11. 地狱
火之国与雾之国交界
幽暗密林层层叠叠，遮蔽了大半月光。
“快追！绝不能让这两个小鬼逃脱！”
凛冽的喝斥穿透林间风声，数道雾隐追兵的身影穿梭树影，紧随两道仓皇奔逃的背影之后，不急不缓，步步紧逼，似是刻意吊着速度围猎。
野原琳单手死死按住手臂的伤口，不断催动残存查克拉持续自愈，淡绿的医疗查克拉覆在皮肉之上，却难以压制愈演愈烈的痛感。
身侧的银发少年，写轮眼高速转动，扫视周遭所有埋伏与异动。
方才深入雾隐腹地的营救之战，几乎榨干了他体内大半查克拉。所幸他拼死突进，终究是将被掳走的琳成功带出牢笼。
卡卡西侧首望向身旁强撑前行的棕发少女，瞥见她不断渗血的伤口，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愧疚与自责。
“抱歉，让你受伤了。”
琳闻声抬眸，哪怕身负伤势、身心俱疲，依旧习惯性扬起温柔澄澈的笑容，轻声安抚：
“我没事的，卡卡西，不必自责。”
望见少女毫无芥蒂的笑颜，卡卡西心头紧绷的巨石稍稍落地，却丝毫不敢松懈，脚下速度再度加快。
琳紧随其后奋力赶路，手臂伤口的刺痛源源不断牵扯神经。
今日的伤痛格外异常，不同于寻常外伤，她的身体对血液与查克拉的异动异常敏感，四肢隐隐发麻发僵。
琳眉心骤然紧锁，无数破碎模糊的画面毫无征兆地闯入脑海。
雾隐祭祀台、封印锁链、雾隐忍者……
一幕幕重叠翻涌，挥之不去。
正当她想要细细回想自己被模糊的记忆的那一刻，胸口骤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
那痛感刺骨钻心，仿佛有一股蛰伏已久、暴戾磅礴的查克拉，深埋在她的心脏深处，正蠢蠢欲动，即将冲破桎梏。
“琳？你怎么了？”
卡卡西瞬间察觉她身形踉跄、气息紊乱，立刻放缓脚步，眼底掠过一丝不安。
琳咬紧牙关，强忍胸腔翻涌的剧痛，五指攥紧胸前衣衫。
脑海中的破碎画面愈发清晰，封印、祭坛、秘术操控……线索骤然串联。
她抬眸看向身旁神色担忧的银发少年，声音发颤，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与无力：
“卡卡西……我感觉，我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快要挣脱出来了。”
话音未落，一股席卷四肢的撕裂剧痛骤然爆发。剧痛穿心，彻底剥夺了她所有力气。琳身形一软，再也无法站稳，重重跌落在林间青草地之上。
“琳！！！”
卡卡西瞳孔骤缩，快步冲上前想要扶起她。
可那股肆虐的力量依旧在疯狂冲撞她的身躯，少女脸色惨白如纸，眉眼尽数被痛苦浸染，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卡卡西看着她痛不欲生的模样，没有半分犹豫，俯身便要将她背起，即刻折返木叶求援。
可下一瞬，琳拼尽最后力气，抬手将他狠狠推开！
“……卡卡西，杀了我！”
她胸腔剧痛难忍，却依旧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带着决绝的恳求：
“我被雾隐的人利用了……我体内或许藏着足以摧毁村子的力量，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失控袭击木叶！”
卡卡西僵在原地，怔怔看着濒临崩溃的少女。
他没有听从她的请求，不顾她的抗拒，再度俯身，坚定地将她背起。
单薄却执拗的少年嗓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答应过带土，不会让你死的。”
话音落，他正欲动身奔赴木叶，身后骤然传来破空锐响。数名紧追不舍的雾隐追兵已然近身，一道凛冽刀气骤然劈空袭来，直取二人。
“小心！”
卡卡西瞬间侧身发力，猛地将背上的琳推至安全区域。
刀刃擦着衣襟劈落，险之又险避开致命一击。
体内查克拉已然濒临枯竭，可面对步步紧逼的强敌，卡卡西依旧抬手凝聚仅剩的查克拉。
刺耳的雷鸣轰鸣而起，蓝色雷光于掌心骤然绽放，千鸟的凌厉威压瞬间铺开。
“你立刻走，回木叶求援！我来掩护你！”
留下这句叮嘱，少年卡卡西义无反顾冲入敌阵，单薄的身影穿梭在一众高大凶悍的雾隐忍者之间。
一名雾隐忍者指尖弹射，数枚千本破空袭来。卡卡西凭借写轮眼极致的动态视力偏头闪避，顺势后翻腾空，裹挟雷光的掌心精准穿透一名忍者的胸膛。
“忍法·雾隐之术。”
剩余追兵即刻结印，茫茫白雾瞬间笼罩整片密林，视野尽数被遮蔽，敌我身形彻底隐匿其中。
密闭的浓雾是雾隐忍者最擅长的战场。
卡卡西虽可依靠写轮眼看破隐身、捕捉查克拉轨迹，可查克拉耗尽、持续过度用眼，早已让他视线重叠虚影，头脑阵阵眩晕。
白茫茫的雾气之中，他死死锁定施术忍者的查克拉位置，只要击溃术者，便能破除浓雾劣势。
极致的专注之下，他倾尽体内最后一丝查克拉，掌心雷光暴涨。
“……千鸟！！！”
熟悉的血肉撕裂感传遍掌心，雷光轰鸣响彻林间。
这一击，彻底耗尽了他全身所有查克拉。
少年粗重喘息，眼前阵阵发黑，强撑着涣散的意识缓缓睁眼。
浓雾缓缓弥散，视野逐渐清明。
可下一秒，卡卡西浑身僵立，如坠冰窟。
掌心穿透的躯体、眼前那张苍白熟悉的脸庞，彻底碾碎了他所有的理智。
“卡……卡……西……”
微弱细碎的气音随风消散。
蓝白雷光的冷光映亮少女毫无血色的脸颊，那双眼眸，一点点褪去光亮，彻底涣散、沉寂。
“琳……？”
卡卡西瞳孔剧烈震颤，骤然收缩至极致。
鲜血顺着掌心不断流淌，少女濒死的痛苦表情在脑海中无限循环、疯狂炸裂。
双手冰凉颤抖，浑身血液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