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南希
“因为你,就是他在外边的那个对象。”
小护士顿时大惊失色,连连摇头否认:“不可能吧。”
“可能。”余夏语气笃定,没有丝毫松动。
苏菲凑到小护士身旁:“之前余帮洛玛算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说的,最后……”她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小护士瞬间红了眼眶,委屈又慌乱地瘪起嘴:“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余夏:“他早就结婚了,前段时间他妻子刚生完孩子,你真的一点异样都没察觉吗?”
这话一出,小护士身子一僵,脑海里瞬间闪过诸多细节,脸色霎时黑得似锅底。
“难怪他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奶味,我之前问他,他说是健身喝的蛋白粉味,我居然傻乎乎信了!”
她脚一跺,当即又气又悔地掏出手机,拨通了男友的电话。
没片刻功夫,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道油腔滑调的男声。下一秒,小护士的怒斥声就响彻整间病房,余夏听着都不觉身子一抖。
足足痛骂了五分钟,小护士冷硬地丢下一句分手,啪地一下果断挂掉电话,连半分辩解的空间都不给对方留。
“这个渣男!”小护士又愤愤骂了一声,这才察觉到一屋子人都在看着自己,脸上顿时泛起窘迫,“不好意思,我刚刚太激动了。”
余夏笑着摆手:“没事的。”
她原以为又是个不听劝的恋爱脑,没想到如此干脆利落,倒是让她有些惊喜。
“不过这件事,你最好还是跟他的妻子说一下,带上他伪装单身欺骗你的证据去说。”
因为余夏还看到,不久后男人的妻子会找上医院,倒打一耙,污蔑小护士品行不端,勾引已婚男士。即便小护士拿出证据自证清白,虽免去了医院的处罚,也扛不住院里层出不穷的流言蜚语,最后只能被迫离职。
她实在不忍心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平白受这种无妄之灾,便特意提点一句,让她先发制人,杜绝后续的麻烦。
小护士也心思通透,立刻听懂了余夏话里的意思,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整理好所有证据,马上发给他妻子的。”
对于小姑娘的上道余夏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愉快地接过了她递来的三十英镑,以及十分感谢币。
接着余夏又给四个小护士算了下,同样都是姻缘。有好的,有坏的。不过因为苏菲和洛玛的事情,小护士们对余夏都颇为信任,即便算出不好的事情,也没有把气撒到余夏身上,这让余夏十分满意。
在天黑下来时,余夏总算算完了所有人,将大家一一送出病房后。余夏迫不及待从口袋里摸出厚厚一沓英镑,美滋滋地低头清点起来。
一个三十,两个三十,三个三十,加一起总共有一百六十英镑。
原主之前在工厂打工,一天从早忙到晚,也就赚个二百英镑。现在她就花了半天的时间,就赚到了一百六十英镑,余夏格外的满足。
要是每天都能赚这么多,等到出院时,她说不定就能攒下房租,在这租个小房子暂时安定下来了。
没错,余夏没想着回国。
不过她不想回去的原因可跟原主不一样,原主是觉得丢人,觉得灰溜溜回去会被大家嘲笑。
并且原主也不知道回去了该如何面对自己的亲生父母,索性在英国躲了起来。
余夏倒没那么多顾虑,见钱眼开的她纯粹就是觉得英国汇率高。她有这么个金手指,留在这里赚钱多香。等攒够了回国,直接原地退休,爽翻了。
之后的几天,来找余夏算命的小护士依旧不少,每天都能有两三个。一天下来余夏少说都能赚个小一百,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可这日,余夏等了整整一个上午,都没等来一个算命的人,连丹都疑惑地跑来跟余夏打听。
“今天怎么回事,怎么没有一个人上门?”害得他都没有八卦听,无聊极了。
当然这话他是不敢当着余夏的面说的,要是让余夏知道自己偷听她给顾客算命,指不定又要给他下什么折磨人的咒语呢。
余夏哪里知道,只是摇了摇头,准备再等等。说不定上午大家都有事,比较忙呢。
结果又等了一下午,依旧没有人上门,就连苏菲都没有出现,余夏这才觉出不对劲来。
但她不能随意离开病房,也没办法出去打听情况,只能在病房里等待苏菲的到来,看她是否知道些什么。
在快下班时,苏菲总算出现在了余夏的病房,只是满脸疲惫,连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的。
余夏见此也不好开口问算命的事,只赶忙拿了把椅子让苏菲坐着,又拿了瓶酸奶拧开递给她。
这是她赚钱后让丹帮忙买的,自从那次收拾了托马斯后,丹对她的看管虽然仍十分严格,但态度却好了许多。有时还愿意帮自己跑个腿,买点零嘴什么的。
“怎么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余夏关切地询问。
苏菲看了一眼余夏,欲言又止。
余夏看在眼里,隐约猜到这事多半和自己脱不开关系。联想到今天一整天都没有人来找她算命,心底不由得泛起不安:“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是跟我有关?”
见余夏已经猜中,苏菲索性也不再隐瞒,叹了口气道:“今天科护士长叫我们所有护士开了半天的会,说……说我们……”
没等苏菲说完,余夏就道:“说你们找我算病,扰乱了医院秩序。”
苏菲双眼瞪大:“你怎么知道?”
余夏苦笑:“我猜的,我就说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苏菲拍了拍余夏的手:“没事,你不用太在意。说是影响秩序,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她。”
余夏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苏菲放下手里的酸奶:“你不知道,她可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在她们的观念里,占卜属于迷信、罪孽,所以……”
余夏了然地点点头,这个她倒是真的不清楚。
可眼下她人还待在医院里,终究还是要遵守这边的规矩。一想到才刚有起色的算命生意,余夏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苏菲瞧出她神色低落,宽慰她:“没事,你也不用太担心。也就这段时间没人敢找你算命而已,毕竟刚说了这事。你等过上一阵子,大家肯定还是该怎样就怎样。”
余夏笑了笑,稍稍提了些精神:“我知道了,谢谢你苏菲。”
“咱俩还谢什么。”
两人正说笑着,病房门忽的被人一把推开,一个上了些年级,脸型瘦长的护士走了进来。她脸色绷得紧紧的,刚进门就目光锐利地直勾勾盯着余夏,看得余夏莫名其妙。
“你是?”余夏问她。
那人并不回答,只是朝苏菲微微抬了抬下巴,神态倨傲。
余夏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苏菲,只见苏菲偏过头,在那人看不见的角度,悄悄冲余夏翻了个白眼,才不冷不淡地介绍道:“这是科护士长,南希。”
南希闻言满意地点点头,视线重新落回余夏身上,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这里是医院,我不允许这里出现任何招摇撞骗的事情。”
说到招摇撞骗时,南希还格外加重了语气,俨然已经笃定余夏就是个骗子。
余夏心头火气翻涌,猛地从床边站起身:“这是什么意思?”
南希嗤笑一声:“我不知道你是耍了什么手段,套取到一些零碎信息去哄骗那些护士。但你口中那套所谓东方神秘算命术,说到底不过是概率游戏,那些小护士年纪轻,才会上了你的当。等再过几年,她们就会明白自己的愚蠢。”
说完,她眼神鄙夷地上下打量余夏:“我可不会相信你那些概率学,你记住,说谎的嘴唇会被耶和华所厌恶,一切欺骗和谎言都源自魔鬼的属性。”
余夏冷哼一声,看向南希的眼神也不客气起来。
“那你也记住,我们中国有一句古话,无稽之言,不见之行,不闻之说,君子慎之。”生怕南希不理解,余夏还好心地翻译成英文,“没有亲自证实的事情,就妄下评论,那是小人才会做的事。”
南希脸上那副滴水不漏的笑意瞬间僵住,她连忙敛了神色,强迫自己稳住姿态,绝不能在余夏这个骗子和下属苏菲面前失了体面。
“无论你怎么说,欺骗就是欺骗,你再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你这恶魔行径。”
说完,她转头看向苏菲,语气骤然严厉:“这个病房是你负责的,从明天起,我不想再看见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