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疑似被冷暴力了
黎璨顾不得整理,便拿上小袋子匆匆忙忙地赶到了鉴证院。
鉴证院里已是肃静一片,人人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尤其是王总助,他不断踱步,时不时拿起马克杯喝水。
眼见杯中水已见底,心焦的蒋老师想要靠近连上自动续水插件,每次想和他说点什么,都被王总助以现在需要安静为由拒绝了。
蒋老师见到一脸慌张的黎璨,仿佛看到了神明救世主:“乖徒乖徒,你终于来了!”
黎璨将袋子随手放在前台小姐姐的桌上。她顾不得理会蒋师傅,径直走到王总助身旁,因太过用力皱眉脸都扭曲了,声音沙哑道:“是你刚才和我说裴珩出事了?”
王总助面露愠色:“我今天也是从集团听到的消息,夫人现在急坏了,只知道此事与你有关,便让我带你回去问问个究竟。”
黎璨脑子很乱,虽然沉默解决不了问题,但这事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解释得清的?毕竟在裴珩去那荒蛮地之前,自己确实与他交流过此事。最要命的是自己还知道他去的正是之前出事的地方,自己怎么就这么傻,没有将这事与他人说呢?
“对不起,我会同裴家交代清楚的。”
王总助不置可否。至尊豪华超级加长防弹飞行舱已停在窗外,暗灰色的机身更显得肃穆奢华。
这也许就是裴家的排面,虽然裴珩整日不显山露水但该有的资源一点不少,想必这就是这次裴府来接她的座驾了。
黎璨跟随王总助上了舱,她这还是第一次坐,本应是极为欢心新奇的体验。可因为这事,黎璨根本无法将注意力聚焦于这气派的座驾,甚至对严肃而具体的事情充满了恐惧,仿佛这高精尖技术做成的舱体要带她火速飞向地狱。
裴珩难道真的为了她出了事?他这次的线报果真与之前自己的事有关吗?她大脑里越想越乱,自己过会该如何与裴珩的父母交代?问题是,苍天啊,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一路无言。
飞行舱缓缓停在裴府偌大的草地上。气派的庭院俨然颠覆了黎璨的一般想象。她原本以为裴珩这号人物的家应该是金碧辉煌,各处贴金的。就像自己曾去M市旅游,几步一景,走走就逛遍了全世界知名的仿造建筑,音乐喷泉一开觉得自己一在一掷千金的人生巅峰。
相比之下,裴府灰石高墙,古树参天,倒是颇有水墨画的质感。
静谧的人工湖上有一座拱形石桥,二人一前一后,足足花了有10多分钟才真正进了裴府的大门。
这些有钱人是真讲究排场。黎璨是彻彻底底的门外汉,依然一眼看出布局精致素雅,雕砌考究,处处都是花了心思的。而宾客之所谓“登堂入室”,自然需要花些体力才能完成的。
大门没有什么科技含量,竟是由十余个工作人员手动开启,几人面带一致的微笑,黎璨的手轻轻摆动想要确定这些是否为真人。
进去后自是更加震撼,会客厅挑高足足有六七米。老料青石的地板被常年的行走早就已经泛出微微的莹润感,紫檀木的梁架裸露在外,房间正中心悬着一盏盘式的木质吊灯,光线柔和,沉静的气息别有韵味。
黎璨转身,右侧是一间半掩着的茶室袅袅的茶室,茶香透过缝隙丝丝飘来,里面一位风姿绰约的女人缓缓起身,娉娉婷婷的样子就像是画中人。
典雅的古乐中最不和谐的音节自然是黎璨,她此时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更准确说是个满身焦急,仿佛要挨训斥的刘孙孙。
女人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贴身真丝睡袍,慵懒地走向黎璨面前,睨了她一眼,王总助接收到了信号。
“请。”王总助恭敬侧身,声音也比方才克制了不少,提醒黎璨跟紧自己。
黎璨平静地跟在王总助身后,这里的面积大得一眼望不到头,他们绕过长廊,拐进一扇厚掩的屏风,到了一个宽敞的花厅。
相较方才的眼花缭乱,这里陈列简洁,红木桌上仅仅摆放着几个莹润的玉件及沏好茶汤的茶盏。
女人坐下后,用眼神示意黎璨也坐。王总助点头后,转身离开。黎璨觉得有些惊慌。
黎璨看不出女人的年纪,只觉得她的皮肤细腻,这气质绝不同于寻常人,有一种熟悉的疏离矜贵。
女人手指纤长,骨节是没有血色的苍白。她眉眼弯弯道:“你就是黎璨?”
黎璨乖巧地点头:“我听闻裴珩为我出事,心里十分担心,作为他的家人一定更是心急如焚,赶忙过来看看情况,顺便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这话答的滴水不漏。裴母抿了口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道:“小珩的性子我们最清楚,他并不是那种乱来的人,他如果决定去做事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想必这次也有非做不可的理由。只是他并非爱冒险之人,晶体保护的工作总也在家族业务支持下进行……旁人或许不知,但讲与黎小姐无妨。我们只是好奇,这事与你牵扯多少?”
女人干练、决断,黎璨直直看向她:“其实这其间的各种缘由我也有些没想明白。目前我知道的,便是之前一次导致我亏损巨大的投资交易地点在荒蛮地区……也是裴珩这次去的地方。”
女人顿了顿,声音幽幽:“你在那之后又回去过吗?”
“没有。”
裴母又轻轻啜了口茶。黎璨忍不住问:“不知现在裴珩情况如何。”
裴母微微一笑,不动声色道:“黎小姐,听闻你最近在鉴证院学习,是什么契机让你突然决定精进技艺的呢?”
黎璨觉得一阵憋闷:“当下全息饰品大行其道,如果真的想利用遗存为原材料进行创作,势必要提升手艺……”
裴母和颜悦色地打断:“你之前可是闹出过售假风波的,小珩也是那时与你……”裴母语速很慢,“璨璨,不得不说你真是好运气,从之前的泥淖里脱身出来,不仅得到了小珩的帮助,还有那个叫什么沈明禾的,他可是时下颇具声望的年轻人。我自然懂得店铺经营需要些人脉,但知易行难,你能有这样的成绩,想必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黎璨不可能没听出弦外之音,她仅是神色微怔便颔首继续道:“我很感激在生意上帮助过我的人,也不会拿这商铺的未来开玩笑。至于其间的道理,谁帮助了谁,谁又利用了谁,只可惜当局者迷。但裴珩待我不薄,他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也再无法过去心中这关了。”
“哈哈哈!”裴母的笑声非常清亮。她起身坐在黎璨身边,她清楚地闻到了裴母身上隐秘的松香。裴母拉起黎璨的手:“自我几年前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一定是个机灵的女孩。这次我让正一去请你来,还以为你依然是那小姐脾气拒绝登门呢,没想你竟成长得如此迅速。”
黎璨大概摸清了裴母阴晴不定的脾气,没有与她对视,沉默着继续低头听她说。
“那孩子已无大碍,还说是我们做父母的瞎操心。他向鉴证院发出危险信号时家里也接收到了,我们便派一队人马赶往那里。现场早已没了他人的影踪,裴珩意识模糊,有失温迹象。我们请了私人医生贴身看护,现在已恢复大半。只是……问他什么也不说,我便想起了你。”
“想起了我?”黎璨不解。
黎母起身,声音忽的有些尖利:“裴珩那孩子几次冒险不都是因为你?我就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