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十四章:农庄建设,土豆丰收
明月食肆的连锁扩张与物流体系建设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战车,在子衿的宏观调度和赵明月的技术支撑下,轰然向前,势不可挡。咸阳旗舰店的奢华精致、泾阳分店的务实便捷、郿县分店的稳扎稳打,三家新店的蓝图已在案头逐渐清晰。然而,赵明月的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丝隐忧——核心原料的供应链,尤其是豆腐、酱油等高度依赖特定工艺的食材,其命脉仍掌握在外部供应商手中,品质时有波动,成本也难以完全掌控。更重要的是,她意识海里那个“美食帝国系统”储物空间中,那几颗被郑重标记为【战略级·优化土豆种薯】的、其貌不扬的土疙瘩,正散发着诱人(或者说,诱系统)的光芒。
这日,在后院那间兼作书房和指挥中心的小室里,赵明月一边看着计然送来的最新账目,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因豆价波动导致的成本细微变化,一边在脑海里与系统进行着第N轮“友好”磋商。
“小美小美,你确定这玩意儿真能在这黄土高坡……呃,我是说,在秦地的土地上长得欢实?别等我辛辛苦苦种下去,最后收获一篮子鹌鹑蛋大小的豆薯,那可就笑掉大牙了。”赵明月用意识戳着那几颗虚拟的土豆图像。
【叮!宿主是对本系统提供的【神农氏优选】种源存在质疑吗?】系统的电子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冰冷,【该土豆(SolanumtuberosumL.优化版)具有广谱适应性、耐贫瘠、抗病性强等突出优点。在宿主当前时空位面的关中地区气候土壤条件下,理论亩产可达当地主流作物粟(Setariaitalica)的十至十五倍。单位土地能量产出效率极高,实乃乱世求生、发家致富、贡献国策、赚取积分之必备良种。】
“十到十五倍?!”赵明月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心脏还是漏跳了一拍。这数字放在现代或许不算顶尖,但在这个一亩地能产个两三百斤粟米就算丰收的时代,简直是天方夜谭!“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我就天天在你耳边唱‘挖呀挖呀挖’!”
【……系统检测到宿主存在恶意骚扰倾向。警告一次。种源信息已提供,是否采纳,宿主自行决断。友情提示:成功推广高产作物,积分奖励丰厚哦~】系统最后那个波浪号带着十足的诱惑和看好戏的意味。
“积分!”赵明月眼睛瞬间亮了,但随即又冷静下来,“等等,这么逆天的东西,种出来是福是祸还难说呢……怀璧其罪啊。”她想到了可能引来的觊觎和麻烦。
正思忖间,子衿轻缓的脚步声传来。她今日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月白色深衣,外罩一件浅青色薄绸披风,发髻简单地绾起,用那支青玉簪固定,少了几分平日处理事务时的清冷威仪,多了几分少女的清新灵动。她手中拿着一卷新收到的消息简牍,眉宇间带着一丝思虑。
“明月,”子衿自然地唤道,如今在仅有两人的私密空间里,她已习惯了这个称呼,觉得比“赵明”更贴合眼前之人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眸,“三家新店选址已定,装修亦在推进。然我观近日账目,豆、麦等物价格时有浮动,长远看,恐受制于人。你此前所言的‘土豆’,以及建立自家农庄之事,需尽快提上日程了。”
赵明月立刻来了精神,将账本推到一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子衿,你来得正好!我正想跟你说这事。那土豆,我……我师父留下的典籍中记载甚详,确系高产耐瘠之神物!若能成功种植,不仅咱们食肆能多出无数新菜式,降低成本,更关键的是……”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此物若能献给朝廷,于国于民,皆是莫大功德!只是,此事关系重大,种植之地必须绝对隐秘可靠,参与之人也需口风严密,否则恐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子衿静静地听着,眸光渐亮。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赵明月话语中的关键信息——“师父留下的典籍”、“于国于民皆是莫大功德”。她心中对赵明月那神秘的“师承”更加好奇,但也知趣地从不深究。她更看重的是这“土豆”背后蕴含的巨大战略价值和政治潜力。
“利国利民之物,自当谨慎。”子衿颔首,语气果断,“农庄之地,我来寻觅。人手方面,不宜外雇,易生事端。我府中有些多年的私奴及家生奴,身契皆在,世代忠谨,可堪任用。再派两名黑伯信得过的护卫统领,足以确保无虞。”
“私奴?”赵明月微微一怔,这是她第一次明确感受到子衿背后那深不见底的势力冰山一角。能拥有相当数量的私奴,绝非普通富家女或落魄贵族所能及。她压下心中的波澜,点头道:“如此最好!忠诚第一!”
子衿的效率极高。不过三五日,黑伯便亲自回报,已在频阳城西约三十里外,一处名为“青石坳”的地方,盘下了一处连带着近百亩山地的废弃庄园。那里三面环山,仅有两条小路出入,易守难攻,坳内还有一道山泉汇聚成的溪流,水源充足。原主人家道中落,早已迁走,地契清晰,过户顺利。
选定吉日,赵明月与子衿同乘一辆马车,在黑伯和几名护卫的随行下,前往青石坳考察。马车颠簸在崎岖的土路上,赵明月兴奋地撩开车帘一角,向外张望,嘴里不停地规划着:“子衿你看,那边山坡地可以用来试种土豆,向阳,排水好。山脚下平整些的地,可以划出一部分做菜园,种些咱们食肆常用的葱姜蒜薤,还有菘菜、萝卜。溪流旁边,正好可以建豆腐坊和酱坊,用水方便……”
子衿倚在软垫上,看着她神采飞扬的侧脸,听着她条理清晰的规划,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这“少年”谈起这些农事稼穑、工坊建造,竟也如此头头是道,仿佛无所不能。那份发自内心的热忱与活力,如同暖阳,驱散了她心头的些许阴霾。
(他……或她,究竟还藏着多少惊喜?)
突然,车轮碾过一块较大的石头,车厢猛地一晃。赵明月正探着头,猝不及防下重心失衡,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子衿那边倒去。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什么稳住身体,手掌恰好按在了子衿身侧的厢壁上,另一只手则慌乱中扶住了子衿的肩头。
瞬间,一股清雅的、混合着淡淡药香和女儿家体香的气息涌入鼻尖,手下触及的肩膀单薄而柔软,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纤细的骨骼。赵明月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借力稳住身形,迅速收回手,脸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了,结结巴巴地道:“对、对不起!子衿,我没站稳……没撞疼你吧?”
子衿在她靠过来的瞬间,身体亦是一僵。那突如其来的、带着阳光气息的靠近,以及肩头传来的、坚定而温热的手掌力度,让她心头如同被羽毛轻轻拂过,泛起一阵陌生的涟漪。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近在咫尺的、因尴尬而泛红的脸颊,和那双清澈眼眸中显而易见的慌乱。
她垂下眼帘,长睫微颤,借整理微微歪斜的帷帽掩饰瞬间的失态,声音依旧保持着平静,只是细听之下,比平时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微颤:“无妨。山路崎岖,难免颠簸。你……坐稳些。”她不动声色地将身体稍稍挪开了一点点距离,仿佛只是为了坐得更舒适。
(这莽撞的性子……真是……)
赵明月讪讪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心里的小鹿还在乱撞。她偷偷瞄了一眼子衿,见她神色如常,正静静地看着窗外,仿佛刚才的意外并未发生,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暗骂自己毛手毛脚。她完全没注意到,子衿那掩在袖中、微微蜷起的手指,和耳后那一抹久久未散的红晕。
马车抵达青石坳。眼前的景象比赵明月预想的还要好。山坳幽静,植被丰茂,溪水潺潺,那处废弃的庄园虽然屋舍破败,但主体结构尚存,稍加修葺便可使用。最重要的是,这里足够隐蔽。
“好地方!”赵明月跳下马车,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满脸欣喜,“子衿,这里太棒了!简直就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
子衿在黑伯的搀扶下缓缓下车,环视四周,满意地点点头:“确是个世外桃源。黑伯,辛苦了。”
“姑娘满意便好。”黑伯躬身道,随即指向不远处垂手肃立的一名中年男子,“此人名仲,乃府中老人,精通农事,为人沉稳可靠,可任此地管事。”
那名叫仲的男子约莫四十岁年纪,皮肤黝黑,满脸风霜,手掌粗大,指甲缝里还带着泥土的痕迹,眼神里透着庄稼人特有的质朴和一丝面对贵人的拘谨惶恐。他上前几步,恭敬地跪下行礼:“小人仲,拜见姑娘,拜见赵小郎君。”
“仲叔请起。”赵明月赶紧虚扶一下,她可不太习惯被人这么跪拜,“以后这庄子,还要多多倚仗您了。”
仲受宠若惊地连称不敢。
子衿对仲简单交代了几句,强调了此地的紧要性和保密要求,便将现场的主导权交给了赵明月。赵明月立刻进入状态,拉着仲叔,沿着溪流和田埂,一边走一边指点:
“仲叔,你看这边,土质松软,靠近水源,将来可以开辟出来做菜畦。”
“那边山坡地,坡度适中,日照充足,是我们接下来重点要打理的地方。”
“庄园后面的那片空地,要规划出豆腐坊和酱坊,注意排水一定要做好……”
仲叔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看向赵明月的目光从最初的敬畏,渐渐多了几分惊讶和信服。这位年轻的小郎君,说起农事来竟不像个外行。
随后,子衿调拨的二十户奴籍家庭也陆续抵达。他们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神中带着长期为奴特有的麻木与顺从。赵明月看着这群即将成为明月庄第一批建设者的人,心中感慨。她知道,在这个时代,奴籍的地位极其低下,几乎没有自主权。但她也相信,人心都是肉长的,适当的激励远比单纯的压迫更能激发潜能。
当晚,在临时清理出来的庄园大堂内,赵明月和子衿召集了所有奴户。子衿端坐主位,神情清冷,自有威仪。赵明月站在她身侧,朗声宣布了明月庄的规矩和未来的期望。
“……庄内事务,皆由仲叔统筹,你等需尽心尽力,不得懈怠!”赵明月先强调了纪律,随即话锋一转,抛出了激励政策,“然,我与子衿姑娘亦知尔等辛苦。故决定,凡尽心尽力者,除日常衣食由庄内供给外,每年可视收成情况,获得一份‘赏钱’!”
“赏钱?”底下的人群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麻木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为奴者,能吃饱穿暖已是奢求,何曾敢想还有工钱?
“不仅如此!”赵明月继续放大招,“庄内边角地块,允许各家自行开垦一小块,种植自家食用的菜蔬,产出归自家所有!若有突出贡献者,未来甚至有机会获得减免贡赋,乃至……放良!”
“放良”二字如同惊雷,在人群中炸开!无数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了渴望的光芒!虽然希望渺茫,但这几乎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看到了改变命运的一线可能!
仲叔激动得老泪纵横,率先跪伏在地,声音哽咽:“姑娘、小郎君大恩!我等必竭尽全力,以报主家!”
“必竭尽全力!”其他奴户也纷纷跪倒,声音虽然参差不齐,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生气。
(子衿的心理活动:她端坐上方,看着台下因赵明月几句话而焕发出生机的奴户,心中触动。这“少年”似乎总有一种奇特的能力,能用最直接的方式,触及人心最深处的需求。此举看似让利,却能将人心牢牢凝聚。这份洞察与魄力,这份不同于世俗的仁善……明月,你究竟还能带给我多少意外?)
接下来的日子,青石坳彻底热闹起来。在仲叔的带领下,奴户们开始清理废墟、开垦荒地、修建屋舍。赵明月则拿出了系统提供的、经过“优化”的土豆种植指南,开始对仲叔和几名被选为种植小组长的伶俐人进行培训。
“仲叔,这种薯不能直接种,要先切块。”赵明月拿着一颗土豆,用小刀熟练地示范,“每块上面,必须保证至少有一到两个芽眼……对,就是这种小坑。切好后,要用草木灰拌一下,防止腐烂……”
“起垄要宽,要高,方便排水和日后培土……”
“下种时,芽眼要朝上……”
“施肥不能用生肥,必须用腐熟过的粪肥,混合草木灰……”
这些超越时代的精细种植理念,让经验丰富的老农仲叔也听得目瞪口呆,但他严格执行,毫不含糊。那些奴户起初也觉得这“小郎君”的要求繁琐得过分,但看到主家亲自示范,又想到那“赏钱”和“放良”的希望,也都咬着牙,一丝不苟地照做。
与此同时,豆腐作坊和酱油酿造坊的基建也同步展开。赵明月从食肆调来了两名绝对可靠、签订了严格保密契约的帮工,负责这两个核心工坊的日常运作。而所有的核心配方和关键步骤,尤其是酱油的制曲、发酵温度和时间的控制,以及豆腐点卤时石膏的精确用量,赵明月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只在必要时亲自操作或调配好核心料包送来。安保队员则由黑伯亲自挑选的两名退役什长带领,日夜巡逻,设立了明哨暗卡,将青石坳守得如同铁桶一般。
这期间,赵明月频繁往返于城内的食肆和城外的农庄。子衿有时也会一同前往,美其名曰“巡视产业,散心养性”。两人同乘马车的次数多了起来。赵明月总会兴奋地分享庄里的进展:
“子衿!土豆苗出土了!绿油油的一片,长势可好了!”
“今天试着做了点豆酱,发酵情况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