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你这个破鞋
女伴!
这个词好像一道利器捅破了那层纸,解铃兰感觉冷风刮在脸上,寒意也钻进脖颈里激得她打了个激灵儿。
她直觉地摇了下头,“这,我这……不太合适吧!”
这一身棉服,虽然她自认挑的是喜欢的、好看的,但此时站在始终西装革覆的男人面前,简直天壤之别、云泥之差,哪哪都搭不上啊!
梁盛宸似乎起了什么意,声音更低沉带着几分诱哄的意谓,“嗯,你这一身确实不合适。我们可以先去造型店做身新头面,选你喜欢的漂亮衣饰。”
新头面?
漂亮衣饰?
不知为何,解铃兰看着男人微眯起笑眼、明明和颜悦色,却总感觉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这层薄薄的纸下跃跃欲试,想要破出。
一口气堵在胸口,她朝后退了一步,又摇头,“梁先生,我的身份不合适。我是做策划的,不是做商务的。”
说到最后,她咬住了牙根,朝男人躬了下身,“对不起,梁先生,您还是找专业的商务小姐做女伴比较好,我人笨嘴拙的……晚上还有培训课要上,不耽误您正事了。”
女子边说边退,脸色紧绷,眼底透露出明显的防备。
梁盛宸眸色微变,在女子转身时,突然趋前。
解铃兰感觉自己是用最后一丝理智说出那些体面的拒绝,再不走,恐怕会被更多的无以计数的欲望小魔爪抓回去,体验一下老同学所说的“配得感”,或者根本就是一场白日梦般的冒险。
“哎?”
手上的阻止力迫她回头,男人的俊脸被灯光照得英俊又温柔,充满蛊惑。
“铃兰,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大佬说了很多理由,每一条都头头是道。总之就是商务人员不符合场需求,聚会并不需要喝酒应酬,都是朋友,虽不正式但也较为私人化,她有行业知识和专业能力倒更适合做陪,交流。
不是没理由再拒绝,可看着男人透露出真诚殷切的目光,很难不心软。
这头一点,之后发生的一切就难以控制……
梁盛宸带解铃兰去做了个简单造型,修身的亮片小高领红毛衣,搭配一条毛呢阔腿裤,上了淡妆,齐肩的短发做了柔顺焗亮处理,编了个简单发型配上一只红色水晶发夹。外套一件白色滚毛边的束腰大衣,垫上小高跟,整个人焕然一新。
确实也简单。
不是解铃兰开始以为的像电视剧里的那种豪华礼服装,这身包装也比起她之前那一身圆滚滚泡呼呼的羽绒棉服形象,高级了至少两个LEVEL。
她有些忐忑地询问价格,男人只道,“铃兰,你今晚帮我忙,就当是我的新年回礼。今晚要见的人,都是行业内的人,你可要帮我把把关,长长眼。锦城这边的项目情况,我了解得不多。刚好你草案里提到的一个名牌项目,他们老总今晚好像也在……”
也许是她想多了,像甲方爸爸这样的大佬,还不至于为了泡她,这么大费周章。
聚会说是在某位大佬的别墅,他们到时,停车坪上已经有好几辆豪车。
管家引路,一路行过竹林小径,进入装修古朴大气的内廊,廊外有方溏活水红鲤成群,一扇万圆字大门推开,大厅内灯光融融,稀稀落落坐着不过三四对男女,看起来都挺闲适,随性。
他们一进来,男主人立即带着太太迎上来,其他人也纷纷起身打招呼。
梁盛宸的普通话毫无南方口音,向众人介绍,“这位是我那个刚落地的项目,乙方公司的总策划员,解铃兰小姐。”
介绍的很正常。
其他人自我介绍,都是业内人士,经理老总,带的女伴有太太有女朋友,也有如她这般的白领专业人。
确实如男人所说,是个私人化的行业聚会。别墅主人竟真是泸城知名地产公司的华西总代理人,于她这种小职员来说都是“传说”中的人物。
介绍完后,男人们聊事,女人们就赏花的赏花,观鱼的观鱼,调调小酒,做个水果拼盘,咖啡拉花什么的,很居家的感觉。
解铃兰没想到这些在锦城一掷牛耳的大佬们,私下聚会是这种风格。
女主人调了个五彩分层的鸡尾酒,女客们都很捧场的喝了一杯。
解铃兰感觉味道香甜,没有苦涩或扎嘴的酒味,不由多喝了几杯。
几杯水酒后,大家似乎熟络几分,话题也打开了。
有人问,“解小姐跟梁先生,认识多久啦?”
解铃兰此时头脑尚算清明,“我们公司年前跟盛宸集团签的约,我负责起草草案,年后的策划案碰头会上,跟梁先生做过方案背书。”
闻言,几个女人表情各自不一,解铃兰没有去细琢磨那些眉眼官司,伸手叉了个乌紫色的、樱桃状的大果子吃,入口酸甜多汁,像樱桃但比樱桃甜一些,听说是从南美空运来的,叫车厘子。
女主人笑道,“铃兰你瞧着就是面善得很,难怪梁先生看重。我们家老李之前邀了梁先生好几次,助理都说没时间。”
说着,一杯马卡龙色的漂亮鸡尾酒递到了解铃兰面前,解铃兰被这五光十色的梦幻感惊叹到,忙接过说了声谢谢,女主人随口介绍了两句,又说,“今儿真是托了铃兰的福,以后有空啊,多来姐姐这里坐坐,聊聊天。”
有人附合,“那可不。NANA姐这里好吃的可不少,像这个车厘子,我在泸城都吃腻了,华西这边竟然都见不到。兰妹你多吃点,很养颜的哦!”
其他人跟着笑,话也说得格外好听。
解铃兰笑着应下,也只是询问水果的由来,鸡尾酒的调法。虽然听到价格和装备的不菲,也好过去接那些意谓不明、处处暗礁的话题。
她偶时回头看向男人那圈儿,刚才进门时,男主人起身相迎,梁盛宸便坐在了男主人位置,那里不管从哪个角度都是整个圈子里的上位。
男人闲适靠在红木椅背上,翘着一条大长腿,手中托着一杯加冰的酒,却只浅呷一口,并不怎么见少,倒是那只雪茄更得青睐。
似乎感觉到注视,他抬眸看过来,便与她四目对上。她立即朝他笑笑,又转回眼聊天。
未想才说了没三句,女人们突然止声。
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拿住了酒杯,放回桌上。
男人俯首看着她,面目温醇浓情,提醒,“铃兰,这是鸡尾酒,少喝点,会醉人的。回头,你该闹头疼了。”
解铃兰不觉得自己上劲儿,不以为然道,“不会的,NANA姐用的都是水果原汁,酸酸甜甜的根本没什么酒味儿。不信,你尝尝。”
其他女人打趣说,“梁总,您可放心了,兰妹妹还吃了水果,水果解酒得很,不醉人的。”
“梁总担心我们灌醉兰妹妹呢!梁总好体贴。”
男人没有理睬女人们人调侃,直接下指示,“这杯别喝了,给她兑杯牛奶。”
漂亮的马卡龙水果饮料被男人拿走。
解铃兰没由来地脸色爆红,嘀咕,“怎么这样啊?我又不是小孩子,喝什么牛奶。”
女人们都笑起来,很快转移了话题。
解铃兰隐隐感觉头有些昏,喝了几口奶后便借口去洗手间放松,坐马桶上打盹差点撞到头,忙扑了几把冷水,发现妆扑掉了一些又去拿包包补妆。
回来时便听到女人们在说,“那位梁先生呐,在港城可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