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chapter18
周杳是第二天早上起来之后,才看到的沈彦的消息。
【沈彦:这也是我第一次抱女孩子,睁眼看到你的时候,我不敢看你。】
【沈彦:被你抱着的感觉很好,可是下次别这样了,那时候控制不了行为,我怕生病中的自己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周杳看了会儿,抬手打下几句话,可每一次看了又看,觉得还是不合适,就都删掉了。
正巧这时候老师来了,徐慧暄轻轻戳了戳她,周杳就随手返回,把手机摁灭了,就忘了要回消息这一茬。
这次课结束之后,老师布置了一个小组辩论赛,全班分为八组,一共四场辩论赛,下周三在学校礼堂进行模拟,老师所带的另一个班也会来围观学习。
这次辩论赛的阵势不算小,所有人都拼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在准备,周杳也是一样的,一整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和徐慧暄泡在图书馆里。
周杳认真做事的时候很少分心,她也没有爱打游戏或者别的爱好。
于是手机就这样静音,被她扔在一旁整整一天一夜。
以至于她和沈彦之间的消息时间有了时差。
在她早起准备材料的时候,沈彦却在睡梦中回不了消息。
【沈彦:怎么不回我消息,在忙什么?】
【沈彦:是我说的话让你产生困扰了吗?可我是认真的,你不生气好不好。】
周杳看着间隔时间极长的两条消息孤零零躺在聊天框里,透过这两条消息仿佛看到了冷冰冰抿着唇的沈彦本人
她突然觉得有点愧疚。
想了很久安慰的话,最后却发现自己没法为了解释而说些甜言蜜语的谎言。
于是干脆破罐子破摔地实话实说道:
【周杳:我没有生气,只是在准备小组辩论赛,太忙了就把手机静音了。】
【周杳:我本来要回你的消息,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结果太忙了忘了回消息。当时的情况很着急,也没想那么多,我一般也不会对别人这样。】
周杳看了看,看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只是莫名让她觉得很奇怪。
具体奇怪在哪儿她说不上来,只让她有些面红耳赤,于是她就把手机收在包里不再去看,反正沈彦一时半会儿也看不见。
她现在准备去江琼家为她补习功课。
待时间过去一半,周杳借着上洗手间的功夫,抽空看了眼手机,怕错过什么重要消息。
正好看到了班级群里老师发出的各小组分组辩论情况,周杳看了看,心里有了不少思虑。
反复两三次从别的软件切到微信,可惜的是全部头像都是灰的,没人给她发消息。
谁都没有发。
周杳沉默了会儿,忽而想到沈彦这个时间应该还在睡觉,等到下午,应该就能回自己了。
待周杳认真辅导完江琼的功课准备离开的时候,江阿姨叫住了她:
“小周,中午这么热,别急着走,好歹吃了饭,给小琼辅导一上午你也累了,吃个饭再走。”
江阿姨此刻带着围裙,把半个身子从厨房探出来去看门口的周杳。
厨房噪音大,没听到周杳的脚步声,要不是江琼过来拿冰水准备递给周杳,江阿姨顺势问了一嘴的话。
估计到周杳离开她都不知道,所以才留晚了,周杳已经站在门口准备穿鞋了。
“江阿姨,您小心点,这个姿势很危险的。”
周杳先是为江阿姨的动作感到心惊,随后就有些为难——
江阿姨平时很忙,今天好不容易能休息一天陪陪江琼,母女的温情时光,她留在这里怎么都不合适。
正巧这时候敲门声响起,周杳在门口,理所当然是她来开门。
门开了,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她看起来有点尴尬地说:
“不好意思,我们要搬点东西,您门口的鞋架可以移一下吗?我怕给您撞坏了。”
江阿姨正好也在这时候过来听到男人说话,于是在女人感谢的目光中,把鞋架移到了室内。
接着女人就离开了往楼下走。
现在门开了,周杳更是陷入两难的境地,楼上突然传来动静,周杳知道是别人在搬东西,不想给他们添麻烦,下意识往门内退了一步。
然后熟悉的声音就在这时候传入耳朵:
“不好意思看不见,如果前面有人的话,麻烦可以让个路吗?”
沈彦也在这时候与她擦肩而过,他一个人抬着一个不小的旧木柜,随着他的动作,里面残留的东西时不时丁零当啷响。
更绝的是他右手里面还握了半截水管,一米长,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沈彦显然看到了门内的周杳,他脚步一顿,随后在后面男人的催促下,什么也没说地走了。
可是对周杳来说这是个机会,她先是跟江阿姨打了个招呼说明情况:
“江阿姨,我看到一个朋友,有事情和他聊,我就不留下来吃饭了,谢谢江阿姨。”
随后她飞快地穿上鞋,“噔噔蹬”几下跑下楼,正好看到沈彦扔了废物,腾出手来擦汗。
他的胳膊举在半空中,由于用了力气,所以能看到流畅的肌肉线条,看起来和他抱起来的触感完全不同。
他依然穿着那身水管工的装束,看着周杳白嫩柔软的脸,因为跑得太急变得红扑扑的样子,他觉得漂亮又无奈地说:
“下次慢点走,我都看到你了,难不成不等你?”
周杳给自己拿了纸巾,又把剩下的递给沈彦,摇摇头说:
“天太热了,我只是不想你等太久。”
沈彦接过纸巾,突然就为周杳的这句话红了脸,幸好天很热,如果被周杳发现了,还可以借口是被热红了。
他挡在了太阳直射的方向,仗着人高给周杳投射下一片阴影,可是就是说这两句话的功夫,周杳刚擦掉的汗珠,又细细密密冒出来。
沈彦后背也晒得发烫,他想了想问周杳:
“吃午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周杳站在沈彦投射的阴影里,点头,下一秒,一顶帽子自上而下戴在了她的头上。
接着沈彦的声音解释道:
“太阳大,戴顶帽子遮一遮,我刚洗过还没有戴,是干净的。”
黑色的鸭舌帽遮住刺眼的阳光,鼻尖是洗干净的帽子被太阳晒过之后,清晰的柠檬味儿。
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