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周蕙因的反应在陈颂芝的预料之中，所以她学着他的神态，陪他一起惊讶：“啊？”
好半晌，周蕙因才合上下巴，给出点别的反应：“芝芝姐，我刚刚好像聋了。”
“我是真的得改改这个日夜颠倒的作息了……”周蕙因喃喃自语，目光躲闪，“好像聋了，又好像幻听了，脑子不清醒了……”
于是陈颂芝复述了一遍：“周宝珠，我和你哥睡了。”
“……哪个哥？”周蕙因还是不太能接受现实。
“你还有哪个哥？”陈颂芝弯起手臂撑在桌面上，手掌托着脸，饶有兴致地看着周蕙因。
周蕙因抹了把脸，像是在强行擦走那层震惊：“什么时候的事情？干嘛瞒着我？”
“没想着瞒你，”陈颂芝的语气里难得带点犯错后的心虚，“就上周，一次意外，非要说的话还是我对不起你哥。”
“好恐怖，一睁眼看到张高冷的熟人脸，还说要对我负责，吓得我落荒而逃，”陈颂芝也抹了把脸，“也好丢脸，把你哥当男模给哄了。”
周蕙因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是闷闷不乐地沉默着。
见状，陈颂芝赶紧补充：“我其实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而且这种事情，没遇上一个合适的时机之前，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对你说。”
“真没想着瞒你。”陈颂芝强调着，“别不开心呀。”
但周蕙因还是保持沉默，只一味地盯着她。
这下陈颂芝也不知道该再说什么了，只好默默和他对视。
两人面面相觑许久，等周蕙因终于缓好心情，他问：“那你要变成我嫂子了吗？”
陈颂芝像被踩着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我去，好吓人的设想。”
“我哥他要是不愿意的话，不可能会发生这样事情的。”情绪大起大落的周蕙因现在出奇冷静，开始有理有据地分析，“所以他百分百对你有想法。”
“老实交代，”周蕙因目光如炬地盯着她，“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联系的！什么时候背着我搞在一起的！”
陈颂芝一头雾水地挠挠头：“我们围绕着你，保持联系很多年了啊。”
“这种联系也算吗？”陈颂芝说，“我们都不聊别的。”
“很不对劲，很不对劲。”周蕙因想到一种可能，又开始小崩溃，“不行，我要回去问问他。”
他站起身，一手拿起陈颂芝的包，一手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往车的方向拽：“我先把你送回去，再去探个情况。”
“要是我哥想委屈你，那就别怪我大义灭亲了。”他气势汹汹地补充。
结果陈颂芝看着他紧张的模样，突然就笑了。
她甚至将与元雀英背地里的攀比摆上明面：“小宝珠，这是不是说明，比起你哥，你是不是更喜欢我？”
“我就知道！”陈颂芝得意地说，“死闷骚弟控男怎么可能比得过我。”
关注点莫名其妙就歪了，周蕙因被她带跑了话题，又转不过弯了：“你怎么在纠结这个啊！！”
“你就说是不是嘛。”陈颂芝不依不挠。
“要分情况，”周蕙因虽然混乱又无奈，但还是认认真真回答了这个有点幼稚的问题，“我哥要是欺负你，我肯定护着你，但如果你要是欺负我哥，那我也要护着他。”
“好吧，端水大师。”陈颂芝不算太服气，默默在心里盘算着把周蕙因拐出去单独玩一段时间，好好培养培养姐弟感情。
*
周蕙因气冲冲闯进元雀英卧室的时候，元雀英已经在床上盖被睡着了，躺得笔直，双手交叠置于腹部，呼吸平稳。
但周蕙因站在床头，毫不客气地一手掀开元雀英盖得整齐的被子，又揭掉元雀英的真丝眼罩。
这么大的动静，元雀英当然被闹醒了，但他脾气很好，只当是周蕙因遇到了棘手的麻烦，他坐起身，摩拳擦掌，正准备展现独属于哥哥的英姿。
可他关心的话语还没说出，迎接他的先是周蕙因的发疯。
“啊啊啊啊啊——！！”
周蕙因先是一通大叫，然后抓起元雀英的枕头，就库库往他身上砸，又脱了鞋跳上他的床撒泼打滚，顺势给了元雀英好几脚。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们都瞒着我！都瞒着我！”周蕙因闹着脾气，捶打着身下的床褥。
过一会儿，他又警惕地盯着元雀英，像在他脸上寻找心虚的痕迹：“你说！你是不是因为对我爱屋及乌才会对芝芝姐起了歹念！你是不是觉得她适合当我嫂子！才想把人拐回来！”
见他这般反应，元雀英也明白了他这次上门的目的是什么，他依然保持着冷静自持的棺材脸，默默站在床边，等周蕙因将情绪发泄完，然后好声好气地将人哄来了书房。
“蕙因，你先坐。”他边招呼着周蕙因坐下，边忙前忙后地给他拿零食饮料，最后施施然坐在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
周蕙因气鼓鼓地瞪着他。
然后就见元雀英点开了一个早已经准备好的PPT，将其投屏出来，随后他开始以一种汇报工作的态度，一脸严肃地结合着PPT上的内容，顺着时间线，向周蕙因讲述着他和陈颂芝之间的前因后果。
而这个前因有多前呢。
它甚至能追溯到周蕙因十二岁那年。
*
元雀英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成为一名好哥哥的。
实际上有蛮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与周蕙因的接触并不多，他接下了父亲的嘱托，但只是匆匆地将周蕙因带进这个圈子里来，给他配备了相应的资源，却无暇亲自教他融入。
倒不是说他心有怨言，只是当年的元雀英太忙、太忙了。
因此，等局势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后，他再回头想培养和弟弟的关系时，他才发现已经晚了，弟弟早被人拐走了。
而那个人正是陈颂芝。
毫无疑问的，在他缺位的时间里，陈颂芝将周蕙因照顾得很好，他的见识、谈吐、气质、穿搭、生活习惯，乃至于相貌都早已大变，在各方方面面都完美融进这个本不属于他的世界。
那时的元雀英觉得，眼前的周蕙因是陌生的，尽管他对自己依然客气，依然透露着想亲近的意思，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却不再如曾经那般，拥有不自知的依赖。
元雀英当然是喜欢周蕙因这个弟弟的，所以为了重建两人的信任，他想了许多挽回的方法。
最直接的手段，当然是去询问。
他与周欣怡彻夜长谈，把周蕙因成长中的各类小事、各种爱好一一牢记。
他添加了陈颂芝的联系方式，他约见她，直截了当地表达目的，又毫不意外地遭受了她的冷嘲热讽。
当年的陈颂芝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