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章后算账
白楷岁抱着手里的鞋子，内心一片荒芜坐在了回程的车辆上。
他看着窗外的景色，此刻卡斐不在他身边，暂时无法和他相见。
两个司戾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两人一人控制一边，将白楷岁死死锁住，让他动弹不得。
“亲爱的，我好开心，我们又要在一起了。”司戾说着，想要去亲吻白楷岁的脸颊。
此刻的白楷岁脸色苍白，整个人十分憔悴，身上穿的衣服，因为大力撕扯变得褶皱不堪，甚至都有破损的地方，看着是被人强行拽到车上。
中途还摔倒了，身上沾着些泥土，整个人看着惶恐不安，直直的盯着前方，没有说话。
此刻白楷岁腿上戴着脚链，双手被镣铐锁住，仍然下意识的躲开他的接触。
司戾也不恼，看着他的眼睛：“你的丈夫和孩子都要死喽～”
这句话刺激着白楷岁的感官，司戾等待他暴怒，咒骂他也好，击打他也好，他想看到白楷岁用强烈的反应回答他。
但白楷岁听到这句话，只是默默的低下头，长发吹落，挡住他正在哭泣的眼睛。
此刻他被控制，爱人不在身边，只能任由眼泪落下。
司戾在旁边，面对这样的情况十分惊讶，他伸出一只手想要握住白楷岁的脸颊。
“我不相信，你在骗我了。”白楷岁轻声说道，低着头不知是在和谁说话。
司戾轻轻笑了笑，改变了主意，一把抓起他的头发，十分暴力的向后拉扯，白楷岁被迫抬头和他对视：“还想着他呢，你的命在我手里呢，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这么明显的鸿门宴都敢进来，你挺狂啊。”
“没关系，我让你一点一点知道你的孩子，你的亲爱的都是怎么死的。”
司戾看着心情很好，脸上的笑意看着有几分是发自内心的。
白楷岁闭着眼睛，不停的深呼吸，他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听到的是小乖被分尸，卡斐中弹身亡。
他不想去想这些事情。
可又怎么能不去想呢，战争马上要结束了，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在最安全，在再次相遇，在许诺过终身之后，传来这样的消息。
白楷岁只想要抱住脑袋，但他因一次涉嫌与境外势力勾结，四肢被束缚住，很难动弹。
他觉得这里好吵，道路的轰鸣声，车辆的颠簸，和刺眼的光线，没有人发出声音，但是他就是觉得好吵好吵。
闭上眼睛，光线还是会从眼皮穿透过来，睁开眼睛，看着的也只有昏暗的车厢和越来越糟糕的处境。
眼泪一直没有感觉的流下来，哭到最后，他甚至都无法判断自己是不是在哭。
“白楷岁，你还有机会，和我合作，我们仍然可以，点亮整个世界。”司戾在一边蛊惑着他，他的声音潮湿阴暗，像暗处的老鼠。
白楷岁被关进审讯室，暂时等待。
他不知道他在哪里，怎么来这里的，为什么会来这里，现在他无法思考别的东西，大脑早已失去对身体的操控。
跪在墙壁前，不断的撞击着自己的脑袋，他想让自己脑子里责怪懊悔痛苦的声音停下来。
但事与愿违。
“你真的，彻底离开了吗？”白楷岁看着面前，沾满鲜血的衣服，有些蒙。
脑子像是被棉花塞住，整个跪在地上，瓷砖冰冷的触感从膝盖传过来，跪在坚硬的瓷砖上，难以忍受的异物疼痛感让他无数次想倒下，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整个人跪在原地。
想呼喊爱人的名字，但是好累。。。真的好累。
嗓子已经因为哭泣极度疼痛，整个人早已体力透支。
“已经死掉了吗？”白楷岁轻声说着，闭上早已干涩的眼睛。
当然没有。
卡斐确实中弹了，但一个花费不菲的高级改造人，组织上不会忍心将他随便杀掉的。
他靠在墙壁上，感受着隔壁不断撞墙的人撞击带来的节奏感。
他收了很重的伤，正在慢慢接受治疗。
“我们中计了，我的心肝你在哪里呀。”卡斐躺在病床上，身上除了针孔管子，还有无数束缚他的绳索。
我的爱人在哪里呢？
这里只能听到对面不断撞击墙壁的声音，其他时间都是寂静无声的。
“真是一对璧人。”司戾站在监控室前，看着这一幕实在是觉得太有意思了。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脸上带着笑，不过更多的是对于面前场景的愤怒。白楷岁不愿意配合，现在他这个样子，根本无法进行实验。
“将军，他对组织没用了，杀了他吧，至于卡斐，养着他要花很多钱，不如一起。。。”司戾换了一副面孔，对着站在一旁一起看监控的将军说道。
两人就在对方隔壁，组织为了确认两人是不是一伙的，正在集中对比。
“谁让你张嘴的。”将军撇了他一眼司戾，冷冰冰的说道。
司戾脸上的笑容不减，手里的拳头握得更紧，乖乖站在一边。
“放了白楷岁吧。”将军沉吟片刻，轻声说道，“那个实验体孩子是不是还没有找到？”
司戾表情变换了一瞬，点了点头。
“司戾，我记得组织上给你的任务只有找到你负责项目的孩子和白楷岁吧。”将军看出了他的不情愿，连个正眼都不看他。
司戾陪着笑，点了点头，“我会努力把那个孩子找到的。”
“孩子已经不重要了，有技术才有发言权，你和他都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怎么他知道那么多事情，你却一问三不知。”将军一步步逼近，他早就看出来对面这个油嘴滑舌的人，并没有真才实学，他最讨厌这种趋炎附势的人了。
“将军，我和他负责的项目不一样...”司戾站在一旁有些慌张。
“不用解释，拿出你的本事来，他的状况不太好...”将军看着监控里，一直在不断痛哭的白楷岁，皱着眉头，似乎有别的话想说。
但最后没说出口，只是看了一眼其他人，“尽量把他治好。”
说着，这位将军径直离开。
司戾站在原地，整个人已经气愤到了极点，两个仇人，一个都没杀掉。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走进来卡斐的房间。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带着笑，十分刻意地拿钝器击打着还未长好的伤口上。
“好消息，你的爱人并没有死哦～”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