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淡淡沉香
沈洲京骨节分明的指节握住春夜的手背。
温热的手指将她裹紧。
方佳佳已经被人接走了,警方本来问她需不需要送,春夜实在没那个力气,通知了沈洲京过来接。
沈洲京蹲下身体,仰起头看向春夜,“还好吗?”
春夜这一刻的声音像是哑了,说不出来是任何话。
愣愣看着沈洲京。
她伸出手臂圈上沈洲京的脖颈,用力把自己埋进他的颈间。
男人来的急,身上带着浓重的湿气。
夜风随着他身上的淡淡沉香卷过来。
温凉,却让人安心。
苏冉的话再一次出现在耳边:“你要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和尤承德的墓相互交错。
阴雨连绵的雨季,她的心又痛又麻,像是被什么东西所裹挟,喘不上来气。
眼泪掉进沈洲京的衣领里。
白衬衣被湿热的眼泪打湿,晕染开层层水面。
虚虚圈着春夜背部的手拢紧,他抬起眼看向身后的周生。
目光阴冷而骇人。
沉甸甸的怒气犹如火山,下一刻就要爆发。
周生没有见过沈洲京这个样子,心惊胆战。
警察过来询问,周生跟过去了解情况,并且见了大汉一面,很遗憾的是,大汉是精神病,问不出来什么东西,今天过去也是和家人过去,后来走丢了,家人也找过。他手里那把刀就是不知道怎么来的,可能是单方面攥紧,抑或者是不知道从哪偷拿的。
总而言之,讲不明白。
但警察保证,一定会把大汉送到精神病院去。
周生抬了抬眼,皮笑肉不笑:“危害人命治安这种事还是要少发生,您说的对吗?”
警察点头,“这是我们的职责。”
周生淡淡递了一张名片过去,“那就麻烦你到时候打电话来说一声。”
警察还想说什么。
旁边的老警察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名片地址,脸色一变。
他没有说话,朝年轻的警察微微摇头。
这里的汹涌波涛没有影响到外面的温情。
春夜被吓了一大跳,被沈洲京牵上车都安静了几分。
她的手指一直是凉的。
天色从傍晚的橙红染成浓墨一般的黑。
今天没有星星,压抑至极。
春夜下意识伸手握住自己的指尖。
指尖轻微颤栗,抖动。
她深深吐出一口气,和沈洲京下车。
沈念曳似乎知道今天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没有缠着春夜睡觉。
踮起脚,乖乖在春夜脸上落下一吻。
说自己去睡了,让春夜能早点休息,就早点休息。
春夜心头流过一阵暖流。
春夜让沈洲京去给沈念曳讲故事,自己则是去浴室洗澡。
滚烫氤氲的热水从头顶冲刷下来。
她抬手死死捂住嘴里的哭声。
那个大汉手里的**砸在玻璃上,玻璃砸出丝丝缕缕的裂痕。
春夜是真的心惊胆战,也是真的后怕。
她想不到方佳佳那要是一砸没砸下去会怎么样——
她还不想死。
至少,她还没有和沈念曳相认。
春夜轻轻抽了一口气,洗完澡,吹干头发,情绪已经平复了很多。
沈洲京从门外进来,他身上带着夏日的燥热,春夜去拉他的手,他不着痕迹握了握,又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手掌有一下没一搭拍着她的后背。
人是需要拥抱的动物,但身体相贴的时候,一种没由来的安全感席卷全身。
春夜觉得她疯了。
也可能是真的需要抒发。
总而言之,她仰起头,吻过沈洲京的喉结。
沈洲京的喉结滚动。
春夜半攥住他的手腕,把人拉下来,“沈老师,哥哥。”
她的吻是大胆而火热的,带着宣泄的意味,汹涌而下的河流冲刷着身体,她更加大胆,伸手圈住了沈洲京的脖子,身体相贴。
绵软的云层紧贴沈洲京。
沈洲京眯了眯眼,伸手扣住春夜的手腕。
春夜一顿。
她这会本来就敏感,沈洲京这个动作,更是让她以为他不想继续。
手臂渐渐放下来。
沈洲京眯了眯墨色的瞳眸,神色认真浅淡,开口:“交给我。”
春夜被他扯上床,仰头看过去。
忽而,一声脆响在房间内回荡。
春夜脸红了一片,伸手想要挡在鼙鼓面前。
然而,沈洲京压根不允许——
一只手扣着春夜的手,又是一下向下落。
春夜大脑的CPU都快干烧了,眼尾逼出一点猩红,“沈洲京——”
沈洲京抬眸看她,轻轻转了转手腕。
接着,春夜的手被柔软的布条覆盖,扯住,绑起来,高高越过头顶。
男人声音很低:“交给我。”
这是他第二次重复这句话,语气带着信服的意味。
他伸手解开纽扣。
锻炼的很好的男人腹肌精装有力,皮肤之下是鼓鼓囊囊的肌肉线条,单臂托住春夜的腰身,他不费吹灰之力兜住她腰身,带着转了一个圈。
这个姿势,更好他出手了。
春夜想骂他无耻,变态。
可次数多了。
不疼。
还有点爽。
她倒抽一口气,等着过程走完,她的眼泪都快流干了,脑子里更是想不出其他的事。
满脑子都是沈洲京为什么这么做。
干嘛要这么做。
脑子已经快成了一团浆糊。
后面的洗澡、吹头都是沈洲京干的欧。
春夜的鼻腔还带着哭音:“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男人手指揉着她的太阳穴,就着红彤彤的两块肉上药,这不上药,明天坐下去龇牙咧嘴,她又要凶他了。
沈洲京装傻,“你要说什么?”
春夜想说,他是不是在顾忌她的心情,转移注意力。
对上沈洲京那双极黑、又带着淡淡笑意的目光,什么都问不住来了,问出来了,反而是她自己丢脸似得。
春夜扭过头。
一夜的体力活动,她累晕了。
连同沈洲京领导请客吃饭都忘了。
听着两人在客厅打电话,春夜后知后觉想起什么。
是昨夜本来是沈洲京请领导吃饭的事。
结果因为大汉给忘了。
揉了揉眉心,她出了卧室。
男人一瞬间察觉到她目光,侧身望过来。
“嗯?”
春夜小声,怕被电话那头听见,“我要不要说个抱歉。”
“师傅已经了解了,说周六请我们上家里吃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