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5
“什么？梁越出车祸了？”
周正炀接到梁越助理打来的电话，吓得从沙发上弹坐起来。
他刚回到家，身上的西装都还没来得及脱：“怎么回事？”
助理言简意赅地把车祸发生的场景大致描述一遍。
周正炀听得一阵心惊，赶紧问：“那现在人没事吧？”
“两个人都已经送到医院了。司机情况不严重，都是一些外伤。倒是梁总好像撞到了脑袋，目前还在昏迷中。”
助理第一次碰到这么棘手的情况，慌里慌张地问：“周总，现在该怎么办？要不然您......”
“我现在过去。”周正炀简单收拾一下东西，抓起车钥匙就大步往外走：“你联系梁总爱人了吗？”
“暂时还没有。梁总的手机坏了，我这边没有贺先生的联系方式。”
周正炀：“行吧，那我联系他试试。”
“额......”助理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有点尴尬地说：“梁总好像在和贺先生吵架。下午他们两个打电话，我听到了几句。”
周正炀“啧”了一声，总算是明白梁越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去机场。
他有些烦躁地抓抓头发，说：“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周正炀从通讯录里翻出贺澄心的手机号，拨过去。
没有人接。
再打一遍。
还是没人接。
靠！
周正炀彻底无语了。
这两公婆一天天的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
贺澄心确实没有接到周正炀的电话。
因为那个时候他正好在飞机上。
三个小时前。
贺澄心带着点赌气的意思给梁越发过去一条微信，说他刚刚讲离婚是认真的。
发完之后，贺澄心把手机扔到一边。
捂着有点发烫的耳朵把自己像个鸵鸟一样埋进床里。
哄哄他吧，贺澄心想。
只要梁越多哄哄他，把之前的那些事情都解释清楚，并向他保证会像以前那样对他好。
那他就......大发慈悲地再给梁越一次机会。
可他左等右等，梁越别说哄他了，甚至都懒得搭理他。
贺澄心纠结半天，还是没忍住给梁越打了个电话。
梁越没接。
“......”
贺澄心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张小脸被憋得通红，眼睛也因为酝酿着怒火而亮得吓人。
不是说无论做什么都会和他报备吗？
现在怎么连他的电话都不接了！
骗子。
贺澄心愤怒地翻身下床，拉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既然梁越都敢不接他的电话，那他凭什么还要像个傻子似的待在家里等他。
离婚！
贺澄心点开购票软件，甚至顾不上嫌弃廉航的红眼航班。
随便挑出一个能最快出发的海滨城市买好票，就拉着行李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
同时心里恨恨地想：
他要找最好的律师给他打离婚官司。把梁越的钱全部都抢过来，让外面的小三一毛也花不到。
还有他买的那些情/趣玩具和报班花的18000，也通通都算到梁越头上。
气死人了！
·
飞机落地时已是深夜。
贺澄心在狭小的经济舱里窝了四个多小时，就算有天大的火气这会儿也发不出来了。
他蔫蔫地垂着头，拉着箱子顺着人流朝外走。
坐上提前叫好的网约车，贺澄心看着窗外陌生的城市和空荡荡的街道，心里突然有些迷茫。
他折腾这么半天，到底是图什么呢......
“嘀—”
贺澄心费力地推开酒店房门，随意地将行李箱推到墙边。然后把自己整个人扔进床里，捂着嘴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好困。
贺澄心盯着天花板，懵懵地发着呆。
过了好半天，他才揉着被生理性泪水濡湿的睫毛，慢吞吞从床上坐起来。
他点开微信，消息栏那里空空荡荡。
又过去好几个小时，梁越依然没有回复他。
梁越出差的地方离海城不远，就算他刚刚是在坐飞机或者高铁，这么长时间怎么也该到了。
他只是单纯地不想回。
贺澄心抿着嘴唇，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他强压着想要掉眼泪的冲动，噼里啪啦打字：
【周六下午三点，我在小区门口的咖啡厅等你。我们商量一下离婚的事。】
【这条不用回复，我就当你看到了。】
发完，贺澄心不愿意再反反复复地看梁越有没有给他回消息。索性直接关掉手机，扔进行李箱最里面的夹层里。
·
贺澄心在酒店待了三天，期间基本与世隔绝。
他每天浑浑噩噩，除过到点去餐厅吃饭，就是躺在沙滩椅上，对着阳光和大海思考人生。
离开前的那天晚上，贺澄心单手拎着拖鞋，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慢慢往酒店的方向走。
微凉的海风将他周身的阴霾吹散。
贺澄心停下脚步，深呼吸一口，突然想通很多事。
等明天回去，就找梁越好好聊聊。
如果梁越真的变心了，那分开对彼此都是好事。
尽管最近他还是会经常性地想起他们十几二十岁的事。可既然梁越已经长大了，那他也应该学着长大。
第二天。
贺澄心刚落地海城，就又给梁越发了一遍消息，提醒他下午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贺澄心没什么胃口，回到家简单休整一下就出门，提前半个小时到点约定好的咖啡厅。
他喝光一整杯咖啡，从三点等到三点半。梁越却始终没有露面，发出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就算贺澄心脾气再好也无法接受梁越这样的冷暴力。
他委屈巴巴地又在原地等待一会儿，实在忍受不了，刚站起来准备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是贺彦宁。
贺澄心有点奇怪，他哥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他刚按下接听键，贺彦宁上来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质问。
“贺澄心！你这两天跑哪儿去了？给你打电话没人接，发消息也不回？”
贺澄心被他骂的有点懵，不解地问：“哥，怎么啦？”
贺彦宁郁闷地扯扯领带。
梁越出了车祸，公司那边联系不上贺澄心，兜兜转转把电话打到了贺彦宁那里。
贺彦宁也联系不上他，还以为贺澄心出了什么事，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