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上班第六天哭哭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迷雾丛林的时候,祭祀就已经开始了,大雾弥漫的丛林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空缺,阳光从中照入,印在石像的身上,如同天降。
游野站在石像的下方开始跳舞,比起粟米以前在电视上看的那种柔美俊秀的舞蹈,游野跳的更像是在与人互砍,一举一动都非常的大力,面色表情夸张狰狞,手势不断的变换。
粟米手里拿着粟米做的粑粑,蹲在神庙后面的台阶,含在嘴里,慢慢的一口一口咽下去。
被派来照顾她的是一名原本在神庙里面做洒扫的侍女。她也蹲在地上,手上拿着一个陶罐,另一个手拿着一个木棍,不断的在里面捣来捣去,里面是各色的香料和果实。
“大人,蘸着这个吃。”她热情地将陶罐递过去。
粟米用粑粑沾了一点塞进嘴里,酸酸的、辣辣的。
她今天的装扮也与众不同,穿的是神庙的传统服饰。麻布粗衣,但是剪裁却格外的好,衬着她潇洒的好像下一秒就可以去丛林中打猎,一枪戳死一头老虎。
随着游野的舞蹈,原本覆盖在丛林里的迷雾渐渐消散,阳光就像大雨一样倾泻而下。
原本有些模糊的石像的面容也渐渐清晰起来,可以看出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女人,跟游野有八分像。
等游野跳完之后剩下的就是献祭了。
粟米以为献上去的会是各种好吃的,就像以前老家祭祀会摆上大猪头一样。
但被献祭上去的,却是朴实无华的人。
粟米叹了口气。
“啊,要开始演了,今年选的神女一角,好漂亮啊!”侍女惊呼道。
“嗯?不是祭品吗?”粟米不解。
侍女摇了摇头,跟她解释。
“那是在模仿当初的传说啦!你看,他们开始演了!”
苏酥被换上漂亮的裙子,脸上,手上,身上也画了彩绘。
他的双手和脚被绳子捆起来,系成繁复精美的花样。
头上还被带上了由各色树枝和花卉编程的纱,使他看上去更像是原始丛林里待嫁的新娘。
一群人围着他跳舞旋转。
苏醒被剥掉了上衣裤子,就披着草皮裙,身上白嫩的,仿佛是在玉里面长出来的。
他羞耻的整个脸都红了,那草皮裙根本挡不了什么,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捂上面还是捂下面,只能以一种太监走路的姿势,别别扭扭的跟在哥哥后面。
然后被身后跳舞的人群,时不时的扭一把屁股,摸一下胸。
他还能听到强壮女人的哄笑声。
脸都丢尽了。
故事的内容很简单。
很久很久以前,部落的女猎手外出,救了一对从外面来的夫妻和三个冒险者。
丈夫因为伤势严重而死去,妻子活了下来,由于常年外出探险,拥有丰富的药理医学知识,受到部落人的推崇,渐渐的就在这里定居,成为了部落里的大祭司,受到众人的爱戴。
而三个冒险者则离开部落,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家。
又过了很多年以后,女人的侄子从外面找了过来,说家里出了事,求她帮忙。其实是他结婚后,从自己爸妈那儿和妻子那边抢了一堆钱,宝爸创业,欠了一大堆赌债,走投无路。
听当初姑姑的朋友说,当年冒险时,曾经找到在原始丛林里遇到从来没有跟外界有过接触的原始部落,在那里,宝石象牙仅仅是用盐和打火机便就能换取。他们甚至还见过拳头大小的金子。
他们也是因此,从那里离开之后,才成为了小富翁,从此安稳度日。
临行前,部落里的人告诫他们,不要将这段故事告诉旁人,要恪守秘密。
他们便始终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通知警察和政府。
这次是听说那位留在部落里的女人的侄子想去找自己的姑姑,他们才告诉了他路线,拜托他去探望。
他们送去了一个魔鬼。
侄子说他的妻子因为难产瘫痪,孩子生了重病,家里欠了一屁股债,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求她救救他的妻子和孩子。
女人果然于心不忍,在夜里,朝母神祭拜,祈求她降下她点石成金的能力,让她拥有钱财,可赠予侄子回家解决困难。
果然母神看见了她的眼泪之后,实现了她的愿望,教会了她点石成金的办法。
扮演这个女人的苏酥,像泰国民众向皇室敬礼的姿势,跪倒匍匐在地上,眼睛里被提前用草药熏出了眼泪,像石像祈求。
泪水像珍珠一样,在阳光的折射下,甚至还能看见彩虹。镶嵌着鲜花的纱,罩在他的头上,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半抱琵琶半遮面,粟米想她终于知道当初老师让他背的这句词的含义了。
真好看。要是以后都给我看就好了。
苏醒扮演的则是那个无耻的侄子。他的舞蹈动作像只猴子一样,一时跪倒在地,可怜的像狗一样哀求,一时又暴怒的像丑陋的猿猴叽哇乱叫。
平凡的石头并不能转化成金子,只有有生命力、有灵性的东西才可以转化成金子。
已经成为祭司的女人,将自己的左胳膊砍了下来,变成金子送给了侄子。
侄子拿到金子,大喜过望并笃定,既然姑姑可以给他如此多的金子,那么这里势必有更多的金子,反正这里是原始丛林,大家都用不到,那么为什么不全都给他呢?归根到底还是姑姑的太自私太自利了。
一点也不为他考虑。
这样想着,他满脸怨气的离开了,只剩下女人眼含期望的看着他的背影,希望他能就此解决他妻女的苦难。
可是一个月之后,一大堆带着现代科技的武装部队来到了部落。
部落里的人面对枪械,炸弹,根本无力抵抗。
他们果然找到了金矿,在幽深的地下。只是他们没发现的是,随着他们挖出来的金子越来越多,来到这片土地上的人死的也越来越多。
故事到此为止。
祭祀过程从早到晚,故事也从早讲到了晚。
粟米看完了全程,问侍女。
“那,那个女人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呢?还有他那个侄子?”
“舞蹈里没有讲唉!”
“啊,这个。”侍女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