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偷天换日
神牡丹走回正殿,殿外宫人拦住她:“娘娘已经歇下了。”
这么快……
“好,那我先……”
殿内贵妃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喜怒:“让她进来。”
宫人便退至一边,放神牡丹进了殿内。
屋里热气很足,那几盘果子也还在温器中,还没有送到春和的手上。
贵妃卸了大部分钗环,随手扔在榻边,看来是自己泄愤时摘的。
神牡丹刚跪坐到榻边的地毯上,贵妃还闭着眼就说:“你若是要为他求情,就不要开口了。”
“不是的,我是有别的事要禀告娘娘。”
神牡丹只将高内侍事说给了贵妃听,至于昨晚遭遇地痞的事,虽说大概就是为了吊坠,不过,但终究是发生在宫外,而且还有阮群玉参与其中,她便先不提了。
可贵妃听完后的表现,明显是知情的,而且不是那种从宫人嘴里听来的知情,而是确实了解原委的知情。
神牡丹见贵妃不说话,便问:“娘娘,高内侍究竟是听了谁的指使,幕后之人又为何要在我进宫当日就设这么一个局来害我呢?”
“此事……”
贵妃起身拉起神牡丹,面上挣扎了一番后还是忍住了,只说:“那高内侍竟然做出此等事,本宫明日叫他过来给你赔罪。而且你放心,日后你便住在万福宫里,这等事也绝不会再发生了。”
如此保证一番后,贵妃便催神牡丹回去休息:“你今日遭了这么多罪,该好好休息了,明日同本宫去观里拜一拜,去去晦气。”
神牡丹忙说:“娘娘,不急,我还没搞清楚您今日为何生气呢?您刚刚在亭中暗示我,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话题转到阮群玉身上,贵妃又气恼起来,背都挺直了三分,还将神牡丹拉到身旁,搂着她的肩膀。
神牡丹突然被贵妃抱住,闻着她身上带着丝丝自然的体香,突然心慌了起来。
她实在是不适应,她还从来没有被年长的女子这样亲密对待过。
“你可知,我弟弟,他给群玉说了一门亲事?”
神牡丹讷讷地说:“我知道。”
贵妃拍了拍她的肩,力道不大,嗓门倒大了许多:“你知道!你既知道,就该叫他去和他老子说,退了这门亲事才对,怎么能这么不清不楚地还和他……总之,你可别傻乎乎地信了男人的话,就觉得这名分不重要。”
神牡丹微微退开些,见贵妃神色似有深意,那双眼睛的确是看着她,却不止是在看她。
“娘娘您说的对,我这便去叫他回家把与何家的亲事退了。”
神牡丹刚起身就被贵妃拉住,还打了下她的手心:“本宫就知道你舍不得,不过是跪一晚罢了,他身子皮实得很,不会出事的。”
神牡丹深感冤枉,她若是真舍不得,怎么会任他一个人跪在那四面透风的凉亭里,自己回这宫殿里来呢?
“那我不去了,我回房去休息了。”
神牡丹往后退开,扫到温器里的果子时“咦”了一声道:“娘娘,白日春和还一直待在厢房里,可我从北司回来却再也没见她,她去哪了?”
贵妃本要去抓神牡丹,听她这么问,才觉得奇怪:“是啊,春和虽然贪玩了些,可这么晚了也该回来了。”
贵妃正要召宫人来问问情况,一个年长些的女官就抓着春和的衣领,拎小鸡般把人拎进来了,春和的手里还抓着一把零嘴。
“回禀娘娘,春和又去云熙殿和四殿下玩闹了,方才还在殿外徘徊,不敢进来,想来是怕娘娘责罚。”
宫人虽然行为有些粗鲁,可话里倒不严厉,反而带着调笑的意味。
贵妃也未责罚春和,只说:“定是被星儿骗去了,带她下去洗洗,让她早些睡下吧,长不高就不好了。”
春和抿着嘴,乖巧地被宫人带了下去,临走前还趁贵妃和宫人不注意和神牡丹眨了眨眼。
神牡丹看了只能叹气,又听贵妃说:“你也帮本宫劝劝这孩子,别让她总被星儿骗走,只长个子,不长脑子,多大了还会被一把糖骗去。”
说起来,今日白星和春和来医女的院子寻她的时候她就奇怪,当时她还当是带她去北司的女官告诉了春和她的行踪,不过其实时间是对不上的。
她离开北司时,女官还没有离开,而医女的院子距离北司要比万福宫近得多,所以白星和春和早知道她在那了。
虽说要知道她的行踪也不难,只要叫宫门守卫一见她就去通传就是了,毕竟她能去的地方除了万福宫也就只有北司和医女的院子。
“娘娘,四殿下和春和在一起能干什么,他们年龄虽差的不大,可小女孩喜欢的玩意,四殿下应该不喜欢吧。”
贵妃:“怎么差得不大,春和今年不过10岁,和白星差了六岁呢。”
说完隔了会,贵妃又补了一句:“你倒是和白星同岁,不过我看你和他倒是合不太来。”
神牡丹也没有隐瞒贵妃的意思,直接把自己对白星的看法说了出来:“我之前听闻四殿下身体不大好,可之前见他似乎不像久病之人。”
贵妃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神牡丹的说法,含糊其辞说了句:“白星的病确实古怪,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今日就到这里吧,本宫也乏了。”就又催她去休息了。
只在她走出正殿前又叮嘱她,叫她不要心软去看阮群玉。
神牡丹应了,她本来也没打算去。
吊坠的事,恐怕和指使高内侍害她的是同一个人,阮群玉要拿贵妃的吊坠可以直接拿,不用找一群地痞流氓来害她。
什么人,会想要她身上贵妃的吊坠,又想要她死,而且贵妃还要包庇这个人呢?
神牡丹走进自己的厢房,没有点灯,洗净手擦干后,再拿出吊坠闻了闻。没有了浓郁的药味的影响,她这一次确实闻出来一些苦杏仁味,但还是和原来的吊坠不一样了,是一个比较完美的仿制品。
仿制的人一定非常了解贵妃的吊坠,甚至连她的荷包都仿制得这么像,足见其心细如尘。
她的荷包是旧物,不过很久不戴了,所以看起来像是新的,但她现在手里的,内部多处磨损,不是她的。
其实最保险的就是只把吊坠拿走,但应该是阮群玉当时来的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