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出山
“废物!一群废物!”暴怒的土鸣一甩衣袖,跪在面前的人便飞跌出去,口喷鲜血,倒地挣扎。
“你们!”负责地下赌场的瑞公指着众人,厉声斥责,“这么多人,跟一个重伤垂死之人,竟能在眼皮子底下跟丢!简直连那条狗都不如!”
跟踪者不敢如实禀报被狐狸精甩掉,只推说山中溶洞密布,行差踏错跟丢了。
“主人,”土鸣转向背对众人的面具人,“李莲花必藏身那片溶洞!属下这就带人……”
面具人转过身,抬手制止:“不必。路上截他便是。辞旧镇有人见过李莲花,而出镇只有两条路,一条通平州,一条通渭南城。”
“主人英明,”瑞公点头附和,“方多病重伤初愈,必耗李莲花大量内力,正是良机!”
“他们既在查我们,必走渭南而非平州。路上等他们。”面具人声音低沉。
“是,主人!”
众人退下。面具人仰起头,暗棕色的瞳仁透过面具孔洞,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他缓缓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李莲花……终于找到你了。识抬举,共谋大业,功成之日,或可留你全尸!若是不识……”他冷哼一声,杀意凛冽,“便做我阶下囚!待我君临天下之日,便是你尸骨无存之时!”
……
李莲花守在方多病身边,每三个时辰便为他针灸行气。眼见方多病脉象渐稳,气色好转,他才松了口气。
第一晚,李莲花彻夜未眠,在床边搭了个小床,默默守着。
清晨,伴着鸟鸣与阳光,方多病缓缓睁眼,只觉身体轻松不少。
他撑坐起来环顾四周却头晕眼花耳鸣:雅致整洁的房间,酣睡床尾的狐狸精脚上缠着布条,旁边小床上李莲花眉头微蹙,仍在梦中。
方多病掀被下床,声响惊醒了李莲花。他翻身坐起:“小宝?感觉如何?”
方多病活动手臂:“还行。我昏迷多久?狐狸精的脚怎么了?”
李莲花白他一眼:“我哪知你昏多久?狐狸精拖你来时就昏着,到这两日两夜了。狐狸精可是你的救命恩狗,得好好谢她。”
方多病“切”了一声:“那你干嘛睡这儿?”
李莲花边收拾小床边道:“还不是怕方少爷醒不过来?我这老胳膊老腿缩在这小床上,难受死了。”
方多病知他嘴硬心软,心里感动:“谢了,李莲花。”低头一看自己身上,惊叫:“谁给我换的衣服?”
李莲花翻个白眼:“我不但换了,还擦了澡,怎么?”
方多病急道:“还擦澡了?你、你……”
“你什么你?小屁孩,当时你什么鬼样子?再说了,有什么看不得?”李莲花说着转身出去。
“人家二十多了,不是小屁孩!”方多病对着背影嘟囔。
他下床走了走,只觉脚步虚浮,头晕眼花,盘坐床上开始练功。
不多时,李莲花端着香气四溢的托盘进来。
方多病腹中空空,不由得抽了抽鼻子。
李莲花笑道:“哟,急着练功?不饿?先吃点。”
托盘上是炖鸡、煎鱼和凉拌萝卜丝。他盛了碗鸡汤递过。
方多病嗅了嗅,鸡汤加了补气血的药材,药香怡人。他仰头喝干,又扯了只鸡腿大嚼:“厨艺有长进啊。”
李莲花笑问:“感觉怎样?”
方多病口齿不清:“好多了,就是有点虚。”
李莲花掩嘴笑。方多病一怔:“我重伤自然虚,过两天就好!你笑什么?”
李莲花促狭道:“我问味道如何?你想哪儿去了?”随即正色:“小宝,到底怎么回事?怎会受如此重的内伤?”
方多病放下鸡腿,神色一暗,将李莲花离开后自己查探风雷帮、赌坊,发现面具人据点及听到的秘密,圣虫、李莲花的血、婴儿血、皇帝身世一一说出。
李莲花默默听完,皱眉踱步,轻搓手指:“圣虫…业火痋虫卵?为何还在世上?陛下身世…知道此事的不该超过三人。”
方多病拍腿:“是啊!当时只有你我下过极乐塔,后来陛下应也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