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低语

正在撬锁的杰森转头：“什么声音？！”

斯蒂芬妮进入警戒状态，低声提醒：“有人在我们身边。”

三人严阵以待，然而四周一片寂静，再无响动。

“门开了。”索恩看着打开的门，觉得对方不怀好意。

杰森深吸一口气：“总之我们先出去吧。”

一行人迈步走出房门，门外正对着一扇玻璃窗，窗面清晰地映出后方的景象。

一道修长的瘦长鬼影正静静站在他们身后。

杰森毫不犹豫地往后甩出炸弹，同时一把抓起身边两人扑倒在地。

轰的一声巨响，碎片和烟尘四溅。

三人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咳嗽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灰。

斯蒂芬妮咳了两声，难以置信地看着杰森：“你确定要物理驱鬼吗？”

杰森掸了掸白大褂上的灰尘，耸了耸肩：“总得试试，不是吗？”

不远处传来一阵桀桀桀的大笑声。

“不许动！你们的同伴现在在我手里！”

烟雾渐渐散去，露出一个姿势嚣张的瘦长鬼影。

它一只手臂高高举起，另一只正紧紧挟持着不知何时被抓的索恩。

索恩被它箍着，看起来毫无挣扎之意。

杰森上前半步，厉声道：“放开他！你的目的是什么？”

斯蒂芬妮法杖斜指地面，随时准备挥出：“我们不会让你在庄园里肆意作乱的。”

瘦长鬼影把索恩往旁边一推，原地转了个圈，摊开双手挑衅道：

“想救他吗？那你们必须先通过我的三道考验。”

索恩站在一边，语气浮夸地喊道：

“天呐，好可怕，救命！”

杰森面色一凛，沉声道：“我接受你的考验。”

“很好，挑战者！第一道是闭着眼睛原地转二十圈，然后用非惯用手画出我的肖像。”

没转几圈，杰森就踉跄几步，一头栽倒在地。

他趴在地上，闷声道：“啊，我失败了！”

瘦长鬼影转向斯蒂芬妮：“你愿意接受挑战吗？”

“我接受你的挑战，”斯蒂芬妮用手指绕了几圈头发，轻佻地笑了笑，“我，月影女巫可不是好惹的。”

片刻之后，瘦长鬼影身边倒着三个人，它站在中央，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

一身死神装扮的达米安闻声赶来，纵身跃起，刀锋直劈而下。

与此同时，卡珊德拉从侧面无声逼近，像一道影子掠过。

埃博格动作一僵，眼看攻击就要落在身上，它举起双手：“是我啦是我啦！”

原本空无一物的脸上浮现出几笔潦草的简笔画五官。

达米安在空中硬生生旋身收势，刀擦着它的头顶划过，落地后发出一声不满的“tt”。

地上装死的三人爬了起来。

埃博格降了降高度，不好意思道：“谢谢你们陪我演戏。”

索恩问埃博格：“之前你的脸怎么消失了？”

埃博格脸上的五官逐渐收拢，最后缩成一个小小的点。

“我把五官缩小了，仔细看其实还在。”

它的线条从黑色变成彩色。

“你这西装哪来的？”

索恩伸手摸了摸埃博格的西装，手却直接穿了过去，什么也没碰到。

埃博格身上的西装虚化，露出底下原本的线条轮廓：“是我投影出来的！”

杰森震惊：“所以你之前一直没穿衣服？！”

埃博格觉得这个反应似曾相识，坦然道：“对，我确实没穿衣服。”

斯蒂芬妮对一旁围观的布鲁斯说：

“你赢了，布鲁斯，你找到我们所有人。”

布鲁斯面露疑惑：“迪克他们去哪了？”

“格雷森和德雷克在大厅。”达米安回道。

他们刚来到大厅就看到迪克苦着一张脸坐在桌前，而提姆面色缓和，正不紧不慢地把一份文件折好收进口袋。

见众人到来，提姆打了声招呼：

“恭喜你找到我们，布鲁斯。”

迪克在旁边欲言又止，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表情颇为精彩。

埃博格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副纯良火柴人的模样，凑过去打招呼。

迪克看着它：“对了，你们找到那个瘦长鬼影了吗？”

埃博格的动作瞬间僵住。

斯蒂芬妮及时接过话：“找到了，经过我们正义的围殴，它已经消散在万圣夜的寒风中了。”

已经消散在万圣夜寒风中的埃博格往索恩身后缩了缩。

索恩侧过头，调侃道：“下次还敢吗？”

埃博格小声说：“下次我提前报备。”

阿尔弗雷德出现在大厅门口，从容地理了理手套，微微欠身：“看来各位都已经准备妥当，请随我前去用餐。”

“阿福，可以再等等吗？”迪克连忙说，“我们还差一个活动没完成。”

阿尔弗雷德浅笑道：“当然，请便。”

大家开始互相交换礼物，拆包装的声音和笑声此起彼伏。

索恩将一枚小蝙蝠胸针别在阿尔弗雷德的衣领上。

阿尔弗雷德头上戴着一顶点缀着蜘蛛网装饰的黑色礼帽，脖子上围着一条深红色的羊毛围巾，怀里捧着几个礼物盒。

“非常感谢，索恩少爷，我很喜欢。”

不远处，杰森和提姆正追着达米安绕着沙发跑，斯蒂芬妮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迪克则倚在壁炉边沉浸在吸血鬼亲王的角色里，时不时朝路过的人抛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埃博格用简笔画五官模仿着每个人的表情，逗得卡珊德拉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其他人有的在拆礼物，有的窝在沙发上翻看今晚拍的合照。

他们陆续围坐到餐桌前，杯盏碰撞声中，欢声笑语充盈着整间餐厅。

-

晚餐后，大家围在一起讨论夜巡前还能搞点什么活动。

杰森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玩探险怎么样？我听说最近有小道消息在传韦恩庄园的七大不可思议。”

“韦恩庄园有没有恶灵我们不知道，但是这里有蝙蝠。”

“真心话大冒险？”

“这个我们不是经常玩吗，换个吧。”

“要不玩桌游？”

“……”

他们讨论了半天，始终没达成共识。

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要不要玩通灵游戏？”

索恩下意识劝阻：“最好不要，说不定真能招来点什么。”

等等，刚刚是谁在说话？

众人脸色微变。

索恩和布鲁斯对视一眼。

布鲁斯面色凝重：“之前康斯坦丁躲到我这时曾在庄园周围设下过能抵御超自然威胁的结界，我去检查一下。”

这一查，他们发现结界被一股能量侵蚀，边缘正在一点点碎裂消散。

埃博格分辨了一下，隐隐不安起来：“这是黑暗能量。”

索恩蹲在一道符文旁，那道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着，金色的光芒一节节黯淡下去。

“……这速度不太妙。”

而且看起来还不是今天才开始的。

他看着一道裂纹沿着符文的纹路蔓延开来，空气中不断传来极轻的碎裂声。

众人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布鲁斯皱眉沉思：“为什么之前没有表现出来，最近才逐渐显现？”

“会不会在我们没察觉的时候，他们又回来了？”迪克思考着。

索恩说：“也可能没离开过。”

埃博格一把捂住索恩的嘴，紧张道：“别说话，我有点怕！我们现在收集的能量暂时不够，而且世界意志现在十分虚弱。”

布鲁斯缓缓开口：“不排除这种可能。”

他问埃博格：“你确定上次把他们彻底送离了这个世界吗？”

埃博格反倒不确定了：“我当时是拜托世界意志帮忙……”

索恩扒拉开它捂在自己嘴上的手：“但是祂已经快疯了。”

布鲁斯说：“不管他们真来了还是没走，我们都得把他们找出来。”

“往好处想，或许这里的异变并非来自他们，而是源于其他原因。”索恩分析道，“毕竟如果对方真要动手，这里恐怕早就沦陷了。当然，也不能排除他们另有图谋。”

布鲁斯问埃博格：“我们能和世界意志沟通吗？”

埃博格有些犹豫。

索恩适时开口：“你之前说过不建议我接触世界意志，是因为祂的状态不好。但现在情况有变，我们需要更清楚地掌握现状，或许能从祂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埃博格最终还是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