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一封给挚友。
信里阐述了她与父母的关系,甄妍此前也只知道一个大概。知晓昭云与父母早已因宋义昌断绝,大学毕业后就没有再来往。柳昭云看着柔弱,但实际却并非会服软的性格,这么多年只低头过一次,但宋父态度坚决,柳昭云也认定自我的选择,彼此谁也不肯让步,最终走到两不相闻的地方,所以父母绝无可能愿意替她抚养宋慈恩。即便柳父柳母愿意,柳昭云也没有脸面将孩子送过去。因此,等她走后,如果可以,拜托甄妍收养宋慈恩。她名下账户还有十五万的存款,等宋慈恩十八岁后,那时候甄妍不必再为他负责。十五万块钱转交到他手上,往后他的人生便自己做主了。
还有一封是留给宋慈恩。
甄妍没打开过,柳昭云也交代了,这封信等到宋慈恩成年了再让他知晓存款和遗书的存在。
因此,想要打听宋慈恩的身世,绝非易事,何况这中间还有闵家的阻拦。
但也并非密不透风,有些风声传宋慈恩是福利院出来的,是闵家给闵敬找的玩伴。有些说宋慈恩的家人和闵敬关系匪浅,宋家出了事,所以把孩子托付给闵家照顾。还有更离谱的,说宋慈恩其实是私生子,他的姓随的是那个不知名的妈妈。
总之,风言风语,第一个和第二个的说法是大众比较信服的版本。也有更好奇者,直接找当事人了解情况,从平常的聊天内容切入,不经意间试探宋慈恩和闵敬的真正关系。
宋慈恩没什么心眼,但也不会啥都往外说。主要是以前就有很多人找他问过这种问题,闵敬知道后让宋慈恩不要理他们,直接说远房亲戚就行了。宋慈恩很听话,闵敬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见宋慈恩对这件事如此讳莫如深,加上宋慈恩的家长会永远都是闵敬妈妈来开。另外,还有自称跟甄家关系很近的同学说,当年甄老爷子大寿,甄妍带着年幼的闵敬和宋慈恩回老家,那会对外的说词便是「父母双亡」,宋慈恩的家人只有她甄妍和闵家。渐渐地,大家便都更偏向于宋慈恩是孤儿被收养这个说法。
有钱人嘛,都喜欢做慈善,救人一命还胜造七级浮屠呢。而且据说闵家小孩以前很孤僻,不爱跟人玩闹,所以闵家想找一个听话的玩伴陪自家小儿子,似乎也十分合情合理吧?
瞧瞧这个宋慈恩,确实要多听话就有多听话。每天都是围着闵敬转,一口一个哥哥一口一个哥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闵家的小孩。
当然,这些话没人敢真的当着宋慈恩的面讲。那些人最多是会拐着弯阴阳一句宋慈恩的命是真好,宋慈恩最开始听不出来这些人话里话外的意思,但总是有人这么讲,宋慈恩又不傻,多少也能反应过来他们真正想表达的是什么。
宋慈恩的作品被第二年的艺术节拿出来展览时,他就听见有人在自己的画作面前讲什么,“这画的也一般啊,闵家花钱买的吧?”“我瞧着也是,这不是普通水平吗,没看出来好在哪里”“那还不是人家有本事,能加闵家小少爷给伺候好”“可不是,想要的话你也像宋慈恩一样到福利院门口排队应聘去呗……”
当时宋慈恩就在那些人身后,闵敬当然也在。
听见这些话时,宋慈恩第一反应就是想拉着闵敬离开。但闵敬只是皱了皱眉,然后反手就牵着宋慈恩过去了。像一堵墙似的,只是往那一站,那种瘆人的气势就跟着压下来了。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说话的那五人,语气听不出好坏:“你们方才说什么,再重复一遍吧。”
气氛相当尴尬,不远处看女同学表演的王增易他们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也跟着上前来了。说小话的那五个人里,有一个叫崔成信,还是薛冬维那个班的,两人打过几次球,关系还行。
薛冬维不清楚情况,但眼力见非常好,瞧着宋慈恩低着头不说话,闵敬的表情又相当严肃——他已经许久没见过闵敬这样了。平时闵敬都是一副懒得搭理人的样子,哪里像现在,看上去感觉要把对面的人打死一样。
人精薛冬维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了,抱着个臂慢悠悠地走近,问他们做什么呢,在这围着。
那个人以为自己跟薛冬维关系很好,忙出来打圆场,说:“没干嘛,就随便看看呢,这不是偶遇作品主人了……”
“小恩恩,咋回事,受欺负了还是?”薛冬维可不听他的,手一抬,再一压,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