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苍门雪山
回来的早还是没见着文旦文远,“文远有这速度,还愁什么呀!”,玉依依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新来的柏木屏风啧啧称叹,满眼喜色。暗金色油亮的木框,不透影的白色丝绢,还有隐隐透出的清雅香气,完全就是玉依依想象中的屏风,堪称一比一还原,他乐呵呵的和孙仙水炫耀,“文旦文远和我就是一条心,水哥你别不信。”,孙仙水也不由自主的看着屏风失了神。
他好奇的想摸摸中间嵌的细丝,若隐若现的花纹实在有趣。刚伸手就被玉依依锤了手背,青年贼兮兮的护着,“诶,不能摸!月月还没看见,被你的糙手勾出丝了怎么办?大老粗!”,孙仙水快速踢了一脚玉依依,埋怨着,“你真烦人!”,玉依依边笑边脚下挪动,严严实实的挡在孙仙水面前。
“这花纹你选的?”很少见到用柏木板搭绢丝,边缘磨得格外的细致,隔着人都能看到木料自然莹润的光泽,文远还是会挑好东西,就是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中间花纹到底是个什么样式。绢丝太薄,跟着光影变化,颜色深深浅浅的,似有粼光。
玉依依看孙仙水那么入神,以为他特别喜欢,心里更是高兴。“那当然,特意托他们俩给我带的屏风,好看吧?就这几笔,多大气!一点花花绿绿的都没有。”
“这到底画的什么呀?”孙仙水凑近问,眼睛还是盯着画不动。越看越怪,细丝和木框都泛着朦胧的白光,他用力眨眨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雪山吧。”文远说雪山最有韵味,格调高,卖的极快,玉依依狠狠心立马拿下了。
孙仙水垫着脚,压着玉依依的肩,换了好几个角度观察,果然白润的绢丝上浮出几个小字,玉依依无奈的左右晃晃肩膀,对着孙仙水嘟囔,“干嘛呢?”,孙仙水缓缓回了几个字,“苍…门…雪…山。”,寥寥几笔点墨而已,他看了却有些舒服。
“说什么呢?”玉依依肩上沉沉的,“水哥,你真得减肥了。”,孙仙水听了,更加使劲儿往下一压,“诶呦!”,玉依依差点儿没站住。
“苍门雪山。赤玉无光草木死,北邙水冷空自流。”孙仙水低头对着玉依依耳朵念叨。
“水哥?念什么经呀?”还不快下来!玉依依拿孙仙水突如其来的孩子气没办法,只好任由他捉着不放。
“这上面写的。”孙仙水快速绕过玉依依,再次用脸贴着屏风,盯着白绢,“一一,寓意不太好啊这个。”,认真端详,反而什么都看不到,那几个字被刻意藏在细丝里。还是有古怪。
“你不喜欢没有用,等会找月月来看!”玉依依气不打一处来,看那么认真原来是找茬呢。
玉依依执意留下这个大摆件,那只好等楼月醒了再看。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过了好一阵儿,终于等到了楼月。
“撤掉。”楼月一锤定音,牛啊,月月。孙仙水努力绷住嘴角。
玉依依脸一下子变得红彤彤的。“为什么呀?月月,你不喜欢?是不是水哥和你说我坏话了?”喂!别冤枉人啊!我有空去说你坏话吗?刚才谁在这儿陪你的?
“丧门。”楼月目光扫过屏风,懒洋洋的提醒 。
两个字在孙仙水脑海里炸开,他忽然想到玉海明,“上山下水,莲花倒植,损财伤丁,这家伙阴损到老家了。”,从前隔壁村子有一户新装了房子之后不太平,玉海明只提了一嘴头重脚轻就带着他回了家,回来的路上不停念叨这句话。
“丧门局还能这么用吗?”他不解的望向楼月。细看这画,古怪是有的,但也的确是雪山,不像是有咒,最多是寓意一般。
“头宽脚窄,什么山长这样?”大头钉子一样嵌进地里,这还看不出来,楼月捏着鼻子问孙仙水。
“你们没听过北开雪门,万户抬魂吗?”玉依依和孙仙水对视一眼,木楞的摇摇头。
“那骆驼山北门局也没听过吗?”两人又摇摇头,头更低了。
“那你们到底知道什么!不知道就多读书!烦人呢这不是!”楼月侧身躺在玉依依新铺好的床褥上,鼻尖萦绕着好闻的木头清香,她自在的两条腿交叠曲着,耷拢着眼皮,看着站在屏风前的孙仙水和玉依依。玉依依贴心的摸出怀里的苹果,“月月,你别生气!”,胳膊肘顺势捅了捅孙仙水,水哥,说话呀!
楼月一个斜睨的眼神送过去,孙仙水立刻拿过桌上更红的苹果,拔高音调,“你看你,这让人怎么吃啊?去切。没一点儿眼力见!”,玉依依狠狠瞪了一眼孙仙水,又看向楼月,脸上漾开傻笑,“好,我去。月月,等我,马上安排。”,拿上孙仙水手里的苹果就跑出房门。
玉依依没了影子,孙仙水脸色才冷下来,“文旦文远不会害你。”,孙仙水沉着声。
“我知道。”哼,他们也不敢。我一拳揍两个。
“别多想了,月月。一般人不懂这些的。偶然而已。”孙仙水不希望楼月再去深思这些事,一切繁杂的事都由他来处理就好。
玉依依很快跑回来,嘴里还哼着小曲,显然心情不错。孙仙水知道这小子肯定有事儿!
“………主城背靠点苍山,新领主为了让自己的气势进一步盖过周边的村民,大开北门,吸收山脉灵气,结果不到一甲子,府城的人因为瘟疫几乎死光了。月月,骆驼山北门局,你是不是想说这个?”他稳稳的端着瓷碟,弓着背,讨好的捧到楼月手边。孙仙水捂着眼睛看不下去。果然,论狗腿谁也比不过玉依依。
“一一,不愧是你!”孙仙水几步凑到玉依依眼前,用肩膀轻轻撞他。“学的真快。”
玉依依护着碟子,一个侧步滑开,不理孙仙水。“哼。”想吃自己切!不劳者不得食。
“月月,别管什么北门,南门了,还是那句话,身体为大。”孙仙水抱着柏木框一侧,给玉依依使眼神,“你看不惯,我们俩立刻给它搬出去!”,他眨眨眼似乎看到绢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