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狐人女子惊慌失措的看着身前入了魔阴的怪物,这是云骑曾经的袍泽,如今却与他们刀兵相向。
作为天舶司的接渡使,也是鸣火商团的代表,此刻她正被云骑们团团护在身后。
感受着那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窥视感,她目光敏锐的回望过去,虽然并不知道这视线来源于谁,但……
她只知道一件事,在这道目光下,她似乎暴露了。
哎呀呀,棋盘尚未展开,棋子也尚未就位,如果这第一步就失败了,那似乎有些糟糕了。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便闪过了一丝杀意。
但在看着逐渐走来的三人,她眼里划过了一抹诧异,随后便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而在十几分钟之前,被那恶念惊住的羽真神色有些不好的往后退了一步,这是她头一次感到了危机之感。
而她表现出的异常,也立马就被瓦.尔特·杨察觉到了。
“怎么了,羽真,你是看到了什么?”
“前面有问题,那个人很可怕。”
她倒也不是畏惧害怕,而是心里在思索着,在不动用那一部分丰饶赐福的情况下,她要如何才能够保住自己的伙伴?
这时候,一双温暖的手落在了她的头上。
“你感觉很棘手吗?”
她点点头,话已经说到这里,三月七和星却还是像被蒙在鼓里一样,她们两人面面相觑,难道前面当真发生了什么大事?
可是仙舟联盟有巡猎的令使坐阵,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就出什么大事故呢?
除非,是有一位未知的令使混入其中,想到这里,瓦.尔特·杨只觉得他们这一趟的开拓之行还要更加谨慎才行。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但是你却不便和他们直接起冲突,这样,我们先行一步,而羽真你……”
“我可以直接定位你们所处的地方,然后找另一条路绕过她,再来找你们汇合。”
“事到如今,就这么定了,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但羽真你不一样,你是大家的底牌,我相信你。
不过……依照我们先前所言,如果在你独行的过程中遇到了什么,或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也要记得找我商量。”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羽真你不和我们一起啦?”
一旁的三月七有些吃惊,不过她似乎也听明白了,前面有很可怕很可怕的敌人,他们无法绕过这个家伙,所以势必也要藏一手。
但是羽真也有自己的想法。
“如果你们遇到危险的话,我会直接出手!”
那时候她才不管敌对不敌对呢,对于她来说,自己认定的家人更重要。
“这可是杨叔啊,放心吧老大,我们绝对没事。”
不过两次开拓之行都是旅程一开始就被迫和羽真分开,星还有些小遗憾,只期望丹恒老师这次的‘开拓守则’没有白写,这样的话,才不会让她中途就惹出事来。
“我们到时候见。”
这是他们立下的约定,也是在狐人杀心最深的时候,一眼只看到了这三位开拓者。
她深切的知道,那个会暴露她的存在并没有在这三人当中,那家伙虽然不知道打着什么样的目的,但目前来看,还是只有按兵不动了。
如果‘他’是偏向仙舟的存在,两人联手的话,那可能就有些棘手了,现在互相都对对方的存在忌惮不已,各自相安便是最好的现状。
羽真直接扭曲了旁人的感官,在她的轮回眼下,所有人都好似忘了有她存在过一般,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直接用斥力飞了起来。
她可是第一次来仙舟,又看不懂这里的地图,那就不如用最简便的方法找出一条路来,那就是直接起飞。
这里的星槎几乎全部停航,也导致了空中道路并没有太多的阻碍,羽真几乎是一路横冲直撞,赤红色的警报声响彻了天舶司。
驭空皱着眉头走到操作台前,现在本就是多事之秋,这航道又出现了什么样的问题?
“司舵大人,检测到不明飞行物,速度已经超过了限速,需要立即实施逼停、抓捕吗?”
难道又是哪里来的飙车党?驭空年少的时候干过这事,可是十分熟知这些守则,但是她又看了一下监控。
在放慢了几倍的速度下,她的目光变得十分的复杂。
“不,她似乎……没有违规?”
如果以飙星槎的罪名逮捕于她,可是这家伙根本就没有驾驶星槎啊?她直接以肉身飞行,端的是无法选中。
但,抓捕还是要的!
“让各支路云骑军将关口关闭,实施抓捕,把这家伙先抓起来再说,目前的仙舟入境比对人员里并没有这个家伙,她很可能是偷渡者。”
此刻的羽真还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监控录像’,她还处在自由自在的狂飙里。
什么叫做航道,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里视野开阔,并且前方无路阻挡。
但很快,这种独自一人的狂飙就被人打断了,无数驾驶着星槎的云骑追在了她的身后,嘴里似乎还嚷嚷着什么。
但是风声太大,羽真选择性的忽略了过去,直接加速逃离,本身就已经快得看不见了,现在更像是成了一道流光,眨眼之间,就逃离了云骑的视野。
在总控台看着这一幕的驭空发出了一声气笑了的气音。
“有些太过狂妄了!怕不是以为罗浮无人?”
此刻的将军还不知道自家后院着火,而是看着台前的刃,既有些苦恼,又有些无奈。
“说说吧,这一次回来,当真只是来认罪那么简单?你的同伴又在哪里?”
台下的人只是看着台上的景元和彦卿,并不发出任何声响,因为他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曾经的挚友,有的成为了将军,有的成为了阶下囚,还有的漂泊在外,刃低声笑了起来,到逐渐变成癫狂的大笑。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景元,你不是其中之一……”
彦卿有些担忧的看向了身旁的将军,他的手已经紧紧的捏住了剑柄,只要将军一声令下,他便能够为他死斗不休。
但景元却摁住了身旁的少年。
“看清楚这个人,但,做事也别冲动,让人将他带下去吧,所有的一切,在你直面穹观阵的时候,也不得不一吐为快。”
直到刃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景元叹了口气,看向身旁的彦卿。
唠唠叨叨的老年人似乎又要开始他的长篇大论,但是少年的意气正是刚直不弯的时刻,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听完将军的话,就已经闯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