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路演
时间很快来到周四。
秦天晴起了个大早，他们志愿者有统一集合时间，待裴凝下了早八回到宿舍时，房间内只剩自己。
她传来一段视频，画面中人头攒动。现在还没到正午，会场中工作人员居多，此刻他们正做最后的准备工作。“我好像看到你哥了，”她说，“我在这等你。”
裴凝换了身齐整的短袖长裤，到达室内体育中心，秦天晴等志愿者身着统一的工装马甲，此刻正帮着参会企业做着布展、引导和物资分配相关的工作。
本次展演于上午十一点正式开启，校方发言后是各大企业路演和自由展示的环节，现在距离十一点还有四十分钟，裴凝先是和负责接待来宾的秦天晴打了招呼，然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见了孟逾川。
他身穿白色圆领T恤，外搭了一件亚麻质地的休闲西装，下身是直筒休闲裤，脚踩干净的白色板鞋，运动手表从卷到小臂的袖子下露出，此刻正随着他讲话的动作悬在半空中。
有三四个员工聚集在他身边，他们戴着相同的工牌，三言两语分配好了各自的工作。待孟逾川终于闲下来时，裴凝走上前，“嗨。”
他坐下喝了口水：“早饭吃了吗？”
“你说呢，我都下课了。”
“吃了就好，别等会儿低血糖晕过去。”他也不客气，掏出一个参会工牌就给她戴上。桌上还有一些亟待布置的易拉宝和宣传册，于是裴凝就和实习生一起动手。
她动手能力不错，实习生看她和自己年龄相仿，凑近夸道：“你好厉害，你是白港大学的学生吗？我好像没在公司见过你。”
裴凝点点头，说自己是被临时叫来帮忙的。
“被孟老师叫来的吗？哇，孟哥在公司很严肃的，想不到他还有在大学的人脉。”他眨眨眼，“你是他的朋友吗？”
裴凝四顾，孟逾川已经到大屏后台去核对路演内容了，注意不到这边的小九九，她也眨眨眼，“你猜？”
实习生滞住，裴凝从他脸上读出了一丝不可思议和想问不敢问的犹豫，他转而开始聊一些大学生间共有的话题，专业啦，择业方向啦，最后他问裴凝，为什么不到孟逾川公司实习。
“我们公司算得上业内龙头了，就算你做不了偏技术的业务，也可以来做市场或者职能，这段实习经历写在简历上含金量也很高。”实习生瞟了眼孟逾川所在的方向，默默把“我们日薪还不错”这句话吞了下去。
裴凝明白他大概误会了什么，不过实习……大三的课程比之前少了很多，学院也鼓励学生多为就业做准备，更重要的是，实习了她就有理由挣到生活费以外的钱了。
待到假期，也有理由搬出去住。
他们交换了微信，接着裴凝被他拉进好几个实习内推群，做完这一切后，孟逾川也从后台回来了。距离开展还有二十分钟，见这里妥当，他挑了挑眉：“聊什么呢？”
实习生赶忙起立：“孟老师，这里都准备好了——然后聊了点大学生活。”
裴凝忙不迭地点头，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在跟着紧张什么。
孟逾川刚就注意到了缩在展台后的他们，两人交头接耳聊的可欢，虽然今天展演的重点在另一边，但他还是快步走到展台这来看看。
一切就绪，他围着展台绕了一圈，裴凝见他无所事事，也搬了个场馆内的椅子给他：“休息一下？”
实习生看得暗暗咋舌，怪不得她能做孟哥的……呃，朋友呢！
孟逾川顺其自然地接过，刚坐下没多久，一个员工就从展演后台急匆匆跑来，他身旁还跟着两个身穿学校马甲的志愿者，与此同时他们的手机也响了一下。
裴凝看着孟逾川的表情变得凝重，她不明所以，直到身边的实习生把自己手机挪过去，群里赫然弹出最新消息：
「刚接到学校通知，咱们这一排的展位因为消防问题不能用了，要求挪到户外或者和其他企业拼台，否则只能退出。」
「我刚已经和附近的企业沟通过了，暂时还没找到愿意和我们拼台展演的。」
裴凝：“那怎么办？今天室外很热，肯定没人愿意在外面待着！”
况且户外不具备展演所需的电源与大屏，倘若他们真搬到室外，顶着太阳不说，展演效果也将大打折扣。
两人面面相觑，现在距离正式开展还有十五分钟，只见孟逾川又打了几个电话，三言两语后又不得不挂断。同样遭遇的不止他们，裴凝注意到临近的几个展位员工也正四处求援。
她忽然想起上次来打球时见过的裁判工作区，她旋即抬头，那里位于室内体育中心的侧边高台区，和主会场有一层可移动的台阶做区隔，现在那处堆着许多闲置的桌椅板凳与软垫，目测面积足够容纳两三个展台。
更重要的是，那距离电源更近，也是安全出口的必经之路之一，人流量不会低。
孟逾川正给老板打电话说明情况。两个学校志愿者面露尴尬，但任务在身，只得跑向裴凝和实习生，提醒他们尽早撤台。带教不发话，实习生也默不作声，只有裴凝站起来：“你们等一下。”
“我想问问，这次活动的负责人在哪？”
两个志愿者迟疑了一下，随后给她指了场馆另一头的展位方向，“你可以去协商试试，但我们也不能保证结果。如果要挪到户外的话，我们可以帮忙。”
裴凝道谢后动身前往，路上她给秦天晴发消息，简单说明了情况。
「sunny晴：怎么这样？？」
「sunny晴：那怎么办？我在入口发物料呢，还不知道馆内的事情」
「杏杏子：能不能借一下你的马甲？」
她发完消息后把参展工牌收进口袋，秦天晴也看见了她，虽然不知道裴凝要做什么，但她还是把马甲脱给了她。
“谢啦，马上还你！”丢下这句话，她向场馆另一头跑去。负责人展位很冷清，只有一个年轻的值班老师。
“您好，”裴凝清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