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纠缠
月色朦胧,沈萸在厌蜚歇下后只身前往瘴山,推开门,潮客生抱着【才生】隐匿在角落里,眼睛发亮对上沈萸的视线。
他和寂昀一样,不需要睡眠,不需要调息,受伤直躺躺两天也能建好,是不是垩地的身体都很好?
这个身体要是给沈萸便好了,称霸上界是迟早的事情。
“照顾好朝歧。”沈萸顿了顿,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独自出发。
沈萸刚走远,潮客生收回目光,接着门又被打开,一声又一声脚步,潮客生移开视线,眼见本该睡下的厌蜚走向他。
“你不跟上吗?”
厌蜚将手搭在潮客生宽厚的肩膀上。
潮客生并不想搭理厌蜚,肩膀一抖,厌蜚的手死死掐在他的肩上。
“不想理我?”厌蜚轻刮他的侧脸,尖利的指甲划破他的面皮,猩红的血珠渗出,潮客生怒瞪厌
蜚,抓上厌蜚的手腕,往外狠狠一推。
厌蜚在他的蛮力推送下,勉强站稳脚跟,另一只手握着被抓红的手腕,黝黑的眼一弯,冷嗤道,“真是绝情,我们多年未见,你就这么对我吗?”
“小萸可不像你这样,她关心我,爱护我。”
潮客生拔出【才生】,剑尖指着厌蜚,“从她的身上下来,用你的原身见我。”
“我就是厌蜚呀,”厌蜚不害怕,胸膛往前一挺,手指擦过剑刃,漆黑的瞳孔冒出冷气,仰头嘴角噙笑,“她回来要是看到厌蜚的尸体上有你的剑气,你说,她会不会更讨厌你。”
潮客生剑尖穿透她的衣裳,离肌肤只有分毫,“我不会让她发现。”
空寂的空间里只有厌蜚的笑声,“别再骗你自己,你说你想见沈萸,现在见到,接下来是不是该和我一起回去?”
潮客生眼睫一跳,握住【才生】的手轻松,厌蜚拍开他的佩剑,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顿时打破了寂静,楼下的店家刚刚起身,身影穿梭在楼梯间。
厌蜚轻身一跃,跳到了潮客生的身边,启唇轻声在他耳边说道,“你不愿走也没事,我找到了代替你的人。”
食指指向的房间,门被大开,顺着指尖的方向,印着石山的屏风上显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总归都是一样的。”
潮客生动作带风,手狠厉朝后一抓,身后的身影早就不见,他什么都没有抓到。
“怎么开着门?”
店主见一房间开着门,探头,里面空落落,唯有窗户大大开着,连念三声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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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萸闯入了瘴山,里面一片昏暗,她从包里翻找照明的法器,贴上符箓,催动法器启动,瘴山里的瘴气过于浓厚,法器发出的光堪堪能照亮四周。
沈萸一手拿着照明法器,一手拿着指针,按照上面的指示大致摸索出一条路径。
绿莹莹的光骤然闯入沈萸的视线,沈萸灭了手上的照明法器,周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沈萸吞咽口水,脚尖先迈,慢着脚步避开发出声响上前。
地面上是盘旋的藤枝,粗壮高耸的树挡在了沈萸面前。
沈萸伸手触摸试探,未碰到树,脸上覆上一只冰冷的手掌,遮住她的视线,而她抬起的手被轻握,耳边贴近的呼吸在碰到沈萸后骤然急促,指尖冰冷发抖握住沈萸的手,凉凉的唇擦过沈萸的耳垂。
“沈萸。”
声音沙哑沉沉,呼吸声重重敲在沈萸的心上。
沈萸猛地偏头,惊愕看向寂昀。
寂昀目光沉沉,瞳孔深处的压抑的情绪在沈萸望向他的那一眼中蓦然炸开,不等沈萸张嘴,一口咬在她的唇。
没有感情的索吻是一场暴行,他只有撕咬和夺取,沈萸捶打寂昀的后背,手下的肌肉盘虬紧绷,挣扎不开,沈萸张嘴咬他的舌头,却被他吻得更深,舌尖狂暴扫着她的贝齿,来不及吞咽的津液被他全全夺走,浓厚的铁腥味在唇齿间传递。
沈萸用力捶打他的后背,手下的肌肉紧绷颤抖,打在脸上的呼吸一下比一下沉重,寂昀缠着她的舌,更加放肆攫取沈萸的气息。
头脑一昏,沈萸被他压在了树干上,双手被擒在脑袋上,后背是粗粝的藤枝,该死的藤枝此刻活起来了,在沈萸的后背游动,寂昀松开卡在她下颌的手,一并朝下游动。
冰凉的触感停在锁骨上下。
寂昀想和她在这里。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这样对她,滋生的一点愧疚霎时间烟消云散。
沈萸偏头,眼泪蓄在眼眶里,划过脸颊,掉在了寂昀的额头上。
伏在沈萸身上的寂昀一顿,后背的藤枝骤然消失,冰凉的手指插进沈萸的发丝里,手腕上的束缚松了,沈萸蓄积一点力气,下一瞬扇在寂昀的脸上。
“沈萸。”
不解气,沈萸又扇了他一巴掌。
寂昀枕在沈萸的手掌上,暗沉沉盯着沈萸。
“沈萸。”
沈萸打他骂他都无济于事,只会叫着沈萸的名字。
沈萸气恼,不想理会寂昀,推开他,寂昀却黏上,缠在沈萸的身边,比在埂南镇更甚,必须要和沈萸有身体接触,紧勾她的手,时不时求她索吻。
面前的视线逐渐清晰,原先挡在路上的树不见了踪迹,地面盘绕的藤枝也不见了。
蜿蜒的河面上跳动着荧光,荧光随着水流,照亮了这条河面。
凑近看,荧光里裹着尸魂。
沈萸惊骇,人间发生了什么,会是上界做的吗,他们想要干什么。
手臂一松,寂昀蹲下身,毫无波澜的水面上倒映出他的面容,他扯开束起的青丝,乌青的发丝散落披在肩上,眉目间一片淡然,如玉雕琢的手指抚上画一般的精致面容。
沈萸从水面注视他平静的眼眸。
忽的,寂昀站起来,鼻尖抵着沈萸的鼻尖,沈萸下意识抬手,他环抱着沈萸的腰,一并跳入河面。
平静的河面砸出水花,溅起点点涟漪,波澜相互交叠,而后归于平静。
胸口的不适感太强了,越往下,胸腔的空气越少,沈萸现在法力微薄,在水下,她并不好受,寂昀一个劲囚她的腰,拉她往水的深处游。
他想淹死沈萸。
沈萸不想和他一起死。
睁开眼睛,寂昀依旧用淡眸盯着沈萸,怎么也看不够,沈萸凑近寂昀,主动吻上他,果然下降的速度慢了,寂昀伸出舌尖,沉浸在沈萸的温柔里面。
乌黑的发丝缠在她的脖颈上。
鸦青色的外袍浮出水面。
睁眼的变成了沈萸,她找好机会,在寂昀垂眸沉浸时,蓄足力气,一脚踹开寂昀,拼命的朝上游。
寂昀被她踢开,失去力气坠向深处,那双眼睛缓缓睁开,目光紧缩沈萸,神情里面没有怨恨,没有情绪,只静静看着沈萸离开。
水面破开,沈萸从水里爬出来,抖落身上沾的水,勾起岸边的衣裳,头也不回往前跑,边跑边在包里翻找能用的符箓。
剑风擦过沈萸的耳侧,垂落的头发被削下一簇。
沈萸白眼翻上天。
闭着眼睛往后丢法器。
那人几个跟斗翻到了沈萸面前,沈萸抬臂一挡。
法器和剑刃相触,炸开耀眼的光。
微澜站在光后,举着剑刺向沈萸,沈萸站在原地,冷着目光见越来越近的剑。
一尺之外,寂昀如同鬼魅闪现在微澜的身后,扼住他的后颈,捏住皮肉拎起,伸手扼住他的脖颈。
“别杀。”
寂昀屈起的手指放平,折断微澜拿剑的手腕。
“温醉觉让你来的吗?”
微澜痛苦挣扎,恶狠狠盯着沈萸。
“人间的事是青舜山干的吗?”
微澜喉咙发出嘶吼声。
不是他们干的。
沈萸视线一移,避开寂昀紧盯的视线,啧的一声。
微澜被丢在地上,微澜拖着完好的那只手,捂在喉咙。
不是威胁人的力度,他是真的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