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什么啊,天竺领头的那个,是个女生吧?”
一众黑压压的人群中,传出来一句极为明显的讨论声。
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白檀五咲咽了咽口水,她的身体都在因为面前这宏大的场面而微微发抖。
身旁左右两边站着灰谷兄弟,身后鹤蝶紧紧的跟着。
“小五,不要害怕,你不需要动手,跟着龙胆我们就好。”灰谷兰轻轻握了握她紧攥着的拳头,安抚着。
“喂——你们老大呢?”有不知情者大声挑衅着,“不会传说中的天竺总长黑川伊佐那其实是个女生吧!”
鹤蝶动身挡在白檀五咲身前:“和你们这种小喽啰打,还用不着我们总长出马,我一个人就可以解决掉。”
白檀五咲远远儿的跟佐野万次郎对视上,对方俏皮的对她眨了眨眼睛,丝毫不顾这是在“最终决战”。
“mikey,对方的代理总长,就由我来解决吧!”这是花垣武道的声音,他摆出一副“悲壮”的模样。
佐野万次郎也满脸的严肃:“武小道,我为你的勇气感到骄傲!那么就听从你的……”
这两个人,演上瘾了还?
“不行。”
怎么还有个变数?
正跃跃欲试要应战的白檀五咲因为这声打断而愣住了,是春千夜:
“这家伙战力太弱,mikey,那个女的一看就满脑子坏主意,还是由我来对付吧。”
“喂——你瞧不起谁呢!”花垣武道不满道。
三途春千夜冷冷的斜他一眼,根本不想接他的话:“mikey,这是吞掉天竺最好的时机,不能因为别人的请求一时心软而错失掉,天竺那群人的秉性有多么恶劣你是知道的。”
这家伙……不是对mikey言听计从的吗?怎么会突然跳出来对抗mikey?
难道这个时期的三途春千夜还没有到达梵天时候那种痴狂的愚忠境界?
目前的情况很不妙,不过幸亏现在的mikey没有被那个诅咒所影响太多,还能很好的保持清醒:
“三途,按照武小道说的去做就行。”
春千夜没有再多说什么,低了低头表示他会同意。
可是。
白檀五咲背后一阵一阵的发凉,他无意间看向自己那一眼,分明带着怨恨的。
“戴口罩那个家伙,就是那天白檀跟东万总长见面时候他旁边跟着的小跟班吧?”灰谷龙胆活动了一下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让我来把他的骨头都折断吧!”
“龙胆!”白檀五咲小声制止,“不是说好了吗,不能做的太过。”
虽然跟春千夜互看不顺眼,但现在的他毕竟还是个小孩子。
他悻悻的吐了下舌:“真是不痛快啊!好不容易到这一天了,却不能大展身手好好打一场!”
这难道就是佐野万次郎说的那什么,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手的尊重的不良精神吗?
随着不知道谁喊出的拖着长腔的一声“开战吧——”,场面霎时陷入更加混乱的地步。
虽然有灰谷兄弟和鹤蝶守在她旁边,但白檀五咲还是很快被这人群挤到另一边去。
“哟,白檀!是你啊!”
面上迎来一个拳头,白檀五咲闭着眼睛心想自己要毁容了,可挥到自己脸上的只有一阵风,她睁开眼睛,跟那双带着嬉笑的黑色瞳孔对视着,是mikey啊。
“快点跑开啦!我可不是每次都能及时把拳头收回来的。”他说着把你护到一边,抬腿挡下另一个人的偷袭,“哇——居然对女孩子出手!平时我是怎么告诉你们的!”
花垣武道趁乱挤到她身边:“天竺的人也太凶了,还有阿鹤,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强了!”他眼圈周围泛着青紫,不知道是被谁揍了一拳。
“花垣君,今天的计划会万无一失的吧?”白檀五咲一边跟对方交流,一边用灰谷龙胆教自己那几招防身术跟他演着戏。
“内保也和三谷可是受了重伤诶,飒也跟八戒应该会找灰谷兄弟算一下这笔账。”花垣武道压低声音,引着她往人少的地方去。
“是兰和龙胆做的吗?”白檀五咲心底又开始惭愧,“两位伤的怎么样?我替他们跟两位道歉。”
花垣武道很疑惑:“白檀不是黑川伊佐那的发小吗?怎么会跟灰谷兄弟有这么深的感情?”
“……说来话长,等以后有机会我会和花垣君好好解释的。”
“诶?没想到我现在的战斗力居然只能跟女孩子打的有来有回吗?”花垣武道察觉自己每一招都能被白檀五咲很好的拆解掉之后,陷入了轻微的崩溃当中。
白檀五咲虚心安慰着他:“是花垣君特意对我放水啦!”
“——龙胆!”
身后某个方向突然传来灰谷兰的惊叫,白檀五咲下意识寻着声音看去,措不及防硬生生接了来自没收好力度的花垣武道的一拳。
“哇——!抱歉抱歉!你没事儿吧?———”
花垣武道的道歉并没有进行下去,白檀五咲再转过身去看的时候,他已经被掀起的那阵风给狠狠地震飞了出去。
那抹刺眼的红色慢慢占据她的目光,最终,她脸上带着震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脚把花垣武道踹出去的黑川伊佐那。
他的眼神依旧很冷漠,看她像在看陌生人。
伊佐那伸手整理了一下她的头发,手擦过特攻服领子的时候顿了一下,嘴角勾起的弧度也不带丝毫温度:“已经亲密到把自己的衣服给你穿了吗?还真是……恶心。”
伊佐那没有关心她脸上拳头的擦伤,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扯着她的手腕离开了这个位置。
另一边,灰谷龙胆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暴起的东万一个成员揍到暂时失去了意识,灰谷兰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对弟弟的关心加上平时都是合作战斗,单挑让他应付的有些吃力。
白檀五咲想要挣脱伊佐那的手去看下灰谷龙胆的情况,被他用更大的力度钳制起来:“啧……”
他发出一声不满的喟叹,白檀五咲便立刻安生下来。
“……废物。”他抬脚把正在跟灰谷兰对打的那个蓝色蓬松卷发的少年踹向一边,吐出的两个字不知道是在说谁。
灰谷兰在看清楚帮自己的人之后,抿着唇没有说话,沉默的移动到弟弟旁边。
这场混战因为伊佐那的突然到来而被迫暂停了。
天竺和东万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已经带了伤,唯独佐野万次郎看上去毫发无损。
“……伊佐那。”鹤蝶轻声叫了一下他的名字。
伊佐那没有理会他,反手一拳锤到他的肩膀处:“身为一个仆人还真是不长记性,居然敢背着我召集我的人来参加这场节外生枝的争斗,要不是稀咲在灰谷兰手底下安插了眼线,还真就让你们瞒天过海了。”
又是这个稀咲铁太。
白檀五咲被捏的手腕生疼,再次试图挣扎开他的手。
“伊佐那你先松开小五。”鹤蝶着急着,却不能上前拉开你们,他害怕一不小心触碰到你会触发穿越。
伊佐那侧了侧头看向白檀五咲:“哦,差点忘了,这个也是叛徒。”
他挥手,从人堆里走出来几个人。
中间最高的便是半间修二,白檀五咲与这个人对视着,对方却对她露出一种极其奇怪的笑容:“呀~小姐,你怎么还有空闲出现在这里呢?”
什么意思?
白檀五咲愣住了。
半间修二故作惊讶,纹有“罪”字那只手做作的捂着嘴:“啊~不是吧~”
“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你那个义弟,叫什么来着?嗯~忘记了,对我来说不重要啦!你是叛徒的这件事情,是他传出去的~在拿了你的钱准备跑掉的时候~”
“骗子!”白檀五咲的下颌因为咬合过度而紧绷起来,“我不会相信你的话的。”
半间修二的表情变为苦恼:“怎么办呢?你们两个还真是,情深义重?是这么说的吧?……不过。”
紧接着,他指向灰谷兰的方向:“兰也没有告诉你吗?那小子,因为不听我的话,已经被作废处理了哦~”
作废处理?
这是什么意思?
白檀五咲表情空白的看向灰谷兰,他却躲开了自己的目光。
“看起来很惊讶的样子啊。”半间修二张开双臂,表情兴奋,“那么就由我来正式通知你吧!那条杂鱼没有按照我的命令去做事,想要逃跑的时候被我逮个正着,这种小喽啰还真是不耐揍,只是两三拳而已,居然就死掉了……”
他后面还说的有什么话吗?
白檀五咲听不到了。
耳朵里面传来阵阵轰鸣,大脑像老化掉的电视机,一直有奇怪而刺耳的声音在回荡着。
“……你在意的人还真多。”伊佐那的手带着她的手腕举起来。
好痛!
他的力气很大,白檀五咲毫不怀疑自己手腕上被掐出了青紫。
“连认识没几天的陌生人,都排在我前面了。”这一句话他说出来的声音很小。
白檀五咲喃喃道,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发出声音:“不是的…伊佐那…”
“喂!——伊佐那,不是要毁灭我吗?”
“哈——真是,碍眼的东西都聚到一块儿了呢。”
被mikey吸引了注意力,伊佐那终于松开她,白檀五咲浑身被抽去力气,瞬间瘫坐在地上。
“小五。”灰谷兰想要过来扶她起来,被白檀五咲拒之在外,“……你在怪我吗?”
她有什么资格怪别人呢?
这只能怪她的计划根本不周密罢了。
咚——!
一声巨响,白檀五咲费力的抬眼去看,伊佐那与mikey纠缠在一起打斗,两个人谁也没有保留的对抗着,利落的动作引得周围不良阵阵感叹。
“曾经真一郎哥问过如果多出一个哥哥我会怎么样,我的回答是感觉会很不错。”mikey的拳头落在伊佐那脸上,又很快被踹回一脚,“哥哥,你为什么要计划杀掉艾玛,她不是你的妹妹吗?”
似乎这种亲昵的,家人之间才有的称呼直接刺激到了伊佐那,他的出手更加狠辣:“哥哥,妹妹,你是这样认为的吗?血缘关系很重要吧mikey!所以纵使半路出现在你家,真一郎和你还是把她看的很重要!因为你们之间才是真正拥有血缘的兄妹!”
他咬着牙,眼睛瞪的很大:“而我,是一个跟你们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关系的外人!”
白檀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