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个小心思
唐如意不可置信的声音也随之从里面传出来:“喜欢的人?你喜欢谁?!”
谈意闭上眼,干脆开始一鼓作气地胡说八道:“是我在国外认识的一个学长,他特别照顾我,也对我很好,反正我就是喜欢他,除了他,我谁也不嫁!”
“可是你现在都回国了,你俩是不可能的!”
“那我这辈子都不嫁人了!”
“啪——”地一下,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谈意的脸上清晰地浮现出了五个手指印。
而唐如意在打完那一巴掌,虽然心上气愤,但还是后悔了,单手撑在桌子上。
“谈意,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她闭了闭眼,突然开始怀疑,当初义无反顾把谈意送出国的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可是当时……
唐如意的心又猛地被揪了起来,疼得忍不住再次大口呼吸起来。
那一巴掌也让谈意彻底冷静下来了。
她顶着脸上的那个巴掌印,抬起头来,目光清亮却执着地跟自己的母亲说道:“我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因为我实在没办法强迫自己去嫁给一个完全不爱的陌生男人!”
她吸了下鼻子,转过头,又跟旁边的郑秀容说道:“郑阿姨,我知道您这些年对我很好,可是真的很抱歉,我愿意成为您的干女儿,却不愿意成为您的儿媳妇,我知道今天选到这个时候和两位长辈说很不尊重你们,可是这次,我真的想替自己做一回主。”
说完这些,虽然已经竭力让自己克制,但谈意还是红了眼,抿看了一圈面前陷入沉默的两位长辈,朝她们充满歉疚地鞠了鞠躬:“对不起,妈,郑阿姨。”
说完,拿起包,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而门外空空如也。
同时,郑秀容的手机屏幕上也显示出了一条新的消息。
“妈,局里有了新情况,叫我回去看看,今晚的聚会我去不了了,抱歉。”
“另外,那场婚约,还是取消吧。”
郑秀容叹了口气,把手机放下来,抬眼看向对面的唐如意,苦笑起来。
“孩子们大了,一个个的,都有主意了。”
唐如意拉开凳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进去,但还是没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眼眶红了又红,说话都语无伦次了起来:“她虽然回来了,却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能让她就这么任性下去啊,到现在小意的身边都没有一个能完全去保护她的人,万一……”
她充满自责懊悔地闭上眼:“秀容,我不能让她出第二回事了,我和她爸,都承担不起。”
谈意今天没回家,而是打车去了徐觅家。
一进门,徐觅看着浑身被淋湿的她,被吓了一跳,连忙让人进来。
虽然人瞧着很狼狈,但感觉状态还行。
谈意眼圈红红的,但眼神很亮。
她跟徐觅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小蜜蜂,我终于做到了。”
而此刻的办公室里,没有开灯,档案资料铺满了桌上。
许起淮没有再去看那些,而是靠在椅背上,盯着外面的窗户,夹着烟的手搭在扶手上,目光却是溃散失神着,而桌子上放的烟灰缸里此刻也比往常多了好几个烟头。
整个人周遭弥漫着一股颓然和丧糜之气。
小路背着包,准备关电脑下班的时候,才发现里头办公室好像有动静。小心翼翼推门走进来时,被椅子上一动不动的黑影给冷不防吓了一跳。
“许……许队,你不是早早下班走了吗?”
小路不明所以,看着隐在黑暗中的男人,总感觉对方今天好像情绪不太对劲儿,压抑的很,说话间不自觉带了点结巴。
许起淮将泛着猩红火光的烟头摁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开了口,哑着声音说道。
“回来再捋捋案子。”
小路顿时对许起淮肃然起敬。
看看,现在都晚上十一点了,许队还不回家,留在局里加班,要不说人家年少有为呢。
小路反而这时候被激励到了,试探性地开口:“那……许队你现在需要我做点什么不?”
许起淮没吭声。
半晌,他才缓慢说道:“你说,十年的时间,一个人真的会把另一个人忘得一干二净吗?”
小路下意识开口问道:“是案子里的证人吗?那得看对方是什么人啊。”
他一本正经地回道:“如果是不那么重要的人,肯定忘得很快,但如果这个人对自己很重要,那不管过去多久,总会记着一些吧。”
两句话说完,对面陷入了死寂,但气压却比之前更低了,还让小路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他不由得这会儿心里开始打鼓:难道自己刚刚有什么地方说错了?
他挠了挠脑袋,开始以自己为例:“十年前我那会儿还在上小学呢,不过现在去回忆,虽然一块学习了六年,也记不得很多小学同学的名字了。”
许起淮:“……”
他叹了口气:“算了,你走吧。”
别搁这儿一个劲儿地给他泼冷水了。
许起淮现在满脑子都是,谈意在包厢里说的那句“我有喜欢的人了。”
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他迟迟冷静不下来,甚至于就那么仓皇离开了。
在那一刻,许起淮终于意识到,
他和她分开的,不是十天,也不是十个月,
而是整整十年。
十年,足以忘记一个人,
也足以重新爱上一个人。
他永远也没办法跨越这段时间的隔阂。
她说她喜欢的是在国外认识的一个学长,那这个学长是干什么的,长什么样子,有他帅吗,有他高吗?对她好吗?有他陪她的时间长吗?
还非他不嫁。
呵,才多大的年纪,就这么随随便便认定一个人了?
想到这里,许起淮就脸臭得要死,心情差劲无比。
肯定是那劳什子学长,
在国外给她灌了不少迷魂汤!
谈意在来到徐觅家里,整理好心情后,就将今晚的事情从头到尾跟她说了一遍。
最后,徐觅郑重地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那接下来,你想好怎么办没?”
就这么凭空捏造出一个男人,肯定经不起她妈去查。谈意朝徐觅眨了眨眼,狡黠一笑:“自然不是。”
光说假话自然很难让人相信,半真半假的话,才最难辨认。
“我在国外念大学的时候,的确有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