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27
姚正和秦一备齐东西回来的时候,洛迦叶已经把秦熙墨上半身血污破烂的衣衫撕除干净,正准备朝下面动手,位置都找好了。
不曾想姚正“哎呦”一嗓子,好似被踩断尾巴的狸奴,浑身炸了毛一般叫喊着冲过来,手准确无误按住秦熙墨的下裤:“星主,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啊!”
洛迦叶不解其意,斜眼乜他。
那眼神姚正看懂了,意思是“疯了吧,闹什么呢?”。
姚正心里叫苦不迭,他还不曾从秦一口中知道今晚那诡异宅子里的事,只想着秦熙墨受了伤,再怎么样也有他这个身经百战的大夫在身旁,断不能眼睁睁看着少主君清清白白地,就这么被大沥星主扒了裤子。
大沥星主,洛氏后人诶,要是将来少主君想讨个说法,他们都不敢找上门去。
姚正字斟句酌,力求不得罪这位杀星:“小人听闻星主自小长在淮阴,一直不曾与外界接触,想来大抵还不清楚我们这凡尘俗世讲究个男女授受不亲……”
太絮叨了,洛迦叶听的心烦:“什么亲不亲的,是名声重要还是命重要?”
姚正:“当然是命重要!但这……名声也挺重要。”
“无妨,我们淮阴,不讲究这个。”
“诶诶诶,星主,且慢且慢,星主尊贵,自然不受这规矩束缚,只是我们少主君他……今夜星主肯对我们少主君施以援手,秦家一众下属感激不尽,请星主到偏厅用些茶水,治伤的事,让小人来就好。”
洛迦叶简直无语凝噎,她直接动手,没管姚正按着那一侧,将另一边的的布料哧啦一下撕开,露出秦熙墨大腿上被怨气抓伤的那道伤口,指着问:“怎么,这伤你也能治?”
姚正扭头,这才仔细注意到秦熙墨身上大大小小被撕裂的伤口:一条条见血见肉,此刻居然从伤口处往外冒出些许黑气。
他惊到说话都有些结巴:“这、这是如何弄得?”
秦一终于能插上话,他是知道秦熙墨情况危急的,放下大包东西便到床边来一把捂住姚正的嘴,对洛迦叶道:“星主恕罪,我就这带他出去守着,还求星主一定救我们少主君性命,大恩大德,秦家上下都记在心里。”
洛迦叶摆手轰人,秦一赶忙拖着哼哼唧唧的姚正往外面走,边退边小声安抚:“别急别急,我一会儿出去同你讲……”
***
没了碍手的人,洛迦叶三下五除二把秦熙墨的衣衫褪干净,只留了贴身的小裤给他聊做遮羞,转头去翻姚正他们送过来的东西。
他这伤拖得已是久了,这么恶毒的阵法,要换做普通人顷刻间就得毙命。秦熙墨一则胜在命格特殊,二则胜在他体内有她心头一魂,对妖邪略有克制之效,三则……
洛迦叶歪头看他一眼,呢喃道:“秦熙墨,你命可真好啊。”
命真好,是这个时间出事,要是再晚上几个月遇到这种麻烦,洛迦叶都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有足够的能力救下他。
姚正送来的东西很齐全,也多亏他这是医馆,有些寻常很难找的药材和器皿都备着。洛迦叶先翻出用汤盅盛着的冰砖,掰成小块准备一会儿给秦熙墨含在嘴里用,他现在没知觉,等待会上了驱邪的药就该难受了。
紧接着,洛迦叶将能清热祛邪的几味药用药臼捣烂倒在枣木做的碗里,拔开装朱砂的罐子倒了半罐进去,用无根水混合成药糊,最后狠狠心,用匕首划破手腕,忍着疼滴了几滴自己的血。
大功告成,手腕上的伤口也眨眼间好的七七八八。
洛迦叶端着药和纱布,坐到秦熙墨身旁给他上药。
……
秦熙墨起先是毫无意识,后来慢慢地恢复了一些。
这回他不在水里了,改到火里被灼烤。秦熙墨觉得自己应该是被横着绑在了一根很大的木架子上,先烤的是正面,有人还特意给他涂了番邦进贡用来烤野味的辛辣辅料,手臂、腰侧、大腿,涂到哪处哪处就被火烤的火辣辣的痛。
正面烤完了,那人又转着架子给他翻了个面儿,烤后背。
浑身上下都痛得要死,秦熙墨想喊喊不出声音,就只觉得整个人在烈火里渴的要命……这时候,那人很贴心往他嘴里塞了块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
嘴里有了解渴的东西,脑子里好像清明起来,秦熙墨想起自己翻进吉庆坊的宅子去救秦二的事,紧跟着那个三尺来高的邪祟就出现了,他摘了兜帽,露出一张不人不鬼地脸:青面獠牙、脸上的皮黑焦皱巴,眼睛的位置是两个特别大的黑窟窿,里面凭空悬着两个煞白的眼珠子,没有眼仁。
那东西狞笑着,嘴里发出沙哑的声音,说再等一会儿他的心肝就烤熟了,正好下酒。
秦熙墨从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东西,虽然也会惊恐,但他绝不坐以待毙——哪怕已经架在火堆上被烤的七八分熟了。
他奋力挣扎,拼命用手去抓那邪祟,但怎么够都伤不到那邪祟半分。
抓了很久,累的他满头大汗,然后秦熙墨好像听见耳边有人幽幽叹了口气,说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这么能折腾,随即给他手里塞了个东西。
躯体上钻心的灼痛加上内心的绝望,秦熙墨终于累的抬不起手,再次失去了意识。
***
厢房外,秦一进贴着屋门一脸紧张,一副随时准备冲进去的样子。
姚正站在不远处,神情呆愣,还在消化秦一给他讲的冲进宅子寻少主君的事情始末——太离谱了,跟在茶楼听说书似的,他走神的想。
是不是秦一和少主君中邪了?不对,刚才他好像也看见少主君的伤口上冒黑气了,难道他也中邪了?
姚正甩甩头,企图让自己清醒过来,他走到秦一身边发问:“你趴在门上做什么?”
“嘘!”秦一赶紧跟他打手势,又扒着门缝往里看了一眼,才用气音跟姚正说:“里面那个,可是当今的大沥星主。”
姚正点点头,他知道啊,之前领着少主君翻墙的时候还见过一次呢,所以呢?
秦一恨铁不成钢,简直不敢相信之前这么多年,东郭先生怎么放心让姚正在京城照看少主君:“大沥建朝至今,这是第七任星主了,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