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忆往事(壹)
“你个死鬼,就是嘴甜,当初也不见你这么讨人欢喜。”那美少年方才还在嗔怒,听了成耳的夸奖马上便喜笑颜开。
“哥,你在这儿干嘛呢?”覃轩见成耳许久不回来,生怕他在李府出了什么意外,所以也寻了个借口离了席,“哇!这位兄台如何称呼?真是……真是……好美!”覃轩觉得自己虽然饱读诗书,但见到这个少年,也只能用“美”来形容了。
“哈哈,哪里冒出来的傻小子,这么会说话,真是讨姐姐欢心。”
“啊,原来姐姐是姐姐啊?怪不得这么美。”
“废话,姐姐又不是公的,难不成还能是哥哥,你个傻里傻气的呆子。”
“小媚,人是不说公母的,我们只说男女。”成耳摇摇头,真是拿这狐仙没办法。
“小媚,好好听的名字,哥,你怎么认识这么貌美如花的姐姐的?”覃轩一脸痴相地看着狐仙的样子让成耳觉得好丢人,真想假装不认识这个呆子,“说来话长,不说也罢。”
“什么不说也罢,什么说来话长?为什么不说,他不说我说,很久很久以前,我救了他,他欠了我情,但是后来他跑了。看到这把扇子没?这就是他给我的。”
“我没有给你吧。”成耳一脸尴尬。
“敢说你没有给我,你当初有没有说过‘这扇子不要了,给你了’这句话。”
“我那句话,不是那个意思。”原来这把扇子还真的有一段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也就是在东汉,那时候交趾还不是一个国,而只是交州的一个郡。
成耳,也就是刘子玉,算起来是光武帝刘秀的曾孙,他的祖父是光武帝的庶出之子,光武帝对其不甚看中,因此在建国后,光武帝便将这个不受喜爱的儿子封到了岭南地区。
岭南为百越之地,指的是越成岭、都庞岭、萌渚岭、骑田岭和大庾岭五岭之南,自古便是百越族居住之地,在中原人眼中,就是一块化外之地、瘴疠之乡,还属于刀耕火种、人畜不蕃汉族人的地方。
刘子玉的曾祖虽属皇族受封于此,但举家迁往蛮荒之地,所吃的苦头可想而知。
不过这一大家子一路上也得到了许多民风淳朴的南越族人的帮助,因此顺利在岭南安了家。
也正因为存了感激之情,刘子玉之祖在安定下来之后,便做起了善事,修水利,建学堂,将中原许多文明广泛传播起来。
刘家站稳脚跟后不久,交趾地区的占族人起事反抗,朝廷下令镇压,刘子玉的父亲便亲自挂帅上了战场。
占族人的力量虽弱,但也断断续续地反抗了很多年。刘子玉从小跟在父亲身边,从十二岁起便跟着父亲上了战场,当然一开始是在后方跟随父亲指派的将领学习骑射之术、兵家之计,后来本事渐长,父亲便让他跟在后面上了战场。
少年人壮志凌云,意气风发地打了几场胜仗,开始有些自鸣得意。
其实也不能怪他不把占族人放在眼里,占族人除了一身蛮力和不怕死之外,并没有什么值得畏惧的,要不是朝廷将强兵良将都留在北方,对付北面的外族,而完全不重视岭南的防卫,这边的战事也不可能持续这么多年。
几场胜仗下来,占族人暂时没有了反抗的力量,大家都觉得他们终于消停了。
刘子玉回到府里,卸了战甲,换上一身华丽的公子袍,摇着挂有美玉的折扇上街准备耍耍风流,折扇上用小纂字体写着“岭南美玉”,这是刘公子某日微醺之际的得意之作,美玉一指扇子上垂着的玉佩,一指他刘子玉公子。
汉代的鬱县也叫鬱县,也是交趾地区十分繁华的县城。县城内汉人和各族百姓共同生活,融合了各族的文化,刘子玉时常庆幸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曾祖父把自己的爹爹的爹爹打发到了这里,不然让自己生活在中原那些礼教森严还有宵禁的地方,真是够折磨人的。
福兮祸之所依,祸兮福之所伏,古人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因为远离中原地区,这里的百姓甚少收到束缚,因此夜间也没有宵禁,夜市上男男女女并肩而行,女子也不像中原地区那般矜持,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什么三从四德的,都是狗屁。刘大公子天生耐不住寂寞,哪里热闹往哪钻,所以战事一停,他就摇着折扇往街上钻了。那时候的刘公子还没有眯眼看人的习惯,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四处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看见来来往往的人用欣赏的眼光看自己,感觉甚是满足。
“哎哟,公子,我扭到脚了,你送我回家好么?”一个穿着一身红衣的百越女子在经过他身边时,假装扭到了脚,向刘子玉扑过去。
刘公子一年之中不知要遭遇多少个美貌女子的投怀送抱,这点假装受伤的伎俩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