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11章
翌日清晨,她未施粉黛,石榴替她将发髻梳得松散些。
用过早膳后,她去了前厅。沈夫人正在看账,抬头便见桑玖宁一脸惊恐小步跑到她面前瑟瑟发抖。
“玖宁?你这怎么了?抖成这样。又病了?”
桑玖宁摇头肩膀轻轻一颤。眼眶发红,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沈老爷也放下茶盏,看向她。
“有话便说,别憋在心里。大胆说是不是星辞又找你说难听懂话。”
“辞哥哥没有说过什么,是是我昨夜……做了一个梦。”
她的声音发抖。沈夫人松了口气,只当她是胆小,拉着她的手哄道:“玖宁是作恶梦了,梦都是假的莫怕。”
桑玖宁扯开脖子上的系带,露出那道醒目的红痕。
“梦里有个黑衣恶鬼,扑到床边掐我的脖子。我怎么喊都喊不出声,胸口也喘不上气,醒来时,这里还疼得厉害。”
沈夫人的脸色顿时变了。“这是梦里留下的?”
“我觉得是,梦里的恶鬼就是掐着我的脖子,不然这痕迹哪里来的。定是恶鬼留下的。”
桑玖宁眼泪一颗接一颗掉下来吓得不轻。沈老爷眉头拧得紧,那红色痕迹是真的,可这世上哪里有什么恶鬼,沈老爷并不信这个说法,只能是府上有人要害那可怜的丫头。
“我醒后不敢再睡,怕那恶鬼回来。伯母,我是不是撞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沈夫人连忙将她拉起来抱在怀里。
“胡说,不过是噩梦。你近日受了惊吓,心神不宁才会如此。”
可话虽这样说,她看向那道红痕时,眉头仍紧紧皱着。嘴角不自主的哆嗦了几下,说假的她自己也不信,那脖子上的痕迹分明是被掐的。是鬼还是人,沈夫人看了一眼沈老爷心里没有底。只是一遍遍拍桑玖宁的后背安慰。
桑玖宁顺势抓住她的衣袖。
“我想出门寻个道人,替我驱邪祈福。近来我遇到的事情太多了,我怕连累沈府。”
沈老爷沉吟片刻,点了头。“别瞎说。我让管家安排马车。夫人你也陪着一起去。”
“今日林府的二夫人要来府中喝茶,昨个派人来说的,早就说好的事情,若……”
沈夫人面露难色,桑玖宁却心中暗喜,摸了眼泪道:“伯母自然不能失言,我带着石榴去便可,这事儿不是好事,若知道的人多怕生谣言,对府上不利。伯母觉着呢?”
“说的有道理,我们玖宁越发的聪明,连这些都能想到。”
“我只是不想府上受到影响,这里是我的家啊!”言词真切,二老听后眼眶发热,又说多好的孩子。
桑玖宁道了谢又怯怯说道:“嗯!恐怕这几日我都要出去。梦里那人让我烧纸钱跟佛经在城郊大柳树下烧给他。”
沈夫人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
“自然可以。你带着石榴,想去哪里便去哪里,不必日日报备。”
沈老爷也道:“多带两个护卫,别再独自乱跑。”
“伯父,带侍卫惹眼。我们打扮普通不会有谁注意我们,我跟石榴会小心些。”
“那……快去快回。”沈老爷后面的话没有说,季少将军遭遇伏杀,说明朝中不太平。
桑玖宁道了谢,回到院中吩咐石榴帮自己重新梳洗,主仆二人这才出了门。
二人沿着街巷寻院子,石榴嘴馋一路上买了好几样吃食。
迎面遇见了沈星辞和李安禾的时候,桑玖宁正咬着了口桂花糕。见二人远远朝她这边走来,忙咽下那口桂花糕,将剩下的半块丢到石榴手中。
当街左手一个饼右手一块糕影响形象,毕竟自己的人设是柔弱娇小姐。
石榴用胳膊碰了碰桑玖宁,主仆二人转身想假装没有看到,可沈星辞脚步微顿后。还是开口叫了她的名字。
他自觉心中坦荡,该说的话都已经与她说清楚。若躲开安禾心里会怎么样想他。
好好的千金小姐出来与他见面,却偷偷摸摸像是见不得人,委实对不住她。
“宁丫头你怎么出府了?”
桑玖宁停下转身微笑,向二人行礼。这可不是她想碰到的情况,她寻思着以怎么样的态度来应付。
“辞哥哥。”
她柔声的叫了声,沈星辞看着她,很快从她没什么血色的脸上移开。
“你出府我母亲知道吗?”
“知道的。出来买些首饰伯母说几日户要带我参加荷花宴。”
李安禾静静的站在一旁,没开口搭话。她往边上退了两步拉开点同沈星辞的距离。
她看着同沈星辞说话的姑娘,大概便是桑玖宁。
面前的姑娘穿着身墨绿色的衣裙,裙摆上绣梨花,脖子上系了跟同色的带子,发髻挽得简单不是京城时兴的样式,发鬓上插玉簪,海棠花形状。
模样生的好看,一双桃花眼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让人心生喜欢。
“辞哥哥你们不用管我,莫要耽误你们。我跟石榴一会儿便回府。”
沈星辞握着这扇的手一紧,她越是如此懂事,沈星辞越觉得胸口发闷。
李安禾终于上前语气温和:“桑姑娘,我是李安禾你若无事我们可以一起游湖。”
“多谢李姑娘。我还要去祈福,就不同你们一起了,改日若有机会再同游。“
“那好!荷花宴那日你可同我一处。”
“嗯。我没参加过什么宴会不懂什么规矩………”
李安禾这人一看就是被李家养得很好,没有因为她与沈星辞的婚约,而对她有敌意,这点与桑玖宁看过的小说中类似的情况是不一样的。
“安禾!游湖的船要到了。宁丫头你早点回去,别叫母亲担心。”
桑玖宁乖巧的点头,三人就此分开了,石榴回头看他们二人离开的背影。
呸了一口,却见李安禾回头看她们,石榴心虚忙改成咳嗽装头痒抓头发。
“姑娘刚刚我呸的一声,你说李小姐听到没?”
“她耳朵没那么好,那桂花糕你吃不吃了。”
“吃!听到我也不怕。本来就是他们不对,欺负我们姑娘。“
桑玖宁停下来看石榴,拍了拍石榴的肩膀。
“婚约的事情日后再说,眼下是赚钱。”
“也只能如此了,大公子好端端的怎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