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第 51 章
察觉到江晚莺要醒,陈尚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方才起夜了,你累了,快睡吧。”
江晚莺抱住陈尚的腰,不再说话。
睡着了。
醒来时,陈尚不在榻上,反而坐在那里看书。
江晚莺坐起来,嗓子有些哑:“你身上有伤,就不必看书了。”
陈尚的眼睛从书中抽出来:“殿下让我休憩几日,有些无聊,就想着看书。”
江晚莺站起来,陈尚想要帮她穿衣。
江晚莺抬手拒绝:“不必了,我让霁红进来。”
陈尚的手落下:“我只有一只肩膀受伤,另一只手臂能动。”
陈尚苍白的脸,江晚莺不忍心看:“万一为我穿衣扯着伤口了怎么办?”
她向外喊:“霁红。”
霁红走进来:“夫人。”
江晚莺道:“为我洗漱穿衣。”
霁红:“是。”
陈尚站在旁边看。
江晚莺看着铜镜,脸色不似昨日那样可怕,气色好了不少,也不担惊受怕了。
“时候不早了,我去用膳了。”
陈尚:“我与你一同去。”
江晚莺诧异:“你还未用膳?”
陈尚:“我方才不饿。”
这分明说的是假话。
他就是想跟江晚莺一起用膳,等江晚莺醒来,才会说不饿。
江晚莺不知道他何时醒的,但看着时辰,应该不早了。
张策方才练武回来,碰到了江晚莺和陈尚,大声道:“阿钰,妹夫。”
江晚莺停下步子,转过身子。
张策身上都是汗,有些臭,江晚莺捂着嘴巴:“你叫我做什么?”
张策没注意到江晚莺的嫌弃:“你们去干嘛?”
陈尚在一旁道:“我们现在要去用膳。”
张策:“好呀,刚好我有些饿了,我收拾一下,陪你们一起。”
说罢,不顾他们的意愿,直接走了。
江晚莺倒是无所谓,但陈尚心中莫名烦躁。
饭已经在桌上,张策没来,他们不好意思动筷。
张策走过来,看到桌上未动的饭菜:“你们怎么不吃啊?”
陈尚道:“你是客人,客人不来,我们不便动筷。”
张策坐下,摆手:“我们之间不用讲这些虚了。”
陈尚没应答。
江晚莺拿起筷子,面前就伸出来一只手。
陈尚将夹好的菜放在江晚莺面前。
江晚莺顿住,道:“你现在身上有伤,不必为我夹了。”
张策在旁边附和:“阿钰说得对,妹夫,你不必这么惯着她,别把她惯坏了。”
江晚莺忍不住道:“你少说点话,多吃饭。”
陈尚不在意道:“无事。”
张策叹息。
江晚莺看着他,心中不是滋味。
她极其认真地道:“陈尚,你这几天手不方便,我来照顾你吧。”
陈尚还未说话,张策就开口了:“府中又不是没有下人,需要你照顾吗?再说了,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能照顾好妹夫。”
江晚莺有时候真想让张策闭嘴。
虽然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但她已经决定了,这件事不管谁不同意,她都会去做。
照顾陈尚的事,没得商量。
陈尚怔住,说不出来话,怔怔道:“不需要你照顾。”
江晚莺意已决:“你不必再说其他的了,你是我夫君,我照顾你天经地义。”
陈尚这回不知道要说什么,满脑子都是“夫君”二字。
张策吐槽:“就你还能照顾好妹夫,肯定照顾不了几日就会打退堂鼓。”
江晚莺在桌子底下踩着张策的脚,回到了从前与他拌嘴的时候:“你怎么知道我会打退堂鼓?我江晚莺永远不会打退堂鼓,永远不会后悔。”
张策知道江晚莺犟,没再说什么,只提醒一句:“尽力而为,妹夫也不是受了多大的伤,根本就不需要人照顾。”
虽然是提醒江晚莺,但他实际上是提醒陈尚,让他识趣,别真使唤江晚莺。
点到为止,陈尚听出了他背后的含义,道:“表哥说的对,我受的伤确实不大,不出几日就能好。”
江晚莺不相信:“怎么可能不大?!你都中毒了,现在还有些毒残留在你体内,整天都要吃药,伤口痊愈要好几日,你的一只手臂都快没有知觉了。”
陈尚无法反驳。
江晚莺说的不错,陈尚确实中毒很深,现在毒素还在她体内没有完全出来。
幸亏那大夫知道解毒的法子,要不然他现在就一命呜呼了。
江晚莺不习惯地、尝试地夹起一道自己喜欢吃的菜,放到陈尚碗中。
“你的手不方便,我给你夹。”
张策张了张嘴,满脸不可置信。
陈尚不动,好像是被吓到了,最后,他在江晚莺的注视下,夹起那道菜,放入口中。
江晚莺紧张的心落下,照顾人也不是多难。
又接二连三夹了许多菜,陈尚碗里的饭堆得高高的。
陈尚用筷子挡住江晚莺的筷子:“不必夹了,很多了,你方才一直未吃饭,你多吃些。”
江晚莺以为他不想吃了,点点头:“好。”
张策看着江晚莺呆萌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陈尚一脸平静。
江晚莺疑惑地抬头:“你笑什么?”
张策:“表妹,我怎未知道你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江晚莺一脸疑惑,不明白张策在发什么疯,悄悄向陈尚那边挪了挪。
陈尚的身子僵住,渐渐放松下来,不动声色将菜夹到江晚莺碗中。
江晚莺一时之间无所察觉。
既然说出了要照顾陈尚的话,江晚莺就不能反悔。
何况她向张策夸下海口,说会好好照顾陈尚,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放弃,指不定会怎么嘲笑自己。
江晚莺没照顾过人,从小到大都是别人照顾她。
不明白怎么照顾,江晚莺偷偷从卧房里出去,小声问:“霁红,你平日里都是怎么照顾人的?”
霁红有些疑惑,自从江晚莺嫁到陈府,陈尚就不让她在江晚莺用膳的时候伺候她,不知道今日发生了何事。
“夫人,您怎么了?问这些做什么?”
江晚莺不觉着羞耻,直接道:“我看陈尚受伤了,想着照顾他,但我从未照顾过人,不知如何照顾他。”
她越说越烦恼。
霁红呆愣在原地。
江晚莺不耐道:“你快告诉我如何照顾人。”
霁红捏着手掌,道:“照顾人就要时时刻刻注意着他,他要是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