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等待进入网审
九月一号，南京师范大学。
林夏拖着行李箱，站在校门口。校门是石柱的，上面刻着校名，字是从左往右的。门口人很多，都是新生，都拖着箱子，都仰着头看指示牌。
她报了到，领了宿舍钥匙，拖着箱子往宿舍楼走。宿舍楼在北区，六层，没有电梯。她的宿舍在四楼，四人间，上床下桌。
她到的时候，屋里已经有人了。一个女生坐在下铺，正在铺床，短发，圆脸，看到林夏进来，点了点头。
"你好，"女生说，"我叫陈默。"
"林夏。"
"你哪个专业的？"
"汉语言文学。"
"哦。我英语的。"
林夏把箱子拖到自己的床位前，开始收拾。她铺床，挂蚊帐，把书一本一本摆上桌。桌上有一个小架子，她把香樟叶书签插进去，立在角落。
"这什么？"陈默问。
"书签。朋友送的。"
"挺好看的。"
林夏没再说话。她继续收拾，把衣服塞进衣柜，把洗漱用品放进脸盆。
下午，她去学院报道。文学院在教学楼三楼，走廊里挤满了人，都是新生，都在排队交材料。她排了半小时队，交了录取通知书、身份证、档案袋，领了一张校园卡。
她问辅导员："老师，咱们学校有没有一个叫苏想的学生？"
辅导员翻了翻名单，说："哪个学院的？"
"不知道。可能是数学，也可能是物理，或者别的。"
"那没法查。学校几万人，同名同姓的都有。你等社团招新或者全校活动的时候再找找吧。"
林夏点了点头，走了。
---
同一天，地理科学学院。
律云翔拖着箱子，找到宿舍。宿舍也是四人间，他在靠门的位置。他铺好床，坐在床上，给吴沛桐打电话。
"你那边怎么样？"律云翔问。
"数学系。宿舍在南区。六楼。没电梯。"
"我四楼。也没电梯。"
"晚上见面？"
"行。食堂见。林夏说她也来。"
晚上六点，三个人在食堂碰头。食堂很大，有两层，一楼是基本伙，二楼是风味餐厅。他们坐在一楼角落，面前摆着三份盖浇饭。
"你们打听到苏想了吗？"林夏问。
"没有，"律云翔说，"我去地理学院问了一圈，没人听说过。"
"我去数学系问了，"吴沛桐说，"他们说今年有个叫苏想的，但是个男生。不是她。"
"文学院呢？"
"我问了辅导员，"林夏说，"她说没法查。学校人太多。"
三个人低头吃饭。律云翔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慢慢找吧，"律云翔说，"反正都在一个学校。总能碰见。"
"嗯。慢慢找。"
---
第二天，文学院开新生见面会。
一百多个人坐在阶梯教室里，老师在台上讲话。林夏坐在中间排，旁边是陈默。她看着周围，女生很多，男生很少，放眼望去全是陌生的脸。
会后，大家往外走。林夏走在走廊里，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肩膀。
她回头，是一个男生，高个子，戴着眼镜，穿着白T恤，手里拿着一瓶水。
"同学，"男生说，"你是林夏吧？"
"是。你认识我？"
"我叫周航，大三的。迎新志愿者。昨天你报到的时候，我看过你名单。"
"哦。偷窥他人个人信息吗？触犯隐私权了吧？"
周航尴尬地笑了一下，露出两排黄牙，"没什么事。就是想认识你一下。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林夏看着他，看了两秒。
"没空，"林夏说。
"那明天？"
"明天也没空。"
"周末呢？"
"周末也没空，"林夏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不好意思。你别来骚扰我了。"
她说完，转身走了。陈默跟在后面，走出教学楼，陈默凑过来。
"他可是上一届出了名的油腻男"陈默说。
"不想理。"
"你有喜欢的人？真的假的？"
"真的。"
"谁啊？咱们学校的？"
"以前的同学。不在这。"
陈默没再追问。两个人走回宿舍，林夏坐在桌前，翻开一本《现代汉语》，开始看。
她不知道的是，周航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她走远。他旁边站着一个男生，是他室友，拿着手机，正在拍。
"拍到了吗？"周航问。
"拍到了。你俩站一起，挺配的。我发表白墙了？"
"发吧。就说文学院新生林夏，有认识的吗？求联系方式。"
"行。"
---
当天晚上，林夏的手机响了。是陈默发来的截图。
"你看学校表白墙，"陈默说。
林夏打开微信，找到南师大表白墙的公众号。最新一条是晚上八点发的，一张照片，照片里她和周航站在教学楼走廊里，她背对着镜头，周航侧着脸看着她。
配文是："文学院新生林夏，有人认识吗？大三学长周航求联系方式。有对象的勿扰，没对象的速来。"
下面已经有几十条评论。
"这不是今天拒绝周航那个女生吗？"
"周航又被拒了？笑死。就他这个油腻男，能找着对象才怪呢。"
"这女生挺好看的，文学院的？"
"听说她有喜欢的人了，拒得特别干脆。"
"有喜欢的人还来什么大学？守寡啊？"
林夏看着那条评论，手指停在屏幕上。她没回复，也没生气，就是把手机锁屏，放在桌上。
陈默从上铺探出头，"你没事吧？"
"没事，"林夏说，"随便他们发。"
"你要不要澄清一下？"
"不用。越澄清越乱。"
林夏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南区的方向，苏想可能在南区，可能在北区，可能在这个学校的某个角落，也可能不在这个学校。
她看着窗外，灯很多，人很多，但都不是苏想。
她回到桌前，继续看《现代汉语》。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很响。
---
接下来几天，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