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f(sinx)=...”
“嗡嗡。”
贺凛舟在小黑板上写解题过程的粉笔一顿,=的落点因为停顿而微微有些粗,他接着一边写一边道:“等于f[cos(π/2-x)]”
“嗡嗡。”
谢卷的桌子上,倒扣在桌上的手机震动响在贺凛舟讲题的间隙。
数学听得两眼发直的谢卷在它响了两次后终于有了反应。
“等下。”
“有人找。”
谢卷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因为自己这种逃避知识的心态略带一丝心虚。
谢卷的神态太容易看懂,贺凛舟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心虚。
贺凛舟放下手里的粉笔,表情平静地站着,垂下的手捻着指腹的粉笔灰,心里有些烦躁。
那一抹心虚,让他觉得,他的小妻子在当着他的面偷偷和情人私信往来。
可他能怪他天真稚嫩的妻子吗?
不能。
是他无能,不能将所有人阻断在妻子的世界之外。
他甚至还没有权利开口置喙,因为他对妻子有愧。
有些粗粝的粉笔灰在指腹间被搓弄,传来一阵轻微的颗粒感。
如同细细密密的石子硌在心脏,没有足够尖锐的疼痛,却又有着无法忽略的不适。
贺凛舟还是开口,道:
“虽然在家自主复习,但这也算课堂。”
“你如果不能当着真正老师的面叫停讲课拿出手机,你也不该当着我的面这样做。”
他的语气虽然算不上温和,但也并不生气,像是一种普通提醒。
谢卷已经看到了手机上的消息,抬头看了眼贺凛舟,
“我只是让你给我补课而已,别以为你真的就能管我了。”
“小心我真的按照盛鸣飞出的主意对你。”
谢卷说着,扬了杨手里的手机给贺凛舟看。
有些威胁的语气配上他得意洋洋的神态,本该格外惹人厌恶。
偏偏生得太嫩又太漂亮,硬生生多出几分小猫亮爪的可爱。
贺凛舟沉默了几秒,道:“是你说想要考出一个好成绩的。”
“有这个目标,至少也该...”
乖一点。
谢卷敷衍地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你继续吧。”
他说着,还是低头摆弄着手机,贺凛舟的视角看不见他手机显示的内容,依旧停下来等他。
谢卷干脆利落地把盛鸣飞设置成了免打扰,抬头再次示意贺凛舟开始。
什么下药,挑断脚筋,高考前关着不让人出来的。
看了都脏小猫心灵。
有一个字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吗?
盛鸣飞政治考下来还倒欠国家十分。
和盛鸣飞发来的消息一对比,贺凛舟讲的催眠曲一样的数学都多出一丝令人向往的光环来。
这样想着,谢卷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再度拿起了手机。
给盛鸣飞微信号点点举报。
......
白天让贺凛舟给自己补了课,晚上再欺辱贺凛舟就在谢卷心里变得十分尴尬。
今天要找个什么理由生气呢?
谢卷脑子里转了半天,忽然想到了下午的事情。
“贺凛舟。”
谢卷叫住了正准备回自己房间的贺凛舟。
他刻意板起了脸,抿着唇,显出一点生气模样。
贺凛舟脚步停下,转头看向他。
如果谢卷再警觉一点,就能发现他朝着自己房间走去的速度偏慢,就像是故意在等着谁叫住他一般。
可谢卷只有装出来的生气,和满心的尴尬,这些情绪挤占了他的警觉,让他毫无防备地开口“邀请”。
“你过来。”
“去我床边跪着。”
贺凛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议,一如往常一样。
谢卷的房间铺着一层地毯,素色的。
很干净的颜色,也让被抓得勾丝起毛的地方无处遁形。
贺凛舟膝盖碰到地毯时,心里涌起的不是屈辱。
谢卷懒懒散散地坐在他面前,脚尖一下又一下的踢着他的胸腹,“是不是给我补课让你误会了什么?”
“觉得可以管我了?”
贺凛舟低下头,哑声道:“没有”
低头的姿势藏起他晦涩翻涌的眼神,垂眸,看到的是不断踢在自己身上的粉白脚尖。
谢卷的脚光洁,脚尖是莹白透粉的,嫩生生,粉润润,像猫的粉嫩肉垫,竟有几分漂亮可口。
尤其是,淡淡的石榴香气随着谢卷一下一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踢过来,也一丝一缕若有似无地传入贺凛舟的鼻腔。
谢卷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来“羞辱”他。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天真可爱的人。
贺凛舟几乎要轻笑出声。
谢卷听到他反驳,一字一顿,道:“没有?”
“下午说那些话的不是你?”
他语气放得重,脚也跟着语速踢踹着贺凛舟。
指甲被修剪得平整圆润的脚尖,踢上去撞出一道道浅浅深深的月牙形状。
轻微的刺痛加剧了贺凛舟的兴奋,他更深地垂下眸,张了张口,声音更哑:“没有。”
他弓了弓身体,这点动作落在谢卷眼里,成了闪躲。
谢卷顿时有了更多发火的理由,漂亮的小脸生气得很鲜活,“你还敢躲?!”
他声音高而厉,说着,猛然抬脚往贺凛舟身上踹。
贺凛舟弓腰的动作让他的脚踩在对方胸口没停一秒就滑了下去,踩空一样往下,直到踩到一个坚硬的落点。
踩空那一瞬间的失重感让谢卷本能地慌了一下,脚下有了落点以后,下意识动了动。
脚心碾动,贺凛舟发出一声闷哼。
“什么东西?”谢卷疑惑地看去,贺凛舟却忽然握着他的脚踝抬起了他的脚,道:
“今天要打还是要舔。”
谢卷被他的动作引走了注意力,“舔吧,学了一天,打人我累得很。”
他不讲理得娇蛮,继续不满道:“你身上什么东西,又硬又烫。”
“硌我脚了都。”
贺凛舟握着谢卷的脚踝,一只手握着,一只手掌心托着谢卷的脚心,用谢卷的脚从视觉上遮挡着谢卷,镇定地说道:“皮带扣。”
谢卷又想踹他了,偏偏一只脚被又握又托的禁锢得死死的,只好骂他:“皮带扣那么烫?!”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啊?!”
贺凛舟胡乱道:“我体热,跪在这里捂热的。”
他喉结滚了滚,忽然看向谢卷,“不然你觉得是什么?”
谢卷和他对视了一眼,“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说是皮带吗?”
钻石男高!
小猫在脑海里和系统惊呼出声。
系统默然了一秒,道:“原来你不傻啊。”
小猫耳根温烫烫的,大叫:“你才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