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15章 相思草
水牢在十方门主峰之下，用于关押重犯。天然洞穴，引南海水入池，牢内无光，阴冷潮湿。
犯人全身泡在水中，只有头露在外面，久经海水侵蚀，不死也残。
刚踏入地下，黑暗的环境让念柔一阵恍惚，她有些惧怕这种纯粹的黑，摸索着墙边铁链前行。
忽然，面前大亮。念柔趋光望去，一簇火焰在指尖跳动，状若芙蓉。
温暖的火焰映照在她的半脸上，眼若明星，面如明玉，发似银缎，整个人在昏暗的光下显得温润无瑕。
是祝佳人。
她走在前面，指尖火焰为二人照亮前面的路。
念柔急忙跟上，三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摇曳起伏。她似乎记得原著里女主的夜视能力很强…
随着几人深入，温度也愈来愈低，石壁和石阶上都挂着冰霜。
念柔不断揉搓手臂试图让自己暖和，抬眼发现那二人神色自若，所踏之处冰霜甚至退避三分。
暗道了几句这仙真不是普通人能修的，一时分神踩在冰霜上又险些摔倒。好在祝佳人反应快的离谱，回身用膝盖帮她平稳身形。祝佳人没说话，但念柔感觉自己被嫌弃了。
大佬的跟班真不是普通人当的…
直至地下最深处，三人停下。
念柔累的长呼一口气，发现刚出口就结冰了。
这种地方待三十分钟都感觉要命，文止吟要在这里待上三百年？
她第一次意识到纸片人在这个世界里是活生生的人。
祝佳人回头见到念柔面上的悔恨与愧疚，心想她还是个好孩子，起码知道回头是岸。
她轻声道：“到了，进去吧。”
念柔走了几步，发现他们站在原地，“你们不和我一起进去吗？”
二人都没说话。
她有些慌了：“我自己一个人？那不成啊。你你你、你们就不怕他杀了我。”
见祝佳人下意识压低眉眼她想起来了，因为她文止吟已经被废除修为筋骨了，还泡在水牢中无异于废人。
念柔又道：“你们就不怕我破罐子破摔杀了他吗？”
这句话确实让他俩有反应了，不过是谢颜面上讥笑，祝佳人更是随意靠在石壁上。
念柔顿时感觉自己简直是神经了，一个原书最强第一人，一个手持强大系统的阴毒穿越者，没等她砍破文止吟的油皮自己先人头落地拜个早年了。
出于某种心态，她实在不想自己一个人面对文止吟，最后挣扎道：“我怕黑…姐姐陪我。”
响指声破空，祝佳人指尖芙蓉火焰分出一瓣漂浮在空中。
祝佳人抬了抬下颌：“它跟着你进去。”
念柔试探性移动了一下脚步，花瓣火焰过真紧跟着她。
她不禁赞叹：“真是厉害啊姐姐。”
谢颜冷笑：“你要是再不进去，你谢颜哥哥也让你看看他的厉害。”
念柔吓得一激灵，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使命必达！”
喊完口号，她提起裙摆视死如归般冲进牢中。
空道只剩他们二人，一时安静的出奇。
祝佳人垂眸，芙蓉火焰在她指尖变换形状，她正玩得开心却见谢颜的影子离自己越来越近。
她抬头，火光映在他脸上，眼底几分说不明道不明的情愫在光下一览无余。
谢颜指了指她一只背在身后的左手：“还在流血吗？”
他怎么知道的。
祝佳人嗅了嗅，空气里确实有淡淡的血腥味，或许是牢内其他人的呢，他怎么确信是我。
谢颜也靠在墙上，二人衣袖相贴，“在想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他摊手，似乎很无奈：“没办法啊师姐，关于你的事我就是会无所不能。”
指尖火焰慢慢升起，形成火圈在空中盘旋，直至二人发顶。
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响起，她眨了眨眼睛。
“不疼。”
十五是凶剑，前身是沾染了杀神仇路血的焱铁，最后辗转到十方仙族手中，作为避雷石的装饰放于五阶。
当年墨凡要收她为徒弟，按照习俗需要师尊为徒弟铸剑，他去找五阶领主要来了这块铁，打造“十五”赠予佳人。
十五前身本就受地狱焱火炙烤万年，又沾染了神君血液，可以说是一把杀气繁重的凶剑，全天下估计除了仇路只有祝佳人压得住。
也因此，十五有个鲜为人知的小秘密。
谢颜叹道：“凶剑出鞘，必要见血。在清德堂真的动了杀念又为何放了她，反倒是伤了自己的身体。”
祝佳人似乎是很认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许久，她才轻飘飘道：“她还是个孩子。”
似乎她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离谱，又补了一句：“我原以为她是大奸大恶之人，又或是他族间谍，没想到是和你来自一个地方的凡人。”
谢颜笑了笑，没拆除她。
用十五杀死的人是会神形俱灭、魂飞魄散的。在他们这永无轮回，砍在穿越者身上，只怕是作用也不小。
大概会让她回不去原本的世界，成为游荡在多元宇宙间的一缕残魂吧。
祝佳人不知道结果如何，她也不敢赌。
面前出现一个小绿瓶，她偏头：“这是什么？”
谢颜道：“非常好用的药粉，专治剑伤。”
小瓶握在掌中，她左右看了看，没上药，把瓶抛在空中玩。
谢颜没再说话。
“会用袖箭？”
“…嗯。”
“嗯。”祝佳人颇为认可，“不错，有防身的能力。”
谢颜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他眼底情愫：“小打小闹，真章还得看师姐。”
祝佳人道：“会用什么兵器？”
谢颜的目光投向她腰间。
十五。
他会用长剑？
祝佳人随手把药瓶扔进手上的银戒指里，卸下腰间佩剑举到他面前，“拔剑。”
一向唯命是从的谢颜没动，他将双手背到身后，笑的无辜：“我不会呀师姐。”
祝佳人单边挑眉，心想我才不信你。
她靠回墙上，“是吗？”
谢颜低头答道：“是的呀师姐。”
他拿出一个小白条在指尖把玩，将其中一段叼在嘴里，口齿不清道：“师姐，借个火。”
祝佳人没动，“什么？”
他指了指空气里的另一端白条，“用火星点一下。”
头顶火圈依旧在燃烧，祝佳人没管它们。她伸出小指放到白条上，一簇小火苗出现。
谢颜偏头调整了下角度，深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