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 49 章
伊泽握紧她的手，指尖温凉，“算上一辈遗留的纠葛，实情错综复杂。”
老国王实在算不上一个正常人，在位期间一直榨取利用民众的力量。
新生儿诞生后，都会送往万神殿求神佑，神殿牧师诵读的经文被篡改过，用于祈福咒语变为摄取灵力的咒术。让本该自发流转的灵力被损耗，民众只能依靠灵植供给灵力。
严霜听完，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说白了，就是拿整片国土的人做现成血包。
掠夺“圣女”的灵力还不够，连子民的灵力也一并吸收。
她下意识握紧伊泽的手，目光扫过周遭情绪激动的人群，又看向站在门口的绒球，问道，“现在就继续等这里混乱下去吗？”
伊泽摇了摇头，“还有人会来，我只是想先护住你的安危，怕等下再起变数。”
严霜心里微微一暖，指尖蹭了蹭他的指腹，脑袋里飞快盘算起来。
她很像调出光屏问问系统，现在的任务进度怎么算，又琢磨起伊泽之后的打算来。单看伊泽的态度，完全不像是想要继承王位的样子。
“接下来怎么处理？”她问。
伊泽说等下大法师会来宣判，老国王这个位置估计坐不稳了，之后还有一堆事情需要善后。
严霜顺势问她对于王位的看法。
伊泽摇了摇头，看向她的目光认真，“如果有更合适的继承人，我不会去坐那个位置。比起王权，我更想陪你过简单的日子，不去掺和王宫贵族间的琐碎事情。我也有能力护你拿到最好的资源，保障你生意无忧。”
看到对方认真的神情，她短暂纠结了片刻，决定暂时不去想未来，先将眼前的闹剧收尾。
她轻轻扯了扯伊泽的衣袖，“我们进去吧，看看事情怎么了结。”
伊泽却有些犹豫，不愿她再靠近审判庭。就算他有强大的力量可以护住她，但万一庭内众人失控或是有了别的变故，严霜作为一个人族，很危险。
严霜也能读懂对方的保护欲，暖心归暖心，但这种打脸时刻她不想错过。
伊泽拿她没办法，妥协了，叮嘱道，“那你不要乱走动。”
她爽快应下，两人重回审判庭。
审判庭内，一魔一龙的争吵还在持续，老国王面色狰狞，围观民众脸色各异，有人惊虑，有人愤怒。
她听着魔王的话语，心想自己刚才被带走，好像错过了些关键对话。
就在这时，伊泽指尖在她面前一点，背后缓缓展开一对银色羽翼腾空飞起，耀眼的银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绒球凑到她身侧，小声惊叹，“哇，他的翅膀好酷啊。”
她笑了笑，学着绒球说话的模样，“哇，他的本体更酷。”
伊泽悬在半空中，目光平静扫过底下所有人。镜中的魔王注意到了他，停下了和老国王的争辩，反而将掌心展开。
无数小光球从水镜里飞涌而出，汇成一面更大的水镜，里面开始投营老国王在位十多年作恶的片段。
这些影像是伊泽在外追查线索时，魔王主动送给他的，说是他的母亲留给他的。
他看过全部内容，清清楚楚了解了父亲一桩桩恶行。
老国王疯了一般催动灵力，想要打破水镜，灵力却从水镜中穿过，水镜自然复原，他的灵力却像枯竭了一般。
老国王猛地扭头，死死盯住二皇子，伸出手指着对方厉声道，“是你！”
绒球的目光在高台之上的父子二人身上来回转，一脸困惑，拽了拽严霜的衣角，“小霜姐姐，他们俩怎么回事，不是一伙儿的吗？”
她望着对峙中的二人，稍稍一想便才到事情原委，猜想道，“应该是二皇子给老国王用了什么东西，让他没办法动用灵力。”
至于二皇子本心如何，她还不好下定论。
绒球歪着脑袋追问，“那二皇子算好人？”
她想起来审判庭的路上，二皇子与自己说的童年往事，难道对方是提前知晓了什么？
二皇子垂着头，一头紫发像失去了光泽，他声音很低，却能清晰传到每人的耳中，“父亲，是你先辜负所有人的信任....我原本不信...”
“我原本不信的啊！”
“如果你没有做过这些事情，那你有没有灵力，又有何关系？如果只是一场普通审判，又怎么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二皇子声音带着哭腔，像被抛弃的孩子。
老国王眼底却没有半分悔意，只剩滔天的愤恨。
他恨那个阴魂不散的魔族戳穿他隐藏多年的计划，恨疼爱的儿子与自己反目成仇，恨那个天降祥瑞、恨这些看他如同过街囚徒的民众！
哪怕众矢之的，那个习惯了站在权利顶峰的人依旧冷笑，“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
随后，他嘴里轻声念着什么咒语。
就在此时，她注意到伊泽同样开始念起咒语，高台之上悬空亮起复杂的法阵，光芒缓缓铺开，浮现出一道人形，是这个国家的大法师。
大法师怜悯地看向老国王，苍老的面容之下，传出沉稳的声音，“放弃吧，诺德皇子，十几年前我便劝过你，这条路走不通的。”
佝偻的老人转身，看向已经落至他身后的伊泽，微微鞠躬，“大皇子殿下。”
伊泽向大法师回礼。
大陆之上，大法师执掌占卜，维系国家命脉，对于王室审判拥有裁决权，是最有智慧的长者。
大法师看向不远处的审判长，“审判长，罗列罪状宣判词吧。”
被点的审判者，捏着他那张写着国王名字的纸张，开始宣读，“国王之罪其一，在其位却不谋其职，尸位素餐，隐瞒并掠夺普通人灵脉化为己用；其二，怂恿皇子.....”
一条一条罪状被道出，百姓望着原先敬重的国王，身躯止不住颤抖，人群中断断续续传出低语，“没想到竟是这样.....难怪这些年大家动不动就生病。”
审判长收起纸张，伊泽微微屈身向大法师示意，“大法师，后续如何处置，全凭您定夺。”
大法师走到二层高台边缘，望向台下的众人，轻声道，“诺德国王罪证确凿，但身上牵系着国家龙脉，无法直接处决。我提议将他压入山中终身赎罪。诺德国王多年来吸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