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 32 章
辛夷总觉得上次褚瑜在晚潮阁的那番动作绝不是空穴来风,如若是冲着她来的,说明她的行踪已经暴露,孟绥下山绝对会有危险。
“辛夷,我是狐族,寻常人伤不到我。”
孟绥顺势抓住她的手腕,俯身将脸贴在她的手心里。
“就当是我害怕。”
辛夷的指腹摸着他的侧脸道。
孟绥怔住,他抬眼撞进她的幽深黑眸中,辛夷轻笑,将垂在他肩侧的一缕发丝拣起,柔软发丝一圈一圈缠绕着粗粝指腹。
“别像之前那样偷跑下去,若三日后我在断云崖没有见到你。”
手指松力,缠绕的发丝瞬间散落在空中。
“我不会再去找你。”
辛夷抬头,和孟绥对视。
孟绥颤抖地深吸一口气,他咬住下唇摇摇头。
“我不会下山的。”
听到孟绥的回答,辛夷松了口气。
“进去吧,外面冷。”
“什么时候走?”孟绥问道。
辛夷看向两人十指相扣的双手,如果是之前,她会立刻出发。
“明日一早。”
起码辛夷还能陪他一个晚上。
孟绥心里的酸痛减轻了些许,他将辛夷牵进屋里,装作语气轻快,“那便早些睡觉,明早我送你到山口。”
他让她在床边坐下,熟门熟路的从衣橱里拿出包袱。
“黑色的那身还没干,要不先带上白色的那身?”
“绥绥,我只去三日。”
辛夷看着他的背影,暗淡烛火将他的料峭淡影拉长延伸到她的脚边。
她似有所动,耷拉在床沿的双腿在他影子上晃来晃去。
“我忘记了,总以为辛夷要去很久。”孟绥又将包袱塞了回去。
“绥绥,过来。”辛夷叫他。
孟绥关上衣橱,走到她的面前,辛夷抬头看他失落的神情,抬起手放在他左侧胸膛上。
“辛夷……”孟绥握住她的手腕,声音似是在她耳边柔情呢喃。
“你没有心脏?”辛夷没有感受到心脏剧烈的跳动。
孟绥摇摇头,“妖族没有心脏,只有妖丹。”
“妖丹在哪?”辛夷又摸了摸右侧胸膛。
孟绥张了张口没说话来。
他垂头摩挲着她的头发,“辛夷,妖丹不会跳动的。”
辛夷没听,只问:“在哪?”
“小腹。”孟绥直勾勾的盯着她。
“噢。”
孟绥觉得辛夷可能也只是问问,毕竟她好奇心蛮重,之前当白狐时也是哪个地方都要摸摸,还要扯着自己问一些他都回答不出来的问题。
一个柔软的物什隔着衣裳倏地落在他的小腹上。
孟绥愣了愣,尾巴猛地竖起,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辛夷。
她抬眼一本正经道:“好像跳了。”
孟绥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在床上。
他眼尾发红,眼眶含着泪水俯身在她耳边祈求道:“不要走,好不好?”
“我不想自己留在这里。”
辛夷的心好似被人猛地揉了下,酸疼的厉害。
她摸着他的眼尾,轻轻安抚:“哭什么?”
“又不是不回来。”
孟绥噙住她的唇瓣来回蹂躏,边吻边含糊说道:“不一样。”
舌尖顺着唇缝溜进去,辛夷顺势抱住他的脖子,舌尖与他勾缠。
“你去了台城,会去养别的狐狸吗?”
“嗯?”
辛夷的气息有些不稳,她凑上前去要再吻他,结果面前的人反而避开了她的追吻。
“你还没有回答我。”孟绥按住她的唇。
“不会。”
辛夷丝毫不拖泥带水,将他翻身压在身下,啄吻着他潋滟的唇瓣,“除你之外,我不会养别的狐狸。”
“那其他的呢,比如黑狼精,兔子精什么的?”孟绥继续追问。
“亲不亲?”
辛夷被问得烦了,捏着他下巴催促。
孟绥见她不回答,干脆利落道:“不亲。”
他侧身将人抱进怀里,下巴搭在辛夷的额头上,“睡觉。”
辛夷愣了愣,她低头看着他翘起的衣角,“纯睡吗?”
“不然,你明日要早起的。”孟绥吹灭火烛。
“你不难受?”辛夷蛊惑道:“我走了之后,你就只有自己了。”
“你不是说只有三日,三日很快的。”孟绥自己洗脑自己。
辛夷将唇贴在他的喉结上,借着月光抬头静静盯着他。
“你生气了?”
“没有。”
“没有为什么不让我亲?”
孟绥叹了口气,他又将她抱紧点:“辛夷,你又不是不清楚,若真的开始,今夜就停不下来了。”
辛夷静悄悄的没说话。
孟绥正当以为怀里的人睡沉时,夜里听见辛夷认真说道。
“我只会养你一个。”
孟绥心神一动,如往常般让尾巴尖轻拍辛夷的后背哄她入睡。
天刚蒙蒙亮,辛夷清醒过来,她不自觉地往孟绥温热的怀抱里赖了会儿,但又想起早上要赶到宋时微那里偷马,遂挣扎着悄悄起身,生怕惊动一旁的白狐。
“吃了早饭再走。”孟绥在她背后说道。
辛夷惊讶转身,见孟绥神色清明,一点儿不像睡着的样子。
就是眼尾有些发红。
辛夷还没等着凑近看清楚,孟绥率先一步下床匆匆赶往里间。
“绥绥,”辛夷坐在床沿上喊道:“过来。”
孟绥背影一僵,他转身走到辛夷面前,辛夷蜻蜓点水般在他的眼尾落下一吻。
“去吧。”
孟绥尾巴竖起,摸着发红的眼尾呆愣愣的走进里间。
肉香味蔓延开来,孟绥这才回过神来,氤氲热气将他潮湿的眼眶冲淡,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好情绪。
他走出里间,端着肉汤朝院外喊:“辛夷,早饭好了。”
辛夷在院子里将嘴里的水吐掉,坐在孟绥对面。
她一边喝汤一边偷偷盯着他。
看不出来喜怒,但绝对不算是情绪如常。
辛夷没再跟他说话,省得又惹他哭哭啼啼,到时自己又不忍心走了。
希望一切顺利,尽早回来。
辛夷将肉汤一饮而尽。
孟绥将辛夷送到山口。
辛夷看了他一眼,“等我回来。”
孟绥轻嗯一声,他又想哭了。
辛夷不愿再耽搁时间,挥了挥手便利索转身往山下赶。
孟绥站在山口望着辛夷离去的方向许久,直到太阳徐徐升起,林间的野兽开始悉悉索索的发出声响,孟绥才垂头擦了下衣角,落寞离去。
“那个人族走了?”
花蛇盘亘在一棵大树上,打着哈欠问道。
孟绥没说话,继续往木屋的方向走。
“你这小白狐,别以为化成人形就可以装作不认识我。”
“要不是我告诉你情动,说不定现在你就灵力暴起而亡了,哪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