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番外9IF
陆元济匆匆离开指挥着府医和下人忙前忙后的准备东西不时还派丫鬟进产房询问稳婆情况。
能长期在宫内的稳婆都是有一两招独门手艺的陆元济让丫鬟悄悄传话先是说自己的医治方案再提醒若遇不得已的情况先保大人。
四个宫中稳婆听完对视一眼领头的只是对丫鬟点点头便继续忙着接生。
陶婉枝额头渗出细密的汗只觉得肚子剧痛根本没注意到几人之间的互动一旁霁月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她悄悄跟着丫鬟出来赶在丫鬟拉开外室门前拽住丫鬟的手问:“方才说什么了?”
丫鬟将陆元济的话说明白霁月脸色很差。
她知道一个太医可不敢决定王府嫡长子的死活这是王爷的命令。
霁月内心瞬间焦灼慌乱至极她想找主子商议对策但是主子正在生产肯定是不能商议。
她也没有个其他人可以商议其他人她都不放心况且其他人能起到什么作用呢?什么也做不到。
能改变王爷心意的只有主子。
霁月一咬牙拉开门出去径直跪到秦燊面前磕头:
“求王爷收回成命王妃娘娘自幼体弱得上天眷顾这才能有一子若是没了娘娘一定悲痛欲绝…”
“你的意思是保小不保大?”
秦燊直接打断他垂眸看着霁月眼里非常冰冷语气平平带着一股威压。
霁月想说的话梗在嗓子里说不出来只能无力的解释道:“奴婢没有这个意思奴婢只是想求王爷不要这么早的下决断奴婢担心稳婆和太医会不尽心。”
这话若是从前她不可能说轮不到她一个丫鬟评论宫里的稳婆和太医但是现在她却顾不得规矩。
秦燊收回看霁月的眼神彻底无视她。
苏常德这时出言低声呵斥:“没规矩你闹哄哄的不怕影响王妃生产吗?还敢议论太医和稳婆
霁月抿唇犹豫少许再次磕头:“求王爷再说一句吧让太医和稳婆全力保下娘娘和小公子娘娘为了要这个孩子真的吃了很多苦。”
“若是小公子没保住娘娘真的承受不住。”
霁月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哽咽。
秦燊重新看向霁月目光沉沉像压着风雪:“王妃为了要他吃过什么苦?”
霁月一顿苍白解释道:“娘娘十月怀胎真的不容易。”
“太医每次来不是都说王妃一切安好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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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少见的怀孕没什么反应的妇人么?”
霁月心跳加快强作镇定又道:“女子有孕无论多顺利肯定还是辛苦的。”
秦燊懒得和一个丫鬟打太极给苏常德使个眼色苏常德直接将霁月扯走了。
若是他当皇帝时没人敢在他面前不老实别说丫鬟就算是大臣也不敢和他说这些话来糊弄。
他当王爷时还是太过于亲和了尤其是对待婉枝身边的人更是厚待无比所以她们才敢糊弄私下才敢做小动作。
时间一点点过去正房里压抑的痛呼声似是比之前更大。
一个时辰后。
正房响起孩子的啼哭声。
“生了!是个公子!”里面传来稳婆高兴的声音。
旋即就是稳婆来报喜陆元济来回禀情况。
折腾片刻万物归于平静。
秦燊的心彻底落回原处。
这一世因为有陆元济的参与又或者是因为他的参与婉枝只生了不到三个时辰便平安产子。
不似上一世活生生的熬到晚上又难产最终血崩而亡。
婉枝保住了秦昭霖也没死这已经是个圆满的结局。
至于婉枝以后不能再生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总比没命要好。
待内室一切安排妥当秦燊进门关心安慰了婉枝几句又看看幼时的秦昭霖离去。
他要写折子给父皇报喜。
对于秦昭霖他内心情感很复杂若说他不在意死活上一世毕竟是父子多年可若说他有多么喜欢真没有了。
只是看在是自己儿子的份上尽量活着。
秦昭霖这一世因为没有在腹中憋闷那么久虽还是有心疾但比上一世出生时要身体好些。
秦燊写着报喜的奏折。
经过这几天的混沌和挣扎在冰天雪地里站了快三个时辰他已经将很多事情都想清楚明白。
关于婉枝和张太后之事他必须要查清楚核实上一世究竟怎么回事。
关于芙蕖…他本来想着等苏太师回来暗自使点手段看看能不能早点让芙蕖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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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种疯狂的想法被秦燊制止了。
先不提生产对于女子到底是大事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让芙蕖的母亲陷入危险苏夫人危险也是芙蕖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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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意害怕的是,万一他改变了时间线,芙蕖不降生了怎么办?或者降生的依然不是芙蕖怎么办?
秦燊不敢赌,他也赌不起。
现在婉枝已经因为他活下来了,这一世的很多东西,注定与上一世不一样。
在这个基础上,他对苏家,能少参与就尽量少参与,不要因为自己的出现,干扰芙蕖的降生。
秦燊已经决定,在这四年里,他主要任务仍然是争夺皇位,其次便是调查婉枝和张太后之事。
第二日,皇帝的赏赐旨意下发。
赏赐属于中规中矩,没什么特殊的,但是皇帝应允了‘秦昭霖’这个名字。
陶婉枝很高兴,看着皇帝赏赐下来的东西,格外舒心。
霁月见此,更是什么都不敢说。
她昨日被苏常德带走警告了一番,她若是真的为主子好,就不能告诉主子,王爷当时要保大不保小,也不能告诉主子,王爷的审问,更不能告诉主子,以后都不能生了…
现在主子刚生产完,一切都要以主子的身体为重。
繁忙的春节,陶婉枝因为刚生产完要做月子,各大宴席都没有参加,秦燊参与其中,很多过去的记忆更加清晰。
旋即,开朝后,秦燊按照规矩,回到军营,一个月回端王府一到两次。
他会先入宫拜见父皇和母后,旋即再回端王府,去看婉枝和秦昭霖,一起用膳说话,但不会过夜。
如此过了四个月,一种无形的冷淡和疏离,不用明说,陶婉枝已经明确感受到。
但是陶婉枝想不明白,为何秦燊突然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大,很快就开始无形的疏远她了。
这几个月,她翻来覆去,甚至不惜求父亲,帮她查秦燊的身边有没有叫芙蕖的女人,可惜都一无所获。
为此父亲亲自给她传过信。
“王爷是个重情义的人,女子不要善妒,不要和你母亲学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你自小我便将你带在身边,便是不忍心抹灭你的才华,更不想看着你被你母亲教歪。
别说王爷身边根本没有女人,就算是有,你已经有了儿子,只要不犯错,地位会一直稳固。
聪明的女人,不该拘泥与男人的情爱,不要忘记你幼时的血性,与其他没名分的女人纠缠是没意义的,反而堕了你的风骨,泯然众人。
人生没有十全十美,总要有取舍,越想什么都得到,越得不到。
婉枝,你是唯一在我身边长大的孩子,不要让我失望。”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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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信不算长,却字字珠玑,让陶婉枝坐立难安。
父亲一共三个孩子,大哥,她,还有被送走的陶婉卿,全都是母亲所生嫡出。
曾经父亲也有过其他孩子,庶出男孩两个,女孩一个,可惜男孩都出生不久就夭折,女孩长到四岁,突染恶疾也去了。
那时她还小,养在祖母身边,不太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自此以后父母关系恶化,全看在大哥和她的面子上,两人彼此还维持着夫妻情分。
她是后来才知道,原来其中有母亲的手笔。
如此冷战两年,等到她再大一些,父亲想带她去前线,仔细教养。
父亲说:“男孩女孩本质都一样,各有各的战场,女子好好教导,日后的前途也不见得比男子差。”
大哥自打入学起就进了国子监,不可能去前线。
她唯一的妹妹陶婉卿比她小五岁,出生不久就因为不知哪个瞎眼算命的说克亲,被送到姨母家养着,一年到头不过回来呆十天半个月,更不可能跟着去前线。
父亲便要带着她。
母亲坚决抗议,绝不许她一个女孩自己去前线。
如此拉锯许久,父亲同意将母亲也带着,两人关系渐渐缓和,但也只是缓和,绝称不上关系好。
自此,陶家再无孩子诞生,父亲也没有再纳妾。
父亲对她的教导,她一直记得,若是为了其他女子,放弃自己的志向,让自己变得面目全非,分不清轻重,那确实有愧父亲的教导。
只有妾,才会想尽办法争宠。
主母,只需要有孩子,坐稳位置,做好自己该做的,管理中馈,手中有钱,当好夫君的贤内助,让夫君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