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九王出世

卷三·惊鸿照影（影视爆发）

第九章九王出世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北京。

于朦胧接到《太子妃升职记》剧组的电话时，正在超市买菜。他一手提着购物篮，一手接电话，里面装着西红柿、鸡蛋和一袋挂面。

“于老师，通知您一下，咱们的剧后天要在乐视上线了。”

“哦，好的。”他说，“谢谢。”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揣进口袋，继续挑土豆。

他没有太当回事。这部剧拍的时候他就知道——预算低得可怜，服装道具全是淘宝货，剧组穷到演员的戏服都是自己动手改的。他在里面演一个叫“九王”的角色，戏份不算少，但他也没指望一部小成本网剧能掀起什么浪花。

回到公寓，他把土豆和西红柿放进冰箱，煮了一碗面，端着碗坐在电脑前，一边吃一边看预告片。

预告片的画风让他愣了一下。色彩鲜艳，构图大胆，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魔性”。他在里面出现了两秒钟，一袭白衣，站在桃花树下，微微一笑。

他看完之后，把碗放下，又看了一遍。

“好像……还行？”他自言自语。

两天后，剧集上线。

于朦胧那天正好没有通告，窝在公寓里看书。下午三点钟，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经纪人的消息：

“上热搜了。”

他愣了一下，点开微博。

热搜榜上，#太子妃升职记#赫然排在第三位。他点进去，看到铺天盖地的讨论——

“这是什么神仙剧组？穷得这么好笑！”

“九王好帅！他是谁？！”

“于朦胧！我宣布这是我老公！”

他一条一条地往下翻，表情从惊讶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放下手机，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不是做梦。

他的微博粉丝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一万、两万、五万、十万……那个数字跳动得飞快，像心跳一样。

他坐在床边，握着手机，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想起一年前，在公司走廊里听到的那句话：“光靠脸能红多久？”

他想起那些无人问津的日子里，一个人对着镜子练台词、一个人在练习室跳舞、一个人在深夜剪片子。

他想起母亲说的那句话：“月亮虽然朦胧，但它一直都在。”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放下，走进洗手间，洗了一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眼眶有点红。

但他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疾风骤雨。

采访、杂志拍摄、综艺邀约……那些曾经沉寂的电话重新响了起来，而且比之前更加密集。于朦胧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小透明，一夜之间变成了炙手可热的新人。

他不太适应这种转变。

有一次，他去参加一个采访，主持人问他：“一夜爆红的感觉怎么样？”

他想了一会儿，说：“其实不是一夜爆红。从参加比赛到现在，已经过去八年了。”

主持人有些意外：“八年？”

“对。”他笑了笑，“八年。所以不是一夜，是很多个夜晚。”

那期采访播出后，有人在网上评论：“于朦胧说话好温柔，但温柔里带着一股韧劲。”

他看到这条评论，截图发给了母亲。

母亲回了一个笑脸，然后说：“别骄傲，继续努力。”

他回了一个“嗯”。

但说实话，那段时间他确实有些飘飘然。

不是因为骄傲，而是因为一切都来得太快了。快到他来不及反应，快到他不确定这一切是不是真实的。有时候半夜醒来，他会摸出手机看一眼微博粉丝数，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

然而，爆红带来的不只是鲜花和掌声，还有巨大的压力和不适。

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每一次露面都会被放大检视。有人说他造型好看，有人说他穿搭土气；有人说他演技自然，有人说他只是个花瓶。赞美和质疑像两股相反方向的风，同时吹向他。

他不是一个善于应对争议的人。

从小到大，他习惯了安安静静地做事，不争不抢，不解释不反驳。但现在，他发现自己不得不学会面对那些声音——好的，坏的，真实的，偏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