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夫人,你在这儿做什么?”
祝玉尧好不容易翻墙上来,正准备瞅准时机往下跳,就被傅官临发现了。她此刻一条腿悬在空中,点心盒子还掉了下去。
她无处遁形,十分窘迫。“呃,你吃点心吗?”
傅官临眉峰沉了沉,就要过来把她抱下去。
祝玉尧一惊,喊道:“别过来!”
傅官临被她这一声吓得胎动不止,按着肚子溢出呻吟。“嘶……”
祝玉尧一个不算敏捷的动作下来,赶到他身边。“你怎么样!”
他胳膊一抬,刚好将她怀中的外衣掀开,露出一个小小的猫猫头。
小猫扯着嗓子响亮地叫了一声。
祝玉尧一时语塞,“这是……”
傅官临提着的心稍稍放下,“我还以为你做什么去了,你若是喜欢,带回来养着便是,难道夫人怕我?”
祝玉尧倒是被这一句话点醒。她好像是因为怕他才会想着隐瞒,至于为什么会怕他,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她咽了咽口水。“没有,怎么会?”
傅官临似乎未察觉异样,摸了摸她的脸,不怎么轻松地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点心盒子。“你想把它养在哪儿?”
祝玉尧心头那点别扭的感觉顿时烟消云散,她抱住他撒娇道:“离我们近一些好么?”
傅官临宠溺地笑笑,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带有凉意的吻。“怎么不行?”
祝玉尧顺势更近一步:“那在我们屋子里呢?我会给它洗澡的!”
傅官临捏捏她的下巴,“贪心。”
“找块干净的软料子简单替它擦一擦便好,这猫儿年纪太小,现下还不能沾水洗澡,容易着凉。”
祝玉尧暗骂自己粗心,“对对,是我考虑不周。”
傅官临静静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等了半天见她仍没有过来的意思。“夫人有了小猫,便不要我和孩子了?”
祝玉尧正忙着给小猫添食,头也不回。“等一下,等一下啊。”
傅官临一声轻叹悄然泄出,眸光里是难言的寂寞。他缓缓躺下,侧过身背对着祝玉尧,一只手搭在腹部。
祝玉尧看了半天,又觉得小猫的窝太过于简单。“夫君,你说它这么小,是不是不能睡在这里?要不就让它睡在我们旁边?”
傅官临攥着被子的手微微收紧。“夫人……这孩子快要出生了,床上还是只有我们吧。”
祝玉尧不解,“可是它很干净啊,也擦过身子了。”
他终于忍不住转身,见祝玉尧抱着小猫的欢喜模样,委屈更深了几分。“我不是说它脏……”
“我是有些难受,想让你多陪陪我。这小猫一来,你都顾不上看我了。”
“就让它睡在床边的窝里,你若是想摸它,伸手就能够到。可好?”
祝玉尧一脸为难,“嗯……”
傅官临语气又软了几分,“夫人,你答应我好不好?”
祝玉尧还想着再争取一下,“要不放在床边,我睡在你们中间?你看它那么小……”
“那我和孩子就不需要你了吗?”他神色认真,“明日我让人给它做个更好的窝,就放在我们床畔,你一睁眼就能看到。但今晚先陪陪我和孩子,好不好?”
“夫人,你忍心看我难过吗?”
她不表态。
傅官临嘴唇抖了抖,扶着腰又躺回去,整个人往里面缩了缩,声音闷闷的。“那阿尧自己拿主意吧,我先睡了。”
祝玉尧无所适从,她将小猫放回原处,安抚地摸摸。
半晌,傅官临低声开口。“夫人,我难受。你能不能……过来看看我?”
祝玉尧隔着老远看见他眼眸有水光,她过去道:“夫君?”
“你能陪我一会儿吗?”他抬头,眼眶微红。“若是不想,就当我没说。我自己躺一会儿就好。”
祝玉尧伸出手,“抱抱。”
傅官临垂下眼帘,却自觉地让她抱住。“在可怜我吗?”
祝玉尧听出他是在赌气,又舍不得推开自己。“我只是喜欢小猫,但跟你比起来自然还是你更重要。”
傅官临这才伸手搂住她的腰,脸埋在她颈间。“真的?是真心话?”
“你都不知道,孩子方才一直动。”
祝玉尧被他这告状的语气逗笑,“听你的就是了,一会儿我好好说说这小孩。”
他又道:“你把小猫抱过来,我想摸摸。”
然后傅官临腹部微微一沉,他低头看着那只蜷缩在他腹上的小家伙,有些哭笑不得。“它倒是一点都不怕生。”
小猫用脑袋顶顶他的手心,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他爱怜地点点它的脑袋,“真小。”
祝玉尧亲亲他的肚子,又亲亲小猫。“这也是我们孩子的玩伴呢。”
傅官临把脸扬起来,“夫人还没有亲我。”
祝玉尧思考了一下,擦了擦嘴才亲他。
他一怔,笑容带着餍足。“真乖。”
她得了夸奖,又卖力地亲他,如同小鸡啄米。
傅官临脸颊泛着红晕,“好了,不闹了。”他拍拍自己身边,“过来,挨着我睡。”
他额头抵着祝玉尧的额头,“你会离开我吗?”
她纳闷道:“我为什么会离开你?”
他笑笑,“没什么,随便问问。”
祝玉尧拍拍他的后背,“你喜欢我叫你夫君还是方微?”
傅官临想了想,“夫君。这样我会觉得,你完完全全是属于我的。”
祝玉尧摇头,“明明你是我的才对。”
月光下,傅官临的眼睛亮的惊人。“对,我是夫人的。夫人也是我的,我们是彼此的。”
“你要时时刻刻记住……永远也别忘,好么?”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祝玉尧发现傅官临越来越离不得她。只要她不在他的视野,他就心慌胸闷喘不过气。
祝玉尧正坐在梳妆台前想着今日梳个什么发髻,傅官临从身后走来,挑起她一缕发丝。“我帮夫人?”
祝玉尧将牛角梳和素丝带放在他手心,“那就……挽一对低矮小垂丫?就用这个束着。”
傅官临没接,祝玉尧抬头看,他像是晃了神。
“夫君?”
他这才执起梳子,动作生涩,小心翼翼为她梳理长发。
祝玉尧时不时扭头,“你怎么了?”
“坐好,别乱动。”傅官临点点她的脑袋,“就是一时没想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她疑惑道:“从前我不是一直梳这样的?你不记得了?”
傅官临避开她的眼神,缓缓道:“……许是最近月份大了,有些力不从心,记性也变差了。”
“哦……欸!我还炖了鸽子汤!”祝玉尧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傅官临按住肩膀。
“不急,梳好了再去。”
这一梳就是半个时辰。
祝玉尧坐得腰都酸了,也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