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息源
过户的决定苏晚吟暂时没有告诉朱豆豆，只是如意花店的店铺产权证和营业执照经营者，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更了。
豆豆在苏晚吟的安排下，经常和苏向前留在如意花店，而自己则带着高飞在新店工作。
朱豆豆只觉得苏晚哥哥是为了多教些技术给新人，才做出这样的工作安排。
也没有提出异议，只是每天坚持开车亲自送苏晚吟去了新店，自己再返回老店工作。
白天两人虽相隔数公里，但是电话微信没断过。
内容除了两店生意上的沟通之外，就是晚上吃什么，什么时候回来这些日常。
有时甚至放了几个屁，都要汇报给对方。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三个月，朱豆豆一边为自己能独当一面，帮苏晚吟分忧暗自高兴。
另一边又盼着两家店能早日进入正轨，他以为这样，自己又能像以前一样天天和苏晚哥哥黏在一起了。
至于晚上，自从上次玉带山脉事件回来之后，苏晚吟就不许他再和自己同床共枕了。
豆豆不是没有察觉这份疏离，只是不愿深想，权当是自己身体发生异变，苏晚哥哥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这份浅浅的不解被他搁在心底，但很快又被对未来的期许盖住。
不知不觉又是寒冬，腊八刚过，城区就连着下了好多天鹅毛大雪。
一家中式装修的茶馆包间外，站着一名神情严肃的小伙子。
从虚掩着的门缝望进去，茶座主位端坐着一位头发花白，但面相年纪却不大的男子。
朱豆豆和石风站在茶馆大门口，掸了掸身上的雪花，“怎么约这么远啊？苏晚哥哥说下午带我去泡温泉呢。”
石风白了豆豆一眼：“环境隐秘些、隔你的苏晚哥哥远一些，这些不是你提的条件吗？”
朱豆豆撇了撇嘴，没有反驳，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快点吧，我还得赶回去，不能让苏晚哥哥和朱爸爸他们等太久了。”
两人在服务员的指引下，朝预定位置的方向走来，余欢远远看着他们，微微点头示意。
这头的两位蚊裔少年面上带着礼貌微笑，耳后的淡纹微微发烫，借着印记暗中感应传声。
朱豆豆：“余妈妈那边的特效药，处理妥当了？”
石风：“办妥。找到海外药效对等的替代药剂，已经暗中安排给药，林教授手里那道枷锁，等于直接作废。”
朱豆豆：“跟余欢讲清楚，若是他不愿继续留在林老头身边涉险，可以带着家人远走，我们绝不勉强。”
石风：“我跟他说得明白。余乐已经陪母亲回乡安心治疗。是余欢自己提出来，要留下来做内线。他记恨林教授拿捏他们母子这么久，想要拿到证据扳倒他。我才开出高薪，算作他潜伏冒险的酬劳与安家保障。”
石风又补了一条信息：“用的之前何伯清给的那张卡上的钱，他女儿的户头，很安全没有风险。”
朱豆豆目光沉沉扫过等候在一旁的余欢，心底松了半分：“如此，那咱们也不算施恩挟报。”
侧身跨入包间的一瞬，朱豆豆继续用印记传声叮嘱石风。
朱豆豆：“千万掩护好余欢，不能让林教授起半分疑心，一旦暴露，他母子都会身陷险境。”
石风视线瞥了眼躬身退出门外的余欢：“放心。关于余母换药、余乐辞职回乡的说辞，我们已经编排得天衣无缝，林教授暂时看不出破绽。”
在当事人眼皮底下无声敲定全部布局，这一刻，朱豆豆心底生出一份把控局面的踏实感。
两人径直走向茶台，拉开扶椅坐下。
落座的瞬间，朱豆豆眼底那股属于少年的清澈与雀跃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沉静。
朱豆豆看向茶座上烧水的林教授开口道：“我们没有时间浪费，说正事吧。”
既然都知道双方的目的了，他们各自也就都不再小心翼翼试探。
林教授指尖扶着茶盏，抬眼看向二人，灰白的眉毛微微挑了挑，眼底看不出喜怒。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慢条斯理地将滚水注入茶盏，直到一缕茶香四溢，他才轻飘飘地吐出一句：“年轻人，火气别这么重。”
他将茶盏轻轻推到豆豆面前，杯底在桌面上划出一声轻响，像是一句没说出口的“请”。
“何伯清是你们弄进去的吧？”这句话疑问中又带着笃定。
石风瞥了他一眼：“知道还问？弄他是合理合法，就算不合理法，我们也有的是办法，你要不要试试？”
豆豆一言没发，他倒想看看这个怪老头到底有什么目的。
“呵。”林教授轻笑一声，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小口：“我当然清楚，我可是比你们自己还了解你们的族群、血脉。”
说罢他放下茶杯：“不客气的说，你们弄死我，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朱豆豆侧目而视，挑了挑眉：“有话就说。”
林教授倒是坦诚：“我要知道山脉翻涌、封印松动的具体位置。”
林教授顿了顿，补了一句，“放心，我对封印本身没兴趣。我只想弄明白那下面，到底还封着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豆豆半眯着眼睛，冷言：“这似乎不是你该知道的事。”
“小朋友～”林教授好言相劝：“你们要清楚，在这是世界上，我才是你们的朋友。”
“我能帮你们找到解决封印松动的办法，还有你们血脉的一个秘密，你们想知道吗？”
他倾身向前、一股神神秘秘，煞有其事的模样。
豆豆和石风相视一眼，端起手边的茶杯：“你说。”
“你们属于蚊裔息族，跟血族不同，人类气息也是你们获取能量的方式，知道吗？”
“啊？”石风诧异地看向豆豆。
说到这里，林教授脸上开始兴奋：“息源，听说过吗？”
听到‘息源’两个字，朱豆豆耳后的淡纹猛地一烫，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蛰了一下。
他端茶的手停滞了一瞬，盏中的茶水微微晃了一下，又被他不动声色地稳住。
他蹙着眉头，仿佛在思考什么，没有接话。
“就是你们破壳时，遇到的和你们建立供需关系的人类。”
石风和豆豆再次对视，但眼底都盛满了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