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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仪琳说赵凯旋是怎么想的,她不予置评。
但她是想约就约了,想睡就睡了,没想过给赵凯旋什么好处。
也就是说,邱蔓的捉奸是多此一举,以为升职这只到嘴的鸭子又要飞了更是庸人自扰。
邱蔓想听、爱听、想多听,但吃一堑长一智,不敢不对邓仪琳留一手,只好做个倾听者,不敢高谈阔论。
邱蔓最初是把邓仪琳当榜样的,觉得她有才华,知人善任,是个能服众的领导,可惜,被糟糕的婚姻变成了糟糕的人。讲道德,邱蔓想对邓仪琳说:出轨是不对的!不是说你老公出轨了,你就能出轨。
但讲性情,邱蔓想对邓仪琳说:是对的!你对你老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对的!
尤其是赵凯旋论脸、论身材,都甩邓仪琳的老公几条街,加上他是邓仪琳口中的“小翘臀”,论情趣大概也是人上人。
更尤其……他十有八九想卖身求荣,但话糙理不糙,邓仪琳把他“白嫖”了。
邱蔓觉得邓仪琳这一波损人利己多多少少有点“黑化”的意思,有点帅。
直到邓仪琳总结:“连承诺都是鬼扯,更何况我对他什么都没有承诺。”
邱蔓听懂了……
邓仪琳还是心系渣男老公,渣男老公对她鬼扯,她对赵凯旋鬼扯,搞不好有一天,她还会为自己这一次出轨的本质是冤冤相报而感到不值得。
她的“黑化”不上不下,更像是被逼到了灰色地带。
但赵凯旋是实打实地被“白嫖”了。
邱蔓离开邓仪琳的办公室后,给罗焱发了微信。
蔓工出细活:「在忙吗?」
两分钟后。
四火:「还好。」
蔓工出细活:「昨天Eileen在酒店门口看到我们了。」
两分钟后。
四火:「对你的升职有影响吗?」
蔓工出细活:「没有。」
蔓工出细活:「但是对我的心情有影响。」
两分钟后。
四火:「心情不好?」
蔓工出细活:「我就是觉得人与人之间没劲透了。」
邱蔓回复这一条之后,打开了秒表计时。
果然,又是两分钟。
四火:「我去开会了。」
好好好……邱蔓不得不说还得是集体的智慧。网上建议跟crush聊天不要秒回,晾他两分钟最能让他牵肠挂肚。现在是crush每一回合都晾她两分钟,她岂止牵肠挂肚?她抓心挠肝。
以及,她对罗焱的追求真是任重道远。
看看他这几条回复,有一条情真意切的吗?没有!除了应付,还是应付……
尤其是最后一条“我去开会了”,这不就等于女神对喋喋不休的追求者说“我去洗澡了”吗?
邱蔓一声叹息,翻看她和罗焱之前的聊天记录。客观来说,他从不用表情包,语气也向来是没什么语气。所以变了的是她。
是她变得贪心了。
只要他不喊“宝贝”,不提“爱”,不说“我想你想得要发疯”,她一律判他没有心。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事实是罗焱“晾”邱蔓的每个两分钟,都在烧脑。邱蔓问他忙不忙,他要回答得模棱两可,再取决于她的下文——她要是说好话,他就不忙,她要是不说好话,他就忙。
邱蔓提到邓仪琳,他想她所想——她最在乎的事莫过于升职,他才会问她对升职有没有影响。
她却说影响了心情……
罗焱能感觉出邱蔓的心情不好。从小到大,他关注邱蔓的心情早就是一种本能了,他也有本事在别人惹她不开心的时候,哄她开心。
但现在惹她不开心的人很有可能是他,她很有可能在升职后反思自己为此付出婚姻的代价会不会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这让他怎么哄?
自己解决掉自己?
但他还是不信邪地问了她是不是心情不好。
她说没劲透了……
罗焱对邱蔓所谓的没劲并不陌生。邱蔓之前的三段感情,每一个句号都是她画的。许其修的心理素质太差,卢平的“爹系”太爹味儿,段子骞本来就是个“男大生”还越谈越像个“男高”太逆天。
邱蔓和他们结束的理由万变不离其宗就是谈到最后没劲透了。
罗焱自认为空有一副好皮囊,又能有劲到哪去?
他的一句“我去开会了”,说白了是逃之夭夭。
晚上七点。
邱蔓推开家门便闻到酸菜鱼的香气。下午,她在罗焱“去开会”的两小时后又腆着脸给他发了一条微信,问他能不能接她下班。罗焱拒绝了……
他说他在外面见客户,不顺路。
邱蔓多疑,不信他“去开会”,也不信他“在外面见客户”,只看到了一个又要“躲清闲”的男人的嘴脸。
罗焱不算冤。
以上两条都是他的借口。
但“躲清闲”是无稽之谈,他是去找费彦博当面取经了。
费彦博一个人也不逊色于网上集体的智慧,根据罗焱的描述,建议他打造“人夫感”的人设。
罗焱质疑:“我说我的优势只有身材,你却让我宜家宜室?”
“你对‘人夫感’的理解太低级了。”费彦博运筹帷幄地敲了几下手机,推给罗焱看。
罗焱只看了一眼:“你管这个叫高级?”
“你别管低级高级,只有这个,能最长久地发挥你身材的优势。”费彦博言之凿凿。
最长久。
这三个字大大缓解了罗焱对于“色衰爱弛”的忧虑。
于是,邱蔓推开家门后跟着酸菜鱼的香气来到厨房,看到罗焱站在炉灶前,穿着一件……设计得自相矛盾的黑色针织衫。
紧身、高领、长袖、薄……薄到近乎于透明。
请问这是冷是热?
“回来了?”罗焱对邱蔓开口,心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他从没穿过这么紧身的衣服。
至于是冷是热?
他跟费彦博学到的一个新词叫“烧”。
他不冷不热。
他烧……
在费彦博用手机给他搜索的“男人在厨房里最烧的穿搭”中,大致分两类,一类是他穿的这种,另一类是光着上半身穿围裙。
他两害相权,至少要穿衣服……
而他本着“一分钱一分货”的原则新买的这件黑色针织衫是意大利某品牌,价格六千八,作为“情趣内衣”算是价格不菲了。
邱蔓迟迟没开口,罗焱快要把是时候出锅了的酸菜鱼翻烂掉,同时在计划怎么把费彦博大卸八块。
直到邱蔓咽口水的咕咚一声盖过了炉灶声,罗焱如释重负。
邱蔓掩饰:“做好了吗?”
做?
邱蔓话说出口便开始往歪了想。真不能怪她,要怪就怪罗焱衣服穿了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