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口是心非!
笃、笃、笃——
有人在敲门。
朝暾反应了一会,倒了杯凉茶一口闷下将所有心绪压下才开了门。
“早上好!”白茸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早饭,是他刚从客栈打包过来的。
看清朝暾现在的样子后,故作惊讶地问她:“天哪!你发生什么了?是昨晚没睡好吗?”
朝暾哑然无语,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半响似笑非笑地戳穿他:“我听到你在门口的动静了。”
“……”
“不早说。”白茸脸上那副关切的神情立马卸下,语气非常不开心,“那你也不知道邀请我进来坐坐,我还担心你心情不好还给你买了早饭呢。哎呀~太寒心了,我这一路上是任劳任怨的,连关心都得看着你的脸色……”
语罢还皱着眉头佯装伤心,不知道哪里拿来的手绢在眼下擦来擦去的。
朝暾神色莫名地看着他演,很诡异这个画面,或许如果大概嘴角没有带着笑会协调一点吧。
朝暾叹了一口气,懒得拆穿他,“青鸟在你那里吗?我用它传封信。”
“一点没有情调。”白茸将手绢一扔,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青鸟,“慢着些,可金贵了这鸟。”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青鸟是自己做的吧……
白茸笑着捂住了她的眼睛,“不要这么看我,这是我的。”
朝暾将他的手拨下来,但是白茸没有松手,朝暾抬头直直地撞进了那双带笑的眸子中。
白茸歪头挑了一下眉,“珍惜点,这可是我的宝贝。”
朝暾抽回手,胡乱点点头,该死的心跳,你太吵了……
适可而止,逗过头了就不好了,白茸知道这个道理。清了清嗓子,正经了起来,“你昨晚又看到了什么?”
“未来,大地和天空都裂开了,所有人都在逃亡。”朝暾将梦中所见写在信上,传信给师姐一份,还有一份到奉山。
“如果你只看到了这些不会这么大反应,和你师傅有关?”
“嗯。”朝暾回答:“奉山的人都不在了,只剩下了师姐。”
“都是梦。”
“我知道,但是……”朝暾深吸一口气,把话说完,“如果这都是真的,那时间确实来不及了。”
白茸安慰她:“让你梦到这些就是想要你走她定好的命运,不会来不及的。真到那个时候,她恐怕比你紧张。”
朝暾听到了他暗戳戳的厌恶,“之前我只以为你是和小白关系不好……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她的身份的?”
“翻旧账?”白茸可没有忘记之前她发现自己隐瞒之后生了多大的气,自己可是跟在后面吃了好几个月的沙子才哄好的。
朝暾也想起这回事了,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我就正常问一下,总比一无所知的好。”
“你说的。”白茸确认不会翻旧账才老老实实地回答。“一开始我就知道了,见她的第一面。”
“这么早?”朝暾想过他或许很早就察觉了,没想到竟然这么早!“为什么?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下轮到白茸震惊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两个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白茸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你当时的反应,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了……你都知道些什么?”
朝暾回答:“去皇陵的前一天晚上,我察觉到你进府中,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白茸呆滞片刻,他真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被看穿的。
朝暾继续加码,“我当时功法已经恢复了,而且国师府的结界又重新加固过……”
百密一疏。
“呵呵,那个为什么要加固结界啊?”白茸只想穿越回去打死那个自大的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侦察一下环境!!
看着他几经变化的脸色,朝暾忍住想笑的冲动,“因为那段时间总是莫名有一堆刺客闯进来,我不想让嘉木担心。”
白茸彻底没话说了,你说那奚渡鸢没事找什么刺客啊,不然他的计划就会天衣无缝的实施了。
“我已经把所有知道的全说了,你也该老实交代了。”朝暾贴心地倒了一杯茶推到他的面前,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天色不早了……”
“天刚亮。”
“……”
白茸还想负隅顽抗,小心觑了一眼朝暾的脸色,认命地叹了一口气,老实交代。
——
朝暾听完来龙去脉,评价他的行为,“你就是欺负小白心思单纯,被你下个套就钻进去了。”
白茸耸耸肩,“那没办法了,谁让她这么好骗,不套出来点什么都对不起她的单纯。”
“强盗行为。”
“你现在竟然还能心平气和地为她说话。”白茸讲的时候朝暾神色平静,仿佛被欺骗的人不是她一样。
朝暾掀起眼帘看向他,“我还能怎么办,事情已经这样了,如果我生气危机能解除的那我倒是不介意多生几场气。
况且这些年来,小白之于我而言已经是家人,是我最开始来到这个是世界最大的安全感,我生气的也不是她。是那种命运的失控感。”
朝暾顿了顿,随后继续说道:“在皇城的那段时间我很痛苦,不仅是对于这件事。我曾以为我的人生是轰轰烈烈的,是一往无前的,但是我没想到我能把一切都弄的如此糟糕,糟糕的人际关系,糟糕的事业。
我一度认为小白不应该找到我,我什么都做不到。可偏偏所有人都认为我能做到,我承担着他们的信任,推崇甚至为我付出生命……
当时听到你们谈论的事情我甚至有些庆幸,认为我还是有用的,骗我也好,瞒我也罢,起码让我感觉我还是被需要的,我能够做到的。”
白茸想要说出什么安慰一下她,但是话在喉咙里滚了又滚,最终什么也没有吐出来。
朝暾看了他一眼,笑着摇摇头:“现在想来我当时的愤怒或许是对我自己的,我在气恼为什么要为我这种人费尽心机,枉送性命。那种失控感真是令人不爽。
不过现在好了,在西北滚了一身沙子突然都想明白了,管他什么的,起码今天的太阳升起来了,我何必去想明天下不下雨。”
白茸已经说不出话了,他花费了近一百年才想明白这个道理。
“你很厉害,我现在理解神女为什么会选择你了。”
朝暾点点头,坦然接受了他的夸奖,“过奖。”
“那你当时来到西北也是计划好的?”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