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撒钱
何萧敲开了乔霜的门,开口:“去京城的船票我已经买好了,要七日后才能出发。”说着,掏出几枚银锭,递给乔霜:“这些钱给你……我瞧着时兰的衣服很不合身,得空了给她买两身衣服。”
乔霜欣然接受,回道:“好呀,我看今日天光正好,不如你和我们一起去吧,这衣服时兰穿的也不舒服。”
何萧点头,抱起时兰,三人便往成衣铺子走去,他捏了捏时兰的脸蛋,一恍惚,还真如一家人一般。
二人给时兰买了几身衣裳,又去吃了顿饭,便准备回去,路过一处高门大户的巷子时,却听见有吵闹声。
乔霜探头看去,却见是送他们进城的那名商人与大户里的仆从吵起来了,说道:“是那日送我们进城的人。”
“去看看。”
二人靠近,听见了其对话内容。
“我等了两日,谢家怎能出尔反尔!五日前放出的消息说要高价收大批药材,不限数量,我从城外赶来,拿了牌子等了两日,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我那些仆从还有路费难道就白花了吗?”
“主家说不要就是不要了,量已经收够了,还请回吧,莫要纠缠,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完,那两名仆从大力关上了侧门,徒留那名商人在原地撒气,对着门咒骂了几句。
乔霜率先开口:“大哥?”
那商人扭头看过来,认出几人后,兴致也不高昂,回道:“不用叫我大哥,我姓罗,单名一个煜字。”
“罗兄,发生何事了?”何萧问道。
罗煜叹了口气,似乎想将苦楚连忙与人倾诉:“谢家五日前放了一个消息,高价收购黄精、枸杞、茯苓等药材,不限数量,我得了消息就清点药材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昨日只让我领了牌子等消息,结果今日跟我说不要了,这不是耍人嘛!他谢家家大业大,根本不将我们普通人放在眼里……”
“这谢家是潭州的药材大商吗?怎么会需要这么多药材?”乔霜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听说谢家主要是做漕运发家的,其他产业也有涉猎,官商之间多有合作,在民间的口碑也好,是潭州城内的大户了,竟然做出这种出尔反尔的事情!”说着朝侧门处愤愤瞪了一眼,又接着道,“可我听人说,收购药材是谢家主家的私事,他有个义姐,最近病危昏迷了,这才到处收购药材,给她续命吊着口气呢。”
“竟还有这种事,既然如此重要,又为何突然不要了呢?”
“谁知道呢!”罗煜咬牙说道。
一旁的何萧淡淡开口:“那定是寻到其他办法了,才会如此。”
“罢了,这次我就当认栽了,真是倒霉!天色不早了,罗某就先告辞了,对了,还未问二位的姓名。”
一旁的何萧双手抱胸,淡淡回道:“乔肃。”
乔霜偷偷撇了他一眼,而后转头微微笑道:“何雨。”
“好,相逢便是有缘,若是日后再遇到,定请你们喝酒。”说完,罗煜就大步离开了。
何萧站在原地,朝着谢家的高墙望去,乔霜凑过来问道:“怎么,你想去帮忙啊?你别忘了你身上还有伤呢。”
何萧摇了摇头:“没有,只有觉得有些奇怪……回去吧。”
第二日,乔霜几人在客栈吃着早饭,门外却响起了几声呼喊:“谢家要发钱了,谢家要发钱了,先到先得!”
闻言,客栈其余几桌人都探头往外看去,而后起身跟上人群队伍。
乔霜一碗热粥下肚,抬起头后,客栈内已空了大半。
就连客栈店主都从后院走了出来,叮嘱店伙计看好店,也奔出门,跟着人流跑去。
店伙计自是有些不爽,可也不敢违抗命令,只好走到客栈门口,羡慕地看着奔跑的人群。
乔霜也有些好奇,问店伙计:“小二,发生何事了,发钱是什么意思?”
店伙计想着反正也是无聊,就凑过来八卦:“今日大清早,就有谢家伙计传消息,说是谢家要善施,家主义姐性命垂危,许是为了向佛祖情愿呢。”
“又是谢家。”乔霜嘟囔了一句,向店小二道了谢。
“我们也去看看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何萧倒是没意见,点了点头。
“时兰,吃饱了吗?”乔霜揉了揉时兰的头,见其点了点头,就牵着她的手踏出了客栈的大门。
谢家的前院已挤满了人,何萧怕人群挤到时兰,用未受伤的那只手将她抱了起来,两人勉强找到一个位置,能透过人群缝隙看向院中。
只见院中搬来一颗半高的橘子树,其上挂满了黄色符纸,一位胡子长长的老道嘴中不知道嘟囔着什么,举着一柄桃木剑,围着那橘子树跳大神。
而橘子树后远处,正坐着一位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那男子生的清瘦,长发半挽起,眼下耷拉着一圈黑色,看起来十分疲惫,身后站了一排孔武有力的家仆,看来此人应该就是众人口中的谢家家主。
待那老道跳完大神,谢家家主走到橘子树旁,开口说道:“诸位,我谢家在潭州一直勤勤恳恳做生意,我阿姐乐善好施,开仓放粮搭棚施粥开设义庄,桩桩件件皆是为民的好事,可是老天无眼,如今我阿姐病重危在旦夕,即使用药也无济于事,故而谢家今日善施,愿佛祖在天之灵,能明我愿,延我阿姐寿命!”
人群开始骚动,不停有人喊道:“愿佛祖开眼,救救谢家主义姐!”
“谢家主义姐可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