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他要证明自己不喜欢男子!
“没什么,丧彪喝醉了,他脸上有飞蚊,我帮他赶走蚊子而已。”
裴卿礼若无其事用帕子擦手,还把东倒西歪的酒壶给扶正了。
“仅此而已?”
傅之珩挠头,声音带着疑惑。
“仅此而已,不然你以为我在做什么?”
裴卿礼面色不显,可衣袖下的手却有些发抖。
昔日也曾对傅之珩撒谎,却不曾心虚,可唯独今日不敢去看傅之珩的眼睛。
“我被那该死的公鸡打鸣吵醒了,又听到大堂有声音,便想着过来看看。怪这烛火昏暗,我还以为你摸了丧彪的脸呢,原是我看错了。”
傅之珩拍着心口,松了一口气。
“不过卿礼,你这段时日对丧彪过于关心了,即便是报恩,也该适可而止。不然旁人会误以为你是断袖,就连我都差点误会你倾心于丧彪了。”
“我俩的纨绔名声已然远扬,但若再传出你是断袖的谣言,你以后的婚事恐不顺,皇后娘娘和伯父伯母也不会轻饶了你。”
傅之珩搭着裴卿礼的肩膀,语重心长。
“我自有分寸。”
裴卿礼不动声色避开傅之珩的手。
无他,不喜其他男子同他这般亲近而已。
“我都差点误会你倾心于丧彪了。”
安顿好醉得呼呼大睡的始作俑者,裴卿礼躺在床榻上煎鱼一般,翻来覆去睡不着,耳朵里一直盘旋傅之珩的声音。
裴卿礼的心乱跳,脑子有一团线,乱七八杂缠绕成结,理不顺也解不开。
裴卿礼失神看着床幔,直到天亮都没有回神。
喔喔喔喔——
天泛起了鱼肚白,扰人的大公鸡又开始打鸣了。
裴卿礼彻夜未眠,眼底一片淡青。
听着客栈小二和杂工们干活的声音,裴卿礼蓦然惊醒,手忙脚乱收拾好行李,叫上随从急匆匆进城回府了。
“阿容,醒醒,快日晒三竿了。”
颜圆端了一碗醒酒汤,轻声细语唤着霍长容。
“好圆圆,再让我睡一会儿。”
翻了个身,霍长容继续睡。
“那你先把醒酒汤给喝了,解解酒气。你昨夜喝了不少酒,若不喝下这醒酒汤,头恐吃痛。”
“花开她们已经安排其他镖师进城,给玉桂城的相亲们送镖。待你酒醒了,咱们再一起进城。”
颜圆耐着性子,把人扶起来。
软面条一般无力的霍长容,任由颜圆指挥。
咕噜咕噜——
午时过,霍长容被肚子的响声吵醒了。
迷迷糊糊从床榻上爬起来,霍长容洗了把脸,终于清醒了。
她隐隐约约记得,昨夜跟金谷喝酒来着,喝到最后也不知道谁赢了。
不过不用猜,肯定是她赢了,她的酒量可是阿爹和其他叔伯们一致夸赞的。
叉着腰,霍长容得意大笑。
“笑得这般奸诈,你可是又哄骗了谁的银两?”
颜圆推门而进。
“你不懂,这叫赢者之笑。”
霍长容三两步走到颜圆跟前,拉着人就往客栈大堂走。
“快快快,我现在能吞下一头猪。”
霍长容火急火燎,眼下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咦,怎不见金谷跟银田他们?”
吃了三大碗米饭,又啃干净一只烤鸭、一只烧鸡,霍长容才察觉不对劲。
“听小二说,金谷天蒙亮就离开客栈了,那个银田用过朝食,也早早进城了。等你吃完再消消食,我们也一起进城。”
颜圆贴心给霍长容倒了一杯茶顺喉。
“这般迫不及待,看来家中有美娇娘等着他们啊。可惜,不能继续在他们身上弄点银子花花了。”
霍长容一口闷了茶,话里话外满是遗憾。
“财迷,我还以为你会遗憾金谷公子不告而别呢,没想到你光惦记人家的荷包。”
颜圆塞了一只鹅腿进霍长容嘴里,调侃着人。
“不惦记荷包,难不成惦记人啊?”
霍长容滋滋有味啃着鹅腿,京城的饭菜别有一番风味。待她办完事,一定要把京城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通通来一遍。
“呸呸呸,莫要说这等晦气话。若是被你京城的那个未婚夫听到了,你退亲恐生变故,名声还会被毁。”
颜圆吓得捂住霍长容的嘴,低声告诫着人。
“放心,我不在乎那点名声,而且我有的是法子让傅家退亲。我不仅会让傅家主动退亲,我还要狮子大开口,狠狠讹傅家一番。”
“拖婚不娶,本就是傅家有错在先。不给傅家一点颜色瞧瞧,当真以为我们霍家是好欺负的。”
霍长容朝颜圆抛了个媚眼,满是志在必得。
“那是自然,谁也不能欺辱你。谁敢欺负你,我咬死他!”
颜圆也拍着胸膛,立誓要护好手帕交。
“嘿嘿,还是圆圆你疼我。”
霍长容咧着嘴角,也塞给了颜圆一个鹅腿。
好姐妹,就要有福同享。
“待会儿进城,我先送你到你外祖府上,我再去霍家的宅子跟花开富贵她们汇合。”
“待我二哥休沐,我俩一起帮你掌掌眼。我二哥可是我们霍家最聪明的人,他的眼光比我还毒辣,有二哥在,你的婚事错不了。”
霍长容将自己的安排说了出来。
京城不比玉桂城,她在玉桂城即便捅破天,都有阿爹阿娘撑腰,但京城复杂,她和颜圆对京城都不熟,还是听二哥的话为好。
“嗯,我都听你的。”
颜圆点头,很是赞同好友的安排。
“你可莫要忘了问银田索要银子,他签了欠契,还欠着你一万两银子呢。至于金谷,今早他走得匆忙,落下了一块玉佩,我瞧着像是家传玉佩,待你见到银田,再让银田转交给金谷吧。”
“虽说这段时日你同金谷情同手足,但这等传家宝,还是还给他为好。”
拿出小二送来的玉佩,颜圆递到霍长容手上。
“放心,我自有分寸。”
扫了那只水头足,温润柔和的麒麟纹羊脂玉玉佩,霍长容有些可惜。
这等级别的玉佩拿去当铺当了,五万两少不了。
要是这么贵重的玉佩是她的,那就好了。
裴府祠堂。
屋外亮堂刺眼,屋内烛火摇曳,一排又一排的牌位,正对着裴卿礼。
从城外客栈回府之后,裴卿礼就被父亲裴烨扭着耳朵,罚跪祠堂了。
“裴二,若你再不悔改,还跟傅家那位混在一起惹是生非,我就打断你的腿。腿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