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一次见面
噗嗤一声,耳边是女修憋不住的笑意,继而放大,爽朗的声音冲进心头,带着睡眼朦胧的狐狸眼神惊恐,差点从肩头坠落,几个爪子在空中拼命使劲。
陈踏山见了,笑的更大声了。
“大师姐?”方禹和还云里雾里,但是他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可是发现什么了?”
陈踏山没有说话只是对上方禹和疑惑的眸子,眼睛弯弯,“我只是突然想通了。”
什么宗门。
什么曾经。
什么改变。
都不过是虚无之谈。
这么多弟子在这雨关宗多年,难道无一人回到过去?
竟无一人改变过去吗?
只有他周月清?
怕是所有弟子都是“周月清”吧。
一次次回到过去成为别人,又变成自己,最后生出自己才是真正主人的意识。
于是循环开始,一次次自己代替自己,自己厌恶自己,自己害怕自己,自己逃离自己。
陈踏山看着平静的泉水,想着下方定是惊涛骇浪。
她一时间开始分不清什么才是真实的,这刻陈踏山决定抓住眼前,管它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世界本身不过尘埃。
只是看着小师弟迷茫的眼神,陈踏山只轻笑:“小师弟,此等机遇不常有,还是叫我们快快赶路吧。”
“是。”方禹和也不纠结,大师姐一看就知道是悟出什么,说与不说又有何妨?
陈踏山好像知道三师弟和许师妹在哪里了。
就叫她这个未来的“大师姐”好好指路一番吧。
黄昏,树林,尖锐的鸟叫警报声,耳边是小兽们飞奔而去风的呼啸。
急切,粗犷的呼吸越来越重。
沈执去一头扎进地里,落叶树枝石子灰尘进入他的眼睛和鼻孔,眼泪不合时宜的落下,再也无法止住。
他想爬起来快点跑,可是他的腿太短,而且他好痛,他又想起了爹娘,嘴裂开更想哭了,破破烂烂的衣服挂在身上。
好累,好累,想哭,想娘亲。
5岁的沈执去脑海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夜那么多的黑衣人闯入家中,一个接一个熟悉的人倒在血泊中,他已经分不清谁是谁,血色染红整个府邸。
爹娘把他送出去叫他快点跑,走之前,眼底的泪模糊了他们的身影和面容。
半路护着他的侍卫哥哥也被长箭射中心口,膝盖直挺入地长跪不起脊背依旧挺拔。
“跑!”狰狞的面孔,嘶哑的喊叫,无能的愤怒齐刷刷给了年幼的沈执去。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直到再也看不见。
可是到底要去哪里呢?
他。
真的,不知道。
黑色的迷雾包裹住他,一同前方的路。
沈执去还是害怕的爬起,惊慌得望着后处,牙齿死死咬紧不顾一切地朝着黑气最淡的一处奔去。
无论去哪里,他想活。
很想活。
可是他太弱小了。
在强大面前,他就是那个披着五彩衣的蚂蚁,显眼又脆弱,脆弱到对面已经不屑于玩什么猫抓老鼠的游戏。
长剑破空而出,发出惊鸣声,带着势必要毁掉一切的信念。
沈执去早就鼻涕眼泪一把抓在脸上,出现视死如归的表情。
他往后瞧见长剑,就在将要刺穿他心脏的前一刻,用尽吃奶的力气翻了个跟头。
他来不及顾及嘴里进了一大口吐,只是庆幸躲过去了。
黑色的长剑狠狠插入一旁参天大树粗壮的树根,只见剑中黑气四射,从剑的位置开始蔓延,树干一点点肢解、分裂,倒在他的眼前,可见对面的人下了死手。
沈执去无法思考眼前的一切,刚刚的灵机一动已经用完他的所有,他又慌忙的逃窜。
可是对面根本不准备放过他,一股强悍的力量将剑从树中抽出,那剑像有自主意识一般跟在沈执去后面,等着一招致命。
沈执去只能一直跑,一直跑,疾走符不要命的往身上拍,可是本就是匆匆拿起,不一会儿就用完了。
长剑感受到对面速度的变化,更快了几分,誓要一举拿下。
沈执去想着难道就这样了吗?
千钧一发之际,青衣女修从天而降,剑刃相碰的瞬间,狂风席卷,近10米内的树木全被拦腰折断,黑漆漆的触手被尽数砍断,化作黑色的灰烬,消失在空中。
两剑还在相对,谁也不让谁。
咔咔的声音在空气里作响,最终黑剑猛然抽手而去。
陈踏山一个剑花挑起,落地看去,嫌弃得将那脏小孩往方禹和怀里扔。
对面仍未善罢甘休,魔气不再扩散,开始向同一个方向聚集凝聚,最终幻化成人形,一个看不清脸的魔,开口带着嘶哑,像是声带被狠狠撕裂,又重新缝补,怎么听怎么奇怪。
“来者何人?”
“呵。”陈踏山轻哼,“这就看你有没有本事知道了。”
就看女修脚尖离地朝着那魔修飞去,剑快的只能看到残影,剑意旋转之间一朵朵莲花绽放,当真是精美绝伦。
小小的沈执去缩在僵硬的怀里一时间忘记了动作,只是呆呆的盯着天上,直到眼睛发酸出现一层薄雾,将视线模糊,只是那一抹白光和青衣显眼的惊人。
陈踏山专挑着对面魔气不足的地方下手,追杀一个孩童,用上分身还将把名剑拿出便已够了,若是真身来了,才叫人怀疑。
不过此刻陈踏山倒是知道为什么记忆里原主救了方禹和时会被重伤了。
这魔确实厉害,只是一道分身,交手间,剑意便震得她手臂发麻心脏直跳。
但陈踏山可不是什么知难而退的,如此强劲的对手,自然是要知难而上,绝地反杀。
不过结果依旧没有改变,幕后黑手也没有想到杀个孩童这么难,魔气维持的时间越来越短,威力也开始下降。
看不清的一团黑雾的脸上,陈踏山还是能感到对方对自己的烦躁,不喜以及愤怒。
正常。
毕竟没人会喜欢半路突然冒出来的程咬金,将本该志在必得的事情搞垮。
那么突然轻笑一声,饶有兴致盯着陈踏山。
陈踏山突然心脏猛的下垂,眉头紧皱,紧绷的身体更加紧绷。
方禹和见她是游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