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004
毕竟像杨敬青这种各方面条件都近乎顶尖的人，她都没动过心，全宇宙还有谁能让她心动呢？
听到青月的话，杨敬青放下胳膊，睁开了眼：“从来没有吗？”
“从来没有。”
她似乎又听到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声。
只是这次她不确定，应该是错觉吧。
大学的时候，燕子问过她。
以杨敬青的长相、身高、家世，还有优异的成绩，那么多女生对他动过心，甚至用书信，或当面表达过喜欢，她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对啊！她怎么就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所以，你高中的时候也喜欢过杨敬青。”
青月反问燕子。
岑喜焰立即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是你们俩的CP粉，作为CP粉的自觉我还是有的。”
“你真是追星追多了。”
“NoNoNo！我实话告诉你吧，他妈妈是我妈妈的远房堂姐。我们俩有血缘上的关系，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你瞎编的吧？”
“真的，前两年我们俩还在我表姐的婚礼上见到了。”
思绪回笼。
青月转过身，正面朝向杨敬青打地铺的位置。
“你呢？你有喜欢的人吗？”
问完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因贴在枕侧，而清晰的心跳声。
就在她以为他是不想和她讨论这个问题，所以才久久不愿意回答时，黑暗中，他的声音响起——
“以前有，现在没有，将来也应该不会有。”
像记忆中她在寺庙听到过的古老的梵钟，空灵幽远。
有一瞬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象。
她把手背压在侧脸下方，耳侧的心跳声消失。
是现实！
“以前有？是谁？我认识吗？是不是我们高中的校花？”
青月的问题像机关枪里的子弹，砰砰砰砸到杨敬青耳朵里。
“你不认识，一个网友。”
“吼吼吼！你居然那么小就搞网恋！”青月拢了拢被子，“不过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以后不会喜欢上其他人了？她伤害你了吗？”
她看过这类型的小说和影视剧，脆弱的男主遭到挚爱背叛之后，就对情爱彻底失望，从此封心锁爱。
不过，网恋也能到这种恨海情天的程度吗？
“嗯。”
还真是！？
青月开始后悔自己起这个头了。
还是需要刺激一点的话题换一换心情。
“杨敬青。”
“嗯。”
“如果第一次是你的话，我会很安心。”
话音落下，时钟滴答滴答。
青月久久没有等到杨敬青的回答，撑起上半身探出脑袋去看他。
杨敬青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手肘撑在被子上，也抬起了上半身。
两人猝不及防地靠到了一起，距离及近，近到可以清晰嗅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都是淡淡的茉莉花的花香味，还有独属于他的，淡淡的青桔香。
味道糅合到一起，仿佛彼此交融了。
杨敬青伸手按下台灯的开关，突然的强光刺激，让青月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他的眼睛很快适应光线，依旧近距离看着她。
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看到她挺拔小巧的鼻子，鼻头微微泛红，看到她略带婴儿肥的双颊，因为暖气，白里透着一层淡淡的粉，看到她饱满的嘴唇，水润有光泽。
她好像不知道自己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有着怎样致命的吸引力。
其实，他也没办法完全控制住自己。
但，他必须控制住自己。
青月半睁开眼，确认自己可以适应光线后，才全睁开。
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下巴搁在交叠的胳膊上，看向躺回到地上，重新阖上眼的人。
“你怎么不说话。”
“青月，这种事不能随便试。”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真知道。”
杨敬青睁开眼，目光沉沉地看向青月。
“你为什么突然想要尝试这个？”
“性是人类正常的生理需求，没有性就没有人类，也就没有你和我。”
青月的道理总是一套一套的。
杨敬青安静凝视，半晌后开口：“你绝对不只是因为这个。”
“我只是正视自己的身体需求而已。当然，也有点好奇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青月伸手戳了戳杨敬青的胳膊，“你就不好奇吗？”
杨敬青凝视着青月，突然抓住她的手，从地上坐起，紧跟着起身俯身压下，顺势将半趴在床沿的人放平，脑袋稳稳落到枕上，让她仰面对上自己。
动作很快，快到青月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转瞬之间，两人的姿势就跟小说桥段一样，男主将女主牢牢困在身下，目光紧紧锁住女主，眼神浓烈，仿佛要将女主整个人吞噬。
青月心扑通扑通地跳，反应也如女主一般，根本控住不了。
原来，都是真的！
她咽了咽口水，双手不自觉攥紧被子边缘：“你想好了？”
声音微微发颤，但藏不住的喜悦，眼睛都亮了起来：“你是不是也觉得第一次是我的话，会很安心？”
说完，闭上眼，等待杨敬青的两瓣软肉落到自己脸上的任何地方，最好也是自己的两瓣软肉上。
杨敬青没说话，只静静看着青月。
青月等了半天没等到那两瓣软肉温热的触感落下来，又睁开眼问：“你家有安全套吗？”
她真的做好了所有准备：“我们还是要安全行事。”
“没有。”
杨敬青丢下两个字，起身，重新躺回到地上。
“没事，我有。”
青月坐起身，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这东西还是昨晚Camille塞到她包里的，没想到这会儿居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青月，我今晚不会和你发生关系。”
杨敬青幽幽开口。
青月穿鞋的动作一顿：“什么？”
那刚刚搞什么突袭！
“睡觉吧，明天给你做好吃的。”
“你怎么出尔反尔啊！”
“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和你做了？”
“你刚刚不是吗？”
“不是，是你太吵了。”
“……”
神经病！！！
“那你怎么样才会和我做？”
“我只会和我女朋友做。”
一句话，浇灭了青月的所有希望。
半个小时过去，青月还是睡不着。
“杨敬青？”
她试探性地开口。
“嗯。”
杨敬青也没睡着，真好。
“你不用去你奶奶家过节吗？”
她强迫自己别再想那些画面，以“圣诞节”为起点，慢慢延伸发散，想到了好多好多以前发生过的事。
神奇的是，那些事几乎都和杨敬青都关。
即便大学那四年，他并不在国内，他们俩相距整整九千多公里，横跨八个时区。
但只要是圣诞节，总会和他产生联系，无论是字面意义上的，还是单纯存在她大脑里的。
去年圣诞，她来伦敦找他，想给他一个惊喜。
人已经到公寓门口了，给他打电话才知道他去了奶奶家过节。
不过当时她并没有把自己正在他公寓门口的事告诉他。
今天，她其实也是来碰运气的，只是这一回，她多加了些筹码。
杨敬青开口：“我爸妈跟叔叔一家，带着奶奶去Rovaniemi玩了。”
罗瓦涅米，圣诞老人的故乡。
青月也有点想去，想看一看那里是不是真的像童话一样美好：“你怎么不一起去呢？”
如果是她家组织这样的聚会，她肯定不会缺席。
“我没有假期，也不喜欢太冷的地方。而且，我如果去了，你不是又扑空了？”
他用了“又”字。
“你知道了？”青月居然一点都不意外，“我去年也来找过你的事？”
“嗯。”
“那你……”她想了想措辞，“赶回来了吗？”
“嗯。”
青月感觉胸腔有一阵暖流划过。
好朋友就应该是这样，哪怕不小心错过，最后也能接住对方想要给的惊喜。
“杨敬青，你真好。”
第二天上午，青月睡到十点一刻才从梦中清醒过来。
厚重的遮光窗帘漏进几缕浅淡日光，屋内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远处街道隐约的车流声。
“杨敬青？”
青月喊了一声杨敬青的名字，但回应她的只有一屋子静寂。
虽然客厅那堵墙隔音不好，但只要不是像昨晚那么激烈的运动和叫声，其余时候还是很适合长期生活居住的。
青月捞过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躺着好几条未读消息。
置顶的家庭群里，爸爸妈妈都发来了消息——
妈妈：【宝贝，圣诞快乐。好不容易放假，记得好好休息，不要只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