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chapter 11
与此同时。
星斯特学院的冷兵器锻造室内，正专心致志地用丝绸擦拭剑刃的连以盛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看见剑刃里自己皱眉的样子，把刚铸造完的那柄短剑扔在桌上。
一声脆响，短剑震颤着归于静止。
仿佛刚才如同宝贝一般爱护着它、擦拭着它的人不是他。不过连以盛向来如此，阴晴不定，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也算是连家祖上遗传下来的“优良基因”。当下中央塔台的首席连丛也正是如此，因而即便总是笑脸盈盈待人，对方也总提着心恭敬着，毕竟她可不是真的和善，保不准下一秒就会翻脸不认人。
连以盛顺势在沙发椅上躺下，慵懒地打开光脑浏览论坛。
偏偏总有人没眼力见的，要趁着这一点难得的闲暇过来打扰。
“盛哥！盛哥！”一个青葱头的年轻小弟从门外跌撞着进来。
别说没有敲门的礼仪，连门都是都是撞开的。
“叫叫叫，一天天的就知道叫。”连以盛不耐烦地背过身去，“以后你当我家看门狗算了，它都没你能叫。”
“盛哥！我打听到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青葱头一脸浮夸的表情，就差没在他眼前手舞足蹈地比划。
连以盛终于舍得把脸完全转向他。
青葱头俯下身来，叽里咕噜地开始描述。
方才还懒散躺在躺椅上的男人听完，已经颇有兴致地支起了身子。
他若有所思地拖腮盯着某处，“你是说那女的前□□通肇事，后脚就被金澍洲捞出去了。”
不过思考了半天，他还是对这件事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哪个金澍洲，是我认识的那个每天拽得个二五八万的冰块脸吗？”
青葱头点头如捣蒜。
“还能是哪个，整个亚特兰蒂斯也就只有他敢和您对着干了。”
稀奇了。
那还真是稀奇了。
连以盛的嘴角勾起笑，坐直了身子，跷起二郎腿。他摸了摸下巴，一副兴味盎然的样子。
看来以后日子能有点乐子找了。
墙上挂的时钟时针准确指向1，已经是下午一点。
连以盛从椅子上干脆利落地站起来，顺手把外套丢给青葱头。
青葱头手忙脚乱地接住。
“给我拿着，在门口等我出来。”
他径直走进了学校的主任办。
主任办里此刻有许多老师，纸张资料一堆堆地叠在办公室里，他们低头忙碌着，翻页的声音此起彼伏，仿若要冒出火星子。
见到来人，他们立刻站起身来。
连以盛的脸上换上礼貌又得体的微笑来。
“我母亲让我过来看看，盯着点这边的招生，星斯特天赋学院汇聚了整个亚特兰蒂斯的可造之材，关系到亚特兰蒂斯未来的命运。各位老师辛苦培育人才，这些日子来都辛苦了。“
他的一套官话说得顺溜，不动声色地拉拢了办公室里的各位。
但招生办的各位这几年的饭也不是白吃的，个个都是人精。懂得顺着梯子往下爬。
“哪有，连上将言重了。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他们微低下头。
连以盛笑道：“大家不用拘着，我就是顺便过来看看，当没我这个人儿，只管做自己的工作就是。”
这个月星斯特学院将迎来四年一度的招生，学院里的工作量确实不是一般的大。招生办的老师们在获得连以盛的准许后，几乎是火烧眉毛地又开始了手里的工作。
他走到角落边上，随意地拾起几份翻看着。
无非是些招生要求和条件之类。
中间还夹着一张薄薄的简历。他用食指和中指将其在里面拣了出来，一目十行地从下往上扫过。
[招聘岗位：汉字理解教习师
特长：......
年龄：......
经历：......]
简历里都是一些千篇一律的套话，无非是竭尽全力推销自己。
这些连以盛见得多了，说实话没什么新鲜的。他在塔台时，为自己的战斗小队招收新的成员，基本上只有两个硬性标准。
一、过人的心理素质。这一点能够通过灾难模拟器的分数来判断。
二、超强的战斗力。证明的标准就是简历里的一些大赛经历，这会让申请人更有竞争力。
而这份简历，很显然非常普通并且匮乏。
即使只是一份文职的求职简历。
连以盛正要将简历塞回，目光却突然触及这份简历角落的姓名。
姜素。
他盯了好几秒，原本的动作拐了个弯。
“严主任。”他叫了声，把手里的纸冲着来人挥了挥。
严格快步走过来，拿着简历看了一眼。
连以盛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简历？”
严格皱眉思考了下：“似乎是今天中午学生送过来的。但是这个岗位早就已经停止招收了，截止日期是去年。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人过来投这个岗位。”
连以盛闻言，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我怎么记得，去年没招收到这个专业的老师？难道是我记性不好记岔了。”
“您记得没错，这个专业的老师太少。投简历的都是些来浑水摸鱼的，根本不合格。况且学生也都基本不选这门选修课，凑不到人连课都开不了，后面也就不了了之了。”严格一五一十地回答。
连以盛闻言若有所思。
虽说亚特兰蒂斯向来崇尚天赋力，但是必要的文化还是要有的。
近些日子以来，塔台来了一批四肢健全、头脑简单的家伙，天赋力实在有点强悍，然而听不懂人话，让一部的长官不少为其头疼。
看来源头在这。
他缓缓抬起视线，点了点手上的简历，“严主任，我认为文化课也是天赋者综合素质很重要的一部分，若是一味强调天赋，有时候反而因小失大。虽说星斯特也有历史和基础常识的必修，但是总归比不上专业的文化工作者。您说呢？”
严格接过简历，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连以盛不容置疑地说道：“找个时间面试。要是她不行，也要在正式开学以前找到一个合适的教师。”
“是。”严格朝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连以盛点头示意：“那我先走了。”
严格微微低下头，恭敬目送，“请代我向连丛首席问好。”
他头也没回，轻飘飘地朝他扔下一个字。
“好。”
·
古怪。而且不是一般的古怪。
姜素自收到面试通知以后便快马加鞭赶到指定地点。从坐下来到接受面试的前几个问题的这段时间，她都被这种感觉裹挟。
“请默写拼音字母。”
“请将如下几个词语连成一句。”
“请将这句长难句缩句。”
这些等同于小学智商的问题，就是这种古怪感的来源。但她还是耐下心来作答了，并且很仔细地思考了对面面试官话语中的思维陷阱以及可能存在的文字谜。
这些对于她来说还是手拿把掐的。
直到这些问题都完毕。面试官才真正抬起头来。
姜素真正看清了面试官的脸。
带着风衣领的棕色夹克，充满了年轻时髦味道。竟然套在一个看起来已到中年的方框眼睛面试官的身上。
对方的行为举止轻浮，也没有任何属于教授的沉稳和靠谱气质。
被合上盖子的钢笔在桌上一下又一下地点着，有隐隐的逼迫之势。
“叫什么名字？”他问。
姜素如实回答。
“年纪？”
“学历？”
最后甚至还问到了性别。
姜素不得不打断：“面试官，这些都在我的简历里介绍得很清楚了。”
面试官点了点头：“可是你的简历里显示你是小学肄业，你知道星斯特是什么地方吗？还来到这里应聘教授。”
姜素早有预料，当即沉着地回答：“我始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