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沈来送给她的礼物是一串手链。
上面缀着黄澄澄的水晶,和一颗拇指大小的紫色宝石。
很华丽,跟她平时的风格不是很相配。
但沈清梨对上沈来期待的目光,还是把它戴在了手腕上,“我很喜欢,谢谢你沈来。”
果然,话音落下的瞬间。
沈来的眼睛咻地一下就亮了起来,沈清梨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么开心?明明是你送给我礼物。”
沈来不停地点着头,声音清脆,语速比平时快了些,“当然了,姐姐开心我就开心,”说着他直接伸手挽住了沈清梨的小臂,将头枕在她的肩膀上,亲昵地开口,“我以后赚的钱都要花给姐姐。”
“你赚钱也不容易,还是要留给自己,哪有都给姐姐花的?”沈清梨笑着点了点沈来的鼻尖。
沈来今天穿的是白色的泡泡长袖衬衫,在他的身上却不显得壮。
反而衬的他身骨越发的纤细。
沈来弯着腰,整个人都贴在沈清梨的身上,袖子随着他的动作缓缓上移。
“我自己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都给姐姐花。”沈来的声音也黏黏糊糊的,跟动作一样。
沈清梨的目光随意扫过他的手腕,接着又立刻转回视线。
她盯着他手腕处,那些突兀地密密麻麻的针孔,开口时声音带着迟疑,“你的胳膊是怎么回事?也是孟姨做的?”
沈来动作一顿,他的睫毛颤了颤,欲盖拟彰地把袖子拽了下去,“不是母亲做的,是我的伤口太疼了,只能打封闭针才行。”
沈清梨看着沈来僵硬的动作,也不忍说些什么。
毕竟不是所有的母亲都爱自己的孩子。
她们更没办法去怨恨自己的母亲,怨恨对他们漠不关心或是动辄打骂。
沈清梨抱住沈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在姐姐这里不会有人再打你了,沈来。”
“封闭针的副作用很大,下次再疼的受不了就来找我,别自己打针好吗?”沈清梨将下巴轻轻搭在沈来的肩膀上,纤细的眉毛皱在一起,“我很担心你。”
沈来的声音带着潮闷的水汽,“没有姐姐的家,太大了,大到没有一个人会听我说话。”
沈清梨的眼睛有些发酸,她不受控制地眨了眨越来越酸的眼睛。
“没有姐姐的家,也很小,小到没有我可以待的空间。”
“姐姐,如果沈家只有咱们两个、”沈来抱着沈清梨胳膊的手收紧,顿了顿继续道,“和许姨在就好了。”
沈清梨忍不住叹息一声,没有戳破沈来的幻想,“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应该很幸福。”
她早就过了像沈津那样会做梦的年纪了。
或者说在每一次被父亲暴打后,她都会长大一些。
沈津、沈津、沈津。
她的舌尖抵着牙齿,在心中默念他的名字。
一切悲剧的源头。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把他一刀囊死。
解决所有的后患。
但她偏偏是个Omega,残疾的Omega。
什么都做不了,连想要带母亲离开,都只能用这种笨方法。
*
沈来哭了一通后,攥住沈清梨的裙角睡着了。
时不时嘟囔几声,睡的很不踏实。
沈清梨看着沈来眼下的淤青,到底是没忍心离开。
她低头看眼智脑,距离柯筠礼下午回来的时间还早。
沈清梨昨夜几乎也没怎么睡,就缩在床边,想着闭目养养神。
结果这一躺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身边人的呼吸渐渐绵长后,沈来的睫毛动了动,悄悄睁开眼睛。
他近乎贪婪地看着姐姐的脸。
目光一寸寸的描绘,最后落在她红润带着水光的红唇上,久久不动。
沈清梨又做梦了。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但是怎么也醒不过来。
她应该醒过来的,毕竟这些都已经发生过了。
那些痛,她也真真切切地体会过了。
“父亲,您别打姐姐了,姐姐真的快不行了!”尖锐的童音在她的耳边炸开。
沈清梨不用回头都知道对方是谁。
她想要迫切离开这里的脚步一顿,接着沈清梨缓缓转过头。
对上了那一张已经看不出五官,双目被肿胀的脸挤在一起的脸。
沈清梨的视线上移,对上那双棕色的毫无聚焦的双眼。
下一秒,她就被一阵强烈的吸力吸了过去。
和那个瘦弱的,可怜的女孩融为一体。
哦,对了。
那个可怜的女孩不是别人,是她自己……
沈清梨勉强睁着自己肿胀又模糊一片的双眼,越过护在自己身前的弟弟,看向抬起脚的‘巨人’。
“滚。”男人的语调冷硬,直接一脚把前面的孩子踹开。
接着剧痛在沈清梨的身上绽开,她紧紧咬着唇,一声不吭。
“我说没说过,你母亲在逃跑我会打死你。”
见她不说话,沈津直接把脚踩在了她的脸上,“这张嘴这么严,连母亲逃跑都能瞒的这么严实,沈清梨你就没想过你母亲自己跑了,你的下场是什么?”
沈清梨想要把踩在脸上的脚推开。
双手在空中徒劳地挥动着,惹怒了本就处于狂躁状态的沈津。
“你母亲去了什么地方?她躲去哪里了?你现在说出来我可以留你一命。”
昏暗的阁楼里,沈清梨睁大了双眼。
血水被眼泪从眼眶里冲了出去,她终于看清了对面男人的表情。
狰狞又愤怒,扭曲成一团。
“不知道。”她听见自己发出了细小的声音。
沈清梨轻轻吸着气,阁楼里全是苦艾酒的信息素。
呛的她上不来气,但她也有些分辨不清究竟是自己的肺太疼了,还是他的信息素实在是太难闻了。
“呜呜,姐姐不知道父亲您放过姐姐吧。”只有五岁的沈来,还是个小团子,被沈津一脚踹开后,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跌跌撞撞的趴在了沈清梨身上,哭着哀求着,“姐姐要是没了,刘姨回来一定会难过的父亲。”
“难过?”沈津咧开嘴,声音阴森,“我要的就是她难过,她既然能把沈清梨留下,就该接受沈清梨会被打死这件事。”
“母亲是不会回来的。”沈清梨瞪着他,“不回再回来了!”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
然后在自己的尖叫声中,睁开了眼睛。
就见沈来正眼含着泪,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沈来不停地搓着姐姐冰凉的手,想要让她的体温回笼。
沈清梨下意识想要摇头否认,在这时才察觉到脸上一片冰凉。
抬手一摸,原来是自己的眼泪。
“我梦到妈妈最后一次逃跑那回了。”沈清梨嘴角上扬挤出一个笑来,伸手比划着,声音沙哑,“你那个时候才五岁,竟然敢趴在我的身上替我挨打。”
“沈来,当时很疼吧。”沈清梨说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