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 不救我夫,天枢殿做产房
云岫一把将宸阳拽到天枢殿后的僻静角落,袖风一扫,隔音结界将二人罩在其中。
云岫开门见山:“趁现在尚有转圜余地,你立刻撤阵,放他们三人出来!”
宸阳依旧嘴硬:“你……在胡说什么?”
“你瞒得过殿外那些人,却瞒不过我。”云岫声底透寒,“方才我已亲赴阵外探查,困住苍夜三人的正是你的神陨俱灭阵!”
宸阳一下变了脸色,立即捂住她的嘴唇,示意她噤声。
此阵已近万年未曾启用,九天诸神大多已经淡忘,可当年此阵之威曾令六界胆寒,自它问世,尚且无任何神妖能全身而退!
云岫一把打掉宸阳放在嘴上的手,咬牙切齿道:“宸阳啊宸阳,你真是鬼迷了心窍,为了一个狐狸精和一个未出世的死胎,竟不惜动用禁阵,做出这等卑劣之事,真是有损你的神威!”
云岫眼里落下几滴恨铁不成钢的眼泪,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的愤怒与失望,恨恨道:“你现在将兽界和魔界得罪了个干净,还将我们的两个儿子置于险境,若魔、兽两界真的闹起来,你如何收场?!”
宸阳被骂得哑口无言,只能牵强地搬出荒唐借口,语气带着几分恼羞的偏执:“那苍夜本就欺人太甚!他闯我宸阳殿,搬空殿中物件,让我在一众仙侍面前颜面尽失!”
他的辩驳透着心虚,根本站不住脚。
云岫见状,失望的苦笑摇头:“你做出那等阴私狠毒之事,如今竟还纠结区区脸面?罢了、罢了……这些暂且不提。”
她平息了一下心绪,语气急促又焦灼:“先顾好眼前的危局,速速了结此事,救回霁光与昭岚才是重中之重!你速速下界,撤去阵法,我去稳住兽界尊后……”
“哪有那么容易?现在他们也只是怀疑是我布下的阵,并没有任何实据,我若答应帮他们撤阵,岂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宸阳稍作停顿,继续道:“何况神陨俱灭阵,本就不是说撤就能撤的,被困之人能不能活着出来,三分要看我的手段,七分全凭自身造化。”
云岫这才想起来,此阵的玄机是,一旦所有目标全部进入阵中,大阵就将彻底闭合,其他人再也无法踏入,就连设阵之人也不行。
宸阳最多只能拆解外层禁锢,降低阵法的杀伤力,却没办法直接开启大阵放人,要破此阵必须从内里打开,几乎完全要靠开阵之人的力量。
她看向宸阳,带着一丝希冀发问:“阵中所困可是两界之主,凭苍夜和东离的神力应该足够打开此阵吧?!”
宸阳并未说话,只是脸色极其难看,云岫知道这下完了,他是真发狠打算让这几人去送死的!
云岫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她咬着牙追问:“你说话!难道当真一点别的法子都没有?”
宸阳压低声音:“我在大阵之内,还藏了一重阵中阵——双生殉血阵,想要抵达阵法核心,必须有二人献出心头血作为祭引,这般耗损之下,根本保不住三个人,就算三人硬撑到最后……也无力破阵!想要破开这最终禁制,起码要十个苍夜那般力量的强者才行!就算我出手拆掉外层禁锢,降低阵威,依旧需要五个苍夜的力量!”
他神色更加紧张,眼中露出一股狠劲:“况且……如果苍夜等人从阵中出来,绝不会善罢甘休,那将是无休无止的麻烦,不如……就让他们永远留在阵中!眼下是决不能承认此阵是我所布!”
这番话落下,云岫心里已然没了侥幸,眼前这个与自己相伴近万年的枕边人,竟为了一己私情,疯狂至此。
她狠狠的甩了宸阳一个巴掌:“为了一个罗芙,你连无辜孩儿的性命都不顾,连六界动荡都不怕,你这万年神尊,当得真是荒唐又肮脏!”
可盛怒之后,她又不得不冷静下来,看来也只能依宸阳所说,隐瞒实情,否则自己的两个儿子岂不是没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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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绵大着肚子焦急等待,这时肚子好似有阵痛传来,看来孩子要发动了,青绵忍着阵痛不敢哼声,她心里清楚,身旁护法忠心护主,一旦察觉她腹痛临盆,定会强行将她送回幽冥洞生产。
若是此刻离去,营救苍夜他们三人的契机有可能会就此错失,因此她只能生生扛住阵痛,不露出异样。
又过了一会,宸阳和云岫才慢慢悠悠走了过来,青绵看见云岫脸色难看,不复刚才的神威,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立刻生出不好的预感,看来一切没有想象那般顺利!
云岫拉起青绵的手,声音里有那么一丝愧疚:“刚刚我与夫君谈过,我对阵法确实不是十分精通,先前贸然许诺太过草率,经他分析,才知没那么简单……很多阵法玄机极深,若非亲手布阵之人,根本摸不透内里层层玄妙,很多时候旁人根本无从插手相助。”
青绵心里更加慌乱,刚才的密谈,已让云岫转变了态度,要么就是宸阳彻底说服了她,她已选择站在他那边,要么便是那阵法凶险远超预测,凶险到连云岫都不得不配合隐瞒真相。
这时上微走了出来,唤道:“宸阳,论道开始了,有什么事情等论道结束了再解决!”
青绵腹中的阵痛频率在增加,她清楚自己耗不起,更清楚殿中诸神高高挂起,不出殿、不露头,便永远无人为她主持公道。
她一把甩开云岫的手臂,不等宸阳抬步入殿,便猛地俯身,紧紧的抱住了宸阳的一条腿!
“今日你若放不出我夫君他们,就甭想离开!”
护法们一脸难堪,但为了尊上也忍了,都来抱住宸阳。
宸阳本想用神力甩开他们,红法却提醒到:“上神,我们尊后马上临盆,若是她腹中的小主人出现意外,我们兽界必不会善罢甘休!”
宸阳催动到一半的神力只能又收了回去。
一旁的上微嘶了一声,赶紧跑回天枢殿,片刻功夫,殿中上神皆走了出来。
“兽界尊后,请您自重,这里是九天,不是你兽界,可以任由你撒泼阻拦,天枢论道一年一期,干系六界秩序,何等重大,怎能由你任性搅扰!”
出声的乃是九天第一天神,元初上神。
青绵目光投向他,大声问到:“请问这位上神,你们今日论的是什么道?!”
元初语气淡而威严:“自然是论天道、论正法、论六界秩序。”
“好一个天道!好一个正法!好一个六界秩序!”
青绵松开宸阳,被护法们扶了起来,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上神,逐一逼视。
“你们论道,论的是高高挂起、明哲保身之道?你们证法,证的是偏袒徇私、隐匿罪恶之法?魔、兽两界之主生死未卜,正要面临两界之乱,这就是你们维持的六界秩序?”
青绵悲愤的声音越来越高,响彻整个天枢殿外。
“如今有人布下禁阵,挑起两界与九天仇怨,你们不问对错,也不查冤屈,反倒催促论道?我夫君、女儿、女婿皆困于绝阵,生死未知!我腹中孩儿即将临盆!我等生死,就在此刻!”
青绵腆着孕肚在众神面前踱着步,直面满堂冷眼诸神,掷地有声:“要么,今日论道大典就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