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小竹筒!!
祝同舟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上下都难受!
这个称呼实在是太油腻了吧!
“停。”
祝同舟双手在胸前比了个拒绝的手势,“祁队,我们也不熟啊,你这么称呼是不是不太妥当?”
要是祝同舟穿越的时代再早一点,都可以出去告他流氓罪了。
你们老辈子不应该是很含蓄的那种吗?怎么上来就这么自来熟。
“嗯?”
祁越从旁边拉来一个凳子,自然地坐在旁边。
“太让我伤心了,我们怎么说也是青梅竹马,居然说我们不熟?”
青梅竹马?!
祝同舟拿自己的人格,不、编制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过什么青梅竹马!
等等。
祝同舟的思绪停了一下,似乎还真有一个人能对上号。
那是在七八岁的时候了,那时候祝同舟的父亲还在,住在家属院二楼,隔壁搬来了一家三口,很快就和祝家熟悉了起来。
隔壁家的大人和祝同舟的父亲不仅是老乡,还是同一年参军同一年转业,两家人几乎是一见如故。隔壁的夫妻两都是警察,一忙起来十天半个月地不着家都很正常,只留下孩子一个人在家。
韩璐是个心软的人,每次都会多做一份饭菜让祝同舟送到隔壁,嘴上说着是让大家尝尝自己的手艺,其实更多的也是心疼孩子。
两家人做了两年多的邻居,祝同舟就当了两年的跑腿。
但两个人的对话加起来,比她这一个月和张晓军甚至周华说的话都要少。
这算哪门子的青梅竹马?
祝同舟面无表情道:“祁队,你说的青梅竹马,是指你住我家隔壁两年,我们来回说话不到五十句的这种?”
“当然,这可是我们美好情谊的见证。”祁越表情无辜,“我到现在都记得韩老师当初的红烧肉的味道,幸好我当时特意和韩老师学了几手,我爸妈都说好吃……”
哦,原来是吃货对美食的执着。
祝同舟下意识松了口气,吓死她了。
祁越滔滔不绝地讲着当年韩璐做的美食,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趴在凳子上眼巴巴地看着祝同舟。
“真的不记得了吗,小竹筒,韩老师做的饭真的很好吃啊!”
“真的不记得了。”
祝同舟将旁边的现场位置图拿过来,决定大度地不和对方计较称呼的问题。
祁越依然在旁边喋喋不休,“我爸他们知道你也分到盛京市来,让我多照顾你,不然我都要回不了家的。”
祝同舟面无表情地捧读道:“哇哦,刑警不着家,好可怕啊。”
“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去?”
祝同舟在台灯下专注的看着现场图,头都不抬道:“不用!祁队,工作的时候麻烦称职务。”
说完,半天没听到声音,祝同舟还以为对方走了,回头一看,祁越居然坐在凳子上睡着了。
也是,这一天下来,专案组抽调过来的这些骨干都忙得团团转。也就祁越还有闲心有精力过来和她插科打诨了。
祝同舟叹气,盛京的暖气三月就停了,办公室里虽然人多但并不热,虽然不至于晚上烧火炉取暖,但要是不盖个什么东西,第二天起来着凉是免不了的。
从桌子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张薄毯子盖在了祁越身上,祝同舟凝视对方片刻,转过了身。
这是为了不让他着凉,到时候拖慢破案进度。
祝同舟想。
灭掉桌上的台灯,祝同舟也披着厚厚的军大衣趴在了桌子上。
自然也没看见刚才她转身时,某个理应在熟睡的人嘴角些微的笑意,和偷偷蹭了蹭毯子的小动作。
第二天祝同舟醒来的时候,旁边的椅子上的毯子和人都已经不见踪影,如果不是留在桌子上的一张纸条,祝同舟都要以为昨晚的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场梦罢了。
‘谢谢照顾,小祝警官。’
祝同舟原本想将纸条揉成一团扔掉,又怕别人看到多想,思来想去还是叠起来压在了桌子的玻璃板下面。
第二天的办案节奏比祝同舟预想的快了不少,但办案的方式也比祝同舟预想的落后不少。
走访、走访、还是走访。
砖厂的工人,宋家在村子里的邻居,张海洋常去的棋牌室的老板、牌友,零零碎碎加起来几十号人,把本就不大的刑侦大队的走廊堵得满满当当。
祝同舟被安排跟着张晓军做第一轮筛查,先过滤掉有明显不在场证明的。
这本来应该是个枯燥的体力活,但祝同舟干的格外认真,半点不觉得辛苦。
每个人进门前,她都会抬头看看对方的头顶,确认是否有红名。
只是结果很让人失望。
倒是出现了几个红名,但都是些赌博、打架之类的寻衅滋事。她真正想要看到的那一行红名,迟迟没有出现。
从早上到中午,他们这一组也就才堪堪筛查出去三个人。
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祝同舟在外面的走廊上转了一圈。
大多数人脸上都是惶恐不安的表情,但他们的头上都没有她想要的那一行红名。
祝同舟心情有些低落,但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这次的凶手不像是之前,之前大多是被她遇到了逃窜的犯人,这次的犯人却是刚犯了案,第一反应肯定是逃跑。如果凶手已经离开了盛京,红名是不会凭空给她答案的。
红名的能力看似开挂,其实本身的限制也是很大的,只有看到了人才能确定,如果看不到人,一切都是空谈。
法医那边的初步检测报告也在中午出来了,送到了专案组的会议室里。
“七名受害者的死亡时间集中在晚上七点半到八点半之间,”法医在汇报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道:“先是被钝器击打脑袋,蒋梅梅,宋一唯的父亲宋伟民,女儿宋淼,张海洋的儿子张扬死亡原因都是颅脑损伤,凶器是钝器,一击致命。”
“但宋一唯和妹妹宋霞在被钝器击打脑袋后应该任然保有意识,死亡原因是脖颈上的伤口。”
随着法医的讲述,有人一张张放着现场的照片。
“凶手确认屋内所有人都失去意识后,用厨房内的菜刀在每个人的脖颈处都补了数刀。”
幕布上的照片里,几个人的脑袋和脖颈几乎都只有最后一层薄薄的皮肤组织勉强连着。
“屋外的张海洋则是被人从后面用胳膊勒住脖子,活活勒死的,死亡时间比其他人大概早半个小时左右。”
幕布上的照片换成了张海洋的面部特写,照片上的人的脸上几乎完全看不出人形,颧骨凹陷,像是被小孩子捏成一团的橡皮泥。
“面部损伤是在死后形成的,现场勘查在旁边的草丛中找到了带血迹的石头。”
法医汇报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会议室内久久没有声音。
随着张晓军一起过来开会的祝同舟站在角落里,脸色发白,直面这些照片,对她的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能够活活勒死一个成年男性,凶手是个上肢力量很发达的人,”坐在程刚旁边的祁越翻着手中的材料,开口了。
“张海洋的死法和其他人不一样,凶手在他脸上砸的次数远比屋内其他人要多,凶手不是随机杀人,他在泄愤。”
随着这句话的出现,屋内的讨论声也逐渐开始多了起来。
“我建议从张海洋的人际关系开始查,所有和张海洋有过矛盾的都带过来问话,一个一个查。”
“那其他人的人际关系呢?不查了?”
“查,都要查。所有和宋张两家有关系的都带回来问。”
周建国拍板下了决定。
“发动所有的协防员,全部撒下去问话、查鞋印,人不够就从周围抽调。务必要找到线索。”
可线索哪是那么好找的,祝同舟跟着张晓军,两个人下午又筛查了一批和张海洋有关系的人,一无所获。
旁边几组也是一样,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要么就是有不在场证明,要么就和宋家、张海洋交往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