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疑云密布
苏皆安一阵胆寒。
怎么越说越落入皇后的圈套了?
若是不答应皇后,她说不定真会被杖死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要
先应了她,度过了眼下这危机才是。倘若真到了那日,她装病不去当值说不定能躲过去。
打定主意后,苏皆安诚惶诚恐地回禀皇后:“若那日真能替沈贵人接生,民女定当为娘娘所用!”
皇后瞬间露出满意的笑容。
“李嬷嬷,去一根金钗过来,赏给苏娘子。”说着,她又道:“你且先下去,若那日,事情办得好,再厚赏你!”
很快,李嬷嬷过来,递给苏皆安一根沉甸甸的金钗。
华丽,精美,镶着冰凉的红宝石。
苏皆安接过金钗,谢过皇后娘娘,连忙瑟瑟地退了出去。
出了宫门,苏皆安依旧心有余悸,她忐忑不安地回头看了一眼宫内。
夕阳余晖,洒在朱红色的宫门上,在地上划出一道暗影。
暗影之内皆繁华,可是,也不知道藏了多少险恶事!
元府的李胜依旧驾着马车在宫门外不远处等她。
苏皆安迈开脚步,准备朝马车走去。突然,一个人影从她身后闪了出来。
晏南凌似一棵树挡在了她身前。
见他面色铁青,苏皆安一阵发怵。
“苏娘子,你昨日是不是忘了什么日子?”晏南凌抬眼望着她冷白的笑脸,沉声问道。
苏皆安忽地想起,此前答应过他,每隔五日要向他汇报查找玉佩线索的情况。而昨日,是约定的日子。她却忘了。
她心虚地看着晏南凌:“对不起,晏将军,昨日我受襄陵王之邀,去他府上参加宴会了,忘了跟您汇报情况。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小的计较了!”
晏南凌脸色依旧阴沉。
苏皆安眨了眨眼,向他走近了些,
小心说道:“晏将军,我今日倒真是有事情跟你汇报。”
谁知,晏南凌像厌弃她似的,提剑抵在她身前,制止了她的靠近。他装腔作势地后退了两步,拭了拭被她碰触的衣服,仿佛驱赶什么脏东西似的,声音冷淡:“男女授受不亲,离我远点!”
苏皆安面色尴尬。
看他的态度,莫非,他是真当她是他仇人的女儿了?
“皇后和沈贵人的事,你可要听?不听的话,我就走了!”苏皆安转身想要离开。
晏南凌却又拿剑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看了一眼李胜的马车,冷声道:“跟你那情郎的车夫说一声,现在要去我府上,不用他送你了。”
苏皆安听他说情郎二字,心中冒出一股无名的火来。可是,又不敢发作,只黑沉着脸,羞恼道:“晏将军,请你不要胡言乱语......”
“怎么?元公子不是你的情郎?那襄陵王可是?”晏南凌目光嘲讽。
他看着苏皆安因为气恼而涨红的脸,淡淡扬了扬唇。仿佛昨日的不快,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其实,他昨日就知道了,在襄陵王的选妃日,她和襄陵王相认了,两人还单独相处了一个时辰。
他不断地用这件事来说服自己,这个女子心机颇深,能哄骗得两个男人都围着她团团转,他不值得为她伤神。
更何况,她还可能是杀母仇人的女儿。这些日子,他因她辗转难眠,仿佛被迷了心智一般。实在是不该!
他也决定了,无论是襄陵王也好,还是元嘉钰也好,这两个对她好得有些过分的男人,随便哪一个,只要她承认是她情郎,从此,他便断了他的心思,以免日后徒增烦恼。
从此,他便和她只有合作关系。
可是,她却只是恼。
她扭捏片刻,懊恼片刻,阴阳怪气故意道:“晏南凌,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不自重的女子?不论谁,都是我情郎?不过,他们一个是富家公子,一个是堂堂皇子,我呢,不过一个小稳婆,若真是我情郎,我还真是赚了。”
说完,她狠狠剜了他一眼,走到了李胜身旁,低声跟李胜说了几句什么,李胜便驱车而去。
接着,她又顾自走了过来,爽快地上了他的马车,仿佛那马车是她自己的一般。
晏南凌直皱眉,有她这样没羞没臊的女娘吗?
将军府。
花厅的桌子上,摆着精致菜肴。
苏皆安跟着晏南凌落座后,不待他发话,便顾端起碗筷吃了起来。
晏南凌见她似乎依旧有些生气,也默不作声,只端起碗筷吃起饭来。
刚吃了两口,苏皆安睨了他一眼:“我感觉你府上挺冷清的,上次在你这吃饭的时候,也不见其他的人,你父亲呢?不住这里吗?”
晏南凌没有抬眼,夹了一口青菜,放入碗中,顿了顿,然后轻道:“他住南阳侯府,和小娘一家。”
苏皆安叹了口气:“果然,男人都喜欢三妻四妾的。”说着,她又眨了眨眼睛,小声问道:“我听过关于你的一些传言......
晏南凌自嘲地接住她未说完的话:“与庶母通奸?杀母弑弟?”
苏皆安立即好奇问:“你真做过?”
晏南凌目光一沉,面露寒色:“你说呢?”
苏皆安打了个寒噤,吃了一口饭,又笑眯眯掩饰自己的害怕:“晏将军护国为民,还长得仪表堂堂,怎么可能做那等有违人伦的事!”
说着,她三五两下就扒完了饭,然后用桌上的帕子擦了擦嘴,认真地看着晏南凌,转移了话题:“晏将军,我知你心急,但这几日呢,我在宫里并没有发现有谁跟我那块玉佩有关系,你且耐心些。”
晏南凌放下筷子:“我叫你来,不仅是想听你的线索。还有其他的事情要跟你说。”
苏皆安小声问:“何事?”
“你还记得白茶村吗?你在那儿遇到我,让我去金石寨救灵儿。”
苏皆安道:“我当然记得,那里几乎全是老人和小孩,那里怎么了?”
晏南凌继续道:“自灵蛇阁在洛都销声匿迹后,林相国的事情,我一直没有头绪,不过,前一阵子,那个张冒亮意外给我提供了一条线索,白茶村几乎见不到壮年男子,是因为都被抓去青铁镇采铁矿去了。
苏皆安点点头:“我想起来了,那日,我遇到的一个婆婆说,村里的青壮年要么被抓丁充军,要么被抓取采矿,当时,我并不以为意。”
“最近,武德司暗查发现,白茶村的青壮年的确都被抓去了青铁镇。青铁镇位于白茶村西南方向,是江陵与南姬国相邻的一处偏僻小镇,盛产铁矿,朝廷曾开采过,但因一次铁矿垮塌事故,伤亡巨大,青铁镇的铁矿已经封闭,皇上已下令不得开采。但如今,却有人罔顾朝廷律令,私自开采。”
顿了顿,他继续道:"往深了想,这背后的人有私铸武器、屯私兵之嫌。武德司亦查到兵部尚书陈大人府上的陶小娘在掌家期间,对府中的钱财动了手脚,其中有不少钱财流向青铁镇。 ”
“所以,你怀疑尚书府参与私开铁矿?”苏皆安深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晏南凌道:“据我了解,陈尚书不一定知情。最令人生疑的,还是陶小娘。毕竟她是林相国府出来的人。若这件事,实际是跟林相国有关呢?”
苏皆安心中骤然激动:“若此事真与林相国有关,只要找到相关证据,我便可大仇得报了......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晏南凌给她泼了一瓢冷水:“这需要细细探查。你且先办好我交予你的事就好。”
苏皆安乖乖地点了点头:“我听你的。”
晏南凌看着她清亮如星的眼睛,突然问道:“我说我没与庶母通奸,更没杀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