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

来的时候坐出租车，方蔓佳离开宜江区也是坐的出租车。她把花放在腿上，看着站在车门外的龙峙远，思索告别的话，出租车已经缓缓启动，她往车窗外说：“加油。”

背身走向雷克萨斯的男生闻声回头，逆向的风将黑发呼哧乱吹，他眯了眯眼睛，速干运动服紧贴身体，肩膀平直，腰因为转身微微拧了一下，过分精瘦。

“我会一直支持你打排球的。”

距离越来越远，听不到他说的内容，方蔓佳透过后窗看他，他站在原地，好像点了一下头。

方蔓佳坐回去。独自坐出租车的时候，她再困也会打起十二分精神，连手机也很少玩。

-

80块钱的出租车直接送到兰南家园门口，方蔓佳抱着花从车上下来，“谢谢。”

周末，小区里晒被子的人都变多了，公园的健身器材、阳台、树与树之间绑的绳子，这些都沦为晒被子的地点。

她步伐稍快地走回32幢6单元302。方蔓佳从包里翻出钥匙，锁芯转动，开门声和她的话同时响起，“外婆，我回来了。”

她在玄关换了拖鞋。

家里都是实木家具，这么多年来一沉不变。

下午，外婆一边看电视一边钩织防尘垫，赚点零用。

因为外婆有这门手艺，家里大大小小的家具都顶着一块藕色的防尘垫，小家温馨又整洁。

方蔓佳献宝似的，第一时间坐到外婆面前，把花束送到她面前，“外婆，这是我亲手包的花，送你。”

外婆笑着夸赞道：“真好看。”

“我们佳佳今天去哪玩了？玩的开心吗？”

“开心，去的地方有点远，坐出租车去宜江区玩的。”

“哦……那确实有点远。”

外婆停下手中的针线活，起身，左顾右盼，“这些个花花草草脆弱的很，要赶紧找个瓶子用水养起来才行。”

家里只养了几盆多肉、仙人球，没有花瓶容纳这些玫瑰花。

外婆捧着花陷入深深地思考中，一边嘀咕着一边往厨房走，把花放到路过的餐桌上，“我记得冰箱里有一个罐头。”

方蔓佳双手撑在沙发上，翘起头，看向外婆消失的地方，“我来帮你。”

外婆把黄桃罐头里里外外洗了三遍。

方蔓佳用手指刮了一下罐头内壁，手指碾了碾，没有滑溜溜的感觉，又冲一遍，“绝对洗干净了。”

合作的战场从厨房转移到餐桌，方蔓佳托着盛有三分之二自来水的玻璃罐头回到餐桌，把罐头放到桌上，坐着看对面的外婆将花束的细绳的拆开，再打开包装纸，手捋了几下，展平，再修剪鲜花和搭配的绿植的根部，剪成适合的高度，一根根放进罐头。

外婆像在做一个精细活。

方蔓佳刷了一会手机，点进QQ空间，把在花艺室拍的照片发动态，配文：美好的体验/鲜花。

难得的周末，不少同学都出去玩了，还拍了照片，方蔓佳挨个点赞。

前天，也就是排球赛当天晚上22:02，龙峙远发布一条动态。

/孤独常伴吾身./

他的头像换的十分频繁。

现在的头像是一个蓝发耳机男的侧脸，金属质地的头梁，眼睛没画高光，上身是皮衣，底图是青蓝色光圈，带一行英文。

最新的一条动态是两个小时前发的一张排球场的照片，没有配文案。

其实他的大部分动态，方蔓佳都看不懂，不过还是点赞了。

她切到QQ小号。

龙峙远：【你到家了吗？】

方蔓佳：【到了。】

方蔓佳：【外婆很喜欢我送的花/开心】

龙峙远：【那就好。】

龙峙远：【我们换一对情侣头像吧。这次我来选，怎么样？】

方蔓佳：【好。】

下一秒，对方就发来20张图片。

应该是提前找好的。

方蔓佳从第一张开始看，发现这些图片都是单人情头，男帅女美。

她觉得这些图片都很有龙峙远自己的风格，高冷、帅、个性十足。

方蔓佳选了最好看的一张。

方蔓佳：【我换好了ovo】

龙峙远默默换上另一半，下次刷新消息时，聊天页面焕然一新。

-

比国庆假期先到的是月考，班级学习氛围越来越浓厚。

傍晚，方蔓佳下楼找陈晗一起去食堂吃晚饭。考试将近，她的午饭和晚饭全部都在食堂解决，比去校外小吃街节省时间。

余江一中有三个食堂，都是中间两列八排不锈钢座位，周围一圈打饭窗口。

陈晗叹气道：“这才连着来了三天，我就吃腻了。食堂好吃的就那么几个窗口，剩下难吃的窗口都是滥竽充数，要我说，他们也就是运气好开进学校了，如果开在校外早倒闭了。”

方蔓佳的接受度比较良好，对好吃的窗口给予赞美，对难吃的窗口只要能果腹就行，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提议：“那我们明天要不要去学校外面吃？换换口味？”

“行啊，那我得从现在就开始想好明天晚上要吃什么，这样明天一放学我们就直奔目标，估计也花不了多少时间。”陈晗的目光巡视各个窗口，最后排在了一个石锅拌饭的队伍后面。

方蔓佳看了一眼周围，没有特别想吃的，便跟陈晗一起。

十几分钟后终于轮到她，方蔓佳话跟饭卡一起递出去，“你好，我要一份香菇鸡肉拌饭。”

等她端到拌饭时，转身看到陈晗坐在空调出风口处，朝自己挥手示意位置。

方蔓佳端着饭到她身边坐下。

刚出锅的石锅拌饭底部还在发出滋滋诱人的声音。

方蔓佳用勺子仔细拌了几遍，争取把每一粒米都沾上酱色。

陈晗吃饭时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见下一个进食堂的人，赶忙捣了捣方蔓佳的胳膊，“快看，龙峙远也来食堂吃饭了。”

方蔓佳从跟米饭的博弈中抬头，看见龙峙远跟袁枫走了进来，袁枫乐呵呵的跟他说：“食堂里好凉快。”

龙峙远不说话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很高冷，下颌线和发尖如待出鞘的利剑锋刃，眼睛是难见七情六欲的黑，人又高又瘦。

这样坐着看他，感觉他更高了……

嗡。

视线毫无征兆的撞上，男生平静的脸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