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第十八章
寒意渐浓，气候比起凉爽，多了几分侵袭肌骨的冷。
隋芯非常注重时令变化，换上冬日专属的定制睡衣，绣有雪人和雪花的长袖长裤仿佛没有任何重量，却能带来相当融洽的温暖。
“其实我想单独邀请你”“因为之前被程韶发现了，所以这次不带他不太好”……她在Hunter上反复编辑信息再删除，抓耳挠腮到半个小时都没成功发出一条信息，烦躁到恨不得将不好使的手机摔个粉碎。
开什么玩笑！她不是女主角吗！她还是隋家的继承人，凭什么要看程韶的脸色，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对，她也不应该看祝成璆的脸色啊，上一次就带他一个人，这次多带上一个程韶，又怎么样？她又不喜……欢……
……他们又没有在交往。非要说的话，之前做那种事是不对的。
少女抱住了膝盖，将脸掩埋在包裹着大腿的柔软布料里。
系统刚刚遭遇前所未有的马赛克攻击，从精神污染中缓过来后已经变的风轻云淡，甚至还有点慈爱：“你没有做错啦，虽然男配不像原著那样将你当做振兴家族的奠基石，而是想要获得你的芳心，但是这不代表危机解除，你确实需要稍微顾忌一点他的想法。”
要是太过果断、控制不好，祝成璆恐怕又要死一次。
“而且宿主，看比赛是原著剧情，你把他们都带过去是为了走剧情，你不需要对此有太多想法，甚至因为这些想法自我谴责，那样真的太累了。男主也不希望你太累。”
隋芯幽幽开口：“原来还有剧情啊，我都忘了我需要走剧情。”
还有人设。迄今为止，她太早、也太快在祝成璆面前显露出真实的自我，跟《蔷薇恶作剧》女主应该有的样子相差太多。
谁叫他总说些让人害臊的话呢？说什么“你其实是很好的人”……她当时愣了一下，紧接着感觉到的是开心。
想要被发现。想要做个好人。隋芯知道这样的愿望非常幼稚，世界的阶梯从不是依据谁更善良划分，否则她的家人都是好人，为什么连性命都不曾得以留存。
可她已经是这样了。或许将来会因为其他挫折改变，从此信奉别的东西。但至少现在，隋芯会因为被祝成璆称赞“是个好人”高兴。
突然，手机“嘀”了一声。隋芯立马端起来看，是祝成璆的消息：“小芯，那天的礼服可以沿用吗？我担心太过正式闹出笑话，你能帮我看看吗。”
才不会闹出笑话呢！说实话，这些乱七八糟的利益经常让隋芯在心里直犯嘀咕，但她亦清楚这些繁文缛节是划分自己人的标志，所以还是会上点心帮助祝成璆的。
嘁，被变/态看出真实的自我有什么好开心的！收到消息，隋芯一下子振奋起来，拿着手机出门，见程韶不在轻轻敲响祝成璆的门。
很快房门泄出一条缝，缝隙中伸出来的手一下子把隋芯拉进去。她还没站定，便被祝成璆紧紧抱在怀里。
他在难过吗？隋芯的第一反应依旧是对他解释：“我把程韶带过去，只是因为上次没带他不太好。”
祝成璆在她脖颈间无声地笑了一下，右手揉动她后脑勺毛茸茸的卷发。“没关系，小芯。你想怎么就就怎么做，不要因为任何人有心理负担。”他喟叹一声，“我也赞成你把程韶带过去，他的性格……有点偏激。或许我不该跟他针锋相对，就借这次机会跟他示弱吧。”
“那不叫示弱，他……他们那种人向来认为你这样的就是低人一等。”隋芯小声回答，“他只会觉得你认输了，恐怕心里会沾沾自喜。”
“而且他——他就不是个好人。他会干坏事的，虽然没有证据，但你相信我没错。”原著就是那么写的。
祝成璆安抚性地轻拍她的肩膀：“我相信你，但我也相信有些东西终究是共通的，不用太担心我。”
“……我要不还是跟妈妈说，让他——”
“不用这么做，小芯。我知道你也有很多顾虑，你不是完全自由的，所以这样就好。而且程韶目前没做什么错事，他对你是真心的，你也不想践踏他的真心，对吧？”
隋芯沉默了，默许般垂下头。
所以他才如此为隋芯着迷。祝成璆心想。这次他绝对不能激怒程韶，想要和隋芯长久就得着手解决这个危险分子。
就算被杀过一次，就算看见程韶心上就会涌出怨念和戾气，但祝成璆依旧不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从来没有想过夺走谁的生命。隋芯也一定不希望看见他动用足以致他人于死地的暴力。
——总有比“夺走谁的生命”更好的办法。祝成璆相信着。
他松开隋芯，拉着她的手在沙发坐下：“所以，这次你打算怎么打扮我？”
“说得好像我把你当做娃娃一样对待。”
话音未落，隋芯的脑海里不仅闪现了祝成璆换衣服的场景，还有“那天”发生的事。
她不仅把祝成璆当做换装娃娃，还把他当做○爱娃娃了啊！
在心里崩溃到拼命晃动脑袋，隋芯安慰自己“他能理解的”“这个变/态可懂了”，装作不在意地“啧”了一声：“你都这么说了，我这次继续让人把衣服送回家吧，就是得多程韶那份了。”
“但是小芯，他不是你的娃娃，我才是你的娃娃。”青年撑住下颚，眼睛里带着笑意。
隋芯立刻反驳：“你争这个干什么啊，被别人当做娃娃难道是值得开心的事情吗，我们都是人类，是人类！懂不懂？”
祝成璆忍不住笑了一下：“懂。”
是的，隋芯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她明明可以随便对待环绕在自己身边，像乞丐一般贪婪无度索要财富、权势、爱情等的下等人，就算把他们当做东西，他们在这个异化的链条上也不会有任何异议——别人想当隋大小姐的“玩意儿”还当不上呢——可是隋芯不情愿。
“我们都打扮得漂漂亮亮在小芯身边，小芯看着也会觉得舒心。”
舒心吗？好像确实有一点，不过那是因为祝成璆的外形条件本就很出众吧。隋芯挠了挠脸颊，回答：“穿衣服只要自己喜欢、穿的舒服就行了，这么多破规矩，烦都烦死了。”这才是她的真实想法。
祝成璆笑着去碰她的耳垂，手被打掉了。
次日下午，隋芯推掉了跟郑朝盈以及何珍玹逛街的安排，叫两人回家试衣服。
程韶同意是因为确实没有课，祝成璆则是直接翘了课。被隋芯询问时，他非常坦然地告诉她自己不准备上，对他来说更重要的是隋芯的安排。
虽然之前就知道，但祝成璆一连两次都表现的对课业很不上心，跟原著男主完全是两模两样，隋芯当即皱起眉：“就这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还想期中考试全科满分？”
程韶也在一旁拱火，表情很天真，腔调好像在为他打算：“前辈竟然跟小姐做出了这样的保证吗？真有自信呀，圣利维斯的教授们可不是公立大学那群尸位素餐的等闲之辈，前辈就算在公立高中取得了好成绩，也不能臆想——”
话未说完，隋芯堪称冷酷地打断：“闭嘴。没你的事。”
“小姐，我只是担心他。选衣服而已，我也可以代劳呀，反正我们年纪和身形差不多。”绝对要选一身丑衣服让祝成璆贻笑大方。上一次Sigma-1举办的迎新派对已经让他出够了风头，这次绝对要搅黄了。
程韶算盘打得很响，属于完全把隋芯当傻子的程度，她因而嗤笑一声：“你说年纪差不多我同意，身形差不多是在开什么玩笑，你觉得自己这瘦竹竿身材跟祝成璆差不多？”
“小姐，我是薄肌啊！只是因为穿了圣利维斯的冬季制服所以看不太出来！”
祝成璆的身材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肌肉线条比薄肌过分一点吗！
程韶已急哭。
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隋芯示意两个人跟自己上车：“行了，什么薄肌不薄肌的，我这个脂包肌都没说什么。祝成璆，既然你自己想好了，我就不管了，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