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三十章
屋外不知何时起了风,云层遮住了稀稀疏疏的月光,屋内昏黄的灯光被窗帘遮住,也挡住了一些细碎的声音传出。
苏美玲被吻的快要喘不过气,她逐渐缺氧的脑子想不明白,白天抱一下胳膊都要躲开的周副团,怎么一到晚上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逮着她亲的这么凶,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嚼吧嚼吧吃掉一样。
呜呜,她吃不消啊。
“呜…哼……”细碎的,抗议的声音从两人喘息的间隙传出来,苏美玲被憋出了些生理泪水,眼角红红的看着好不可怜。
身前的男人转移了阵地,细碎的吻从她的下巴一路落到光洁的颈项,苏美玲张着嘴轻轻喘息,腿软的早已没了反抗的力气,连他什么时候上的床都不知道。
直到被人压在枕上,滚烫的大手从睡衣下摆探进,苏美玲的脑子忽然清醒了一瞬,失了力气的手赶紧按住了想要往上作乱的大手。
“不,不行,”她仰着头躲避又落来的吻,喘着气,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家里没有…那个,不可以……”
她断断续续重复了两遍,周劲岩快要烧尽的理智才终于听明白她的意思,强忍着继续下去的欲望停了下来。
他们才刚结婚,苏美玲才不想那么快就怀孕,上回她就想到了去卫生所领避孕工具,但她脸皮薄一直没好意思去,再加上当时周劲岩不在家,哪里知道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等身上不停喘息的男人慢慢稳定下来后,才咬着唇小声跟他提起避孕的事。
周劲岩能在刚才那么关键的时刻停下来就说明不会勉强她,但直到他平复翻身躺到床另一侧后,苏美玲才彻底松了口气。
短暂的情潮褪去后,屋内一时显得十分安静,苏美玲安静缩在被子里,好半晌没听到身旁有动静,试探性的睁开眼就看到周劲岩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有点怕他因自己拒绝在生闷气,想到这男人身上还有伤,就轻轻挪过去想哄哄他。
哪想她人刚一动,周劲岩就放下胳膊,侧头看了过来,白天看着沉静的黑眸里此刻满是还没熄灭的火,像有温度一般对视瞬间就吓得苏美玲再次僵住。
“想做什么?”还是周劲岩先开的口,语气听着淡淡的,声音里却满是压不住的哑意。
苏美玲抿了下唇,提着心闭了闭眼,猛的朝他身上扑去,抱着他的腰,头埋在他胸口使劲蹭了几下,直把男人刚强行压下去的邪火又蹭了出来。
周劲岩忍的额头青筋直跳,却听怀里的人软着声撒娇,“周劲岩你是不是生气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没有。”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深深吸了口气,抬手想推开她。
再让她蹦下去,他就真不敢保证下一次还能不能忍住了。
苏美玲却不肯松手,两只手牢牢抱着他劲瘦的腰身,大半个身体都不知死活的靠在他身上。
“我那个,我不是不想给你碰,我就是害怕,等你把东西领回来,再让我准备一下好不好?”她埋着头说话,声音含含糊糊的,每说一句就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胸口,周劲岩都快分不清到底是奖励还是折磨。
周劲岩身体紧绷的厉害,神经一直处在快要崩溃边缘,按在她后腰的大手原是要推开她,现在却有些舍不得了。
眼底燃起的火越来越盛,看起来凶的要命,要是让苏美玲看见,绝不敢再继续招惹他。
可惜她这会儿正一个劲的埋头给自己找补,根本没看到,等她看到时,已经晚了。
“你不要生……”苏美玲话说到一半,忽然感觉天旋地转一样,身体一下移了位,面前再次覆下一道人影。
她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机会,两只手被抓着高高按在头顶,周劲岩的唇贴着她的耳畔低声说了句什么,她瞬间不争气的心脏狂跳。
夜深人静,屋内的灯不知何时暗了下去,原先还嫌凉的被子被彻底踢到了床脚。
苏美玲有了更好的御寒工具,浑身热汗一股股往外冒,哪里还用的上盖它。
……
“一二,一二一……”
整齐的哨声在训练场上传荡,正在训练的战士们脚步声一致,跟着哨声不时大声喊着口号。
贺军强站在观看台的位置往远处望,半晌回头对身旁的周劲岩道:“下个月就是全军大比武,我刚来不熟悉团里,今年选人的任务还是交给你吧。”
周劲岩平静应下,随后两人又说起了团里其他事宜,贺军强渐渐也明白了,他虽然年纪轻,但本事确实实打实的。
正事说完,周劲岩先一步离开了训练场,今天原本是他的假期,但早上起来后没什么事,最后还是来了团部。
这会儿快到正午,想到他离开时还睡得不省人事的苏美玲,周劲岩难得生了些惭愧之意,脚步一转又进了大食堂,找到专门做面食的班长,加钱请人帮忙包饺子。
大食堂这边有小灶,偶尔上面有领导来视察时会帮忙做菜招待,平时战士们也可以拿钱请炊事班帮忙开小灶,他找人帮忙包顿饺子并不算出格。
周劲岩拎着满满两大盒饺子回到家属院时,苏美玲已经起来了,但她浑身犯懒,根本没有做饭的意思。
“昨天你不是说想包饺子,我找人开了小灶,你现在要不要尝尝喜不喜欢?”周劲岩把饭盒放到她面前的小桌上,语气尽量放轻,带着点他不自知的轻哄意味。
苏美玲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再说昨晚除了最后一步,其他该做的不该做的两人都做完了,她也不是完全没有享受到,这时候矫情挺没意思的。
“嗯,我刚吃完早饭不饿,等大牛和小牛回来再一起吃吧。”她懒懒的冲人摆摆手,继续摆弄手上的收音机。
周劲岩听她的把饭盒放进厨房盖好保温,转身进屋又给她倒了杯水拿出来。
苏美玲一向不问他在部队的事,周劲岩话又不多,两人坐在一处,慢慢就没了话说,但许是有过亲密运动的原因,两人间的气氛倒也没有很尴尬。
大牛小牛终于照常放学回家吃饭,他们两个分食一盒饺子,苏美玲不是很饿,只拿碗装了五六个,剩下大半都进了周劲岩的肚子里。
吃过饭后,周劲岩下午没再去部队,苏美玲从橱柜里拿出上回去市里买的东西,挑了些部队供销社没有的出来,准备下午一块带着。
“这些就够了,等会儿我再去买些水果。”周劲岩看她收拾东西,并没有阻止。
下午没什么事做,周劲岩去后勤处借了工具准备先自己把院子里的地找平,过两天请人拉两袋水泥过来全部打上水泥地坪,省得下雨后到处是泥巴,弄的很脏。
苏美玲坐在一旁看他忙,闲着没事又把练手的毛线拿了出来,边打边拆,忙了一个多小时才织出一扎长。
深灰色的毛线看起来男女都能穿,周劲岩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快到下午出门时间时,他去洗了个澡重新换了身干净衣服,才领着苏美玲一块出门。
他们要先去供销社买东西,然后等大牛小牛放学后再带着他们一块去做客。
周劲岩原本想自己去买些水果就行,但苏美玲在家闲的久了想出去转转,就跟他一起出了门。
说起来,除了打电话那次,这还是夫妻俩第一次出来逛,路上碰到张红英,苏美玲跟人打招呼还被她和身边几个军属打趣了。
苏美玲脸皮薄,经不住人开玩笑,走在她身旁的周劲岩看起来倒是面不改色的,丝毫不受影响。
昨天这人也是这样,白天看着一本正经的样子,到了晚上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去供销社的路上路过卫生所,周劲岩脚步顿住道:“我胳膊上的伤该换药了,你要跟我一起进去吗?”
“一起。”苏美玲正好也想看看他伤的严不严重,抬脚就跟上,压根没注意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
驻地卫生所是一栋二层小楼,二楼是病房,一楼左侧是药房,右侧就是处理外伤的诊室。
两人进去后先找医生护士给周劲岩换药,他的伤在手臂大臂位置,要脱下一半上衣,正好苏美玲在旁边,顺手就接了他脱下来的外套。
医生拆开他胳膊上的纱布,苏美玲才看到周劲岩口中说的小伤是一道两寸长的口子,伤口周围红肿一片,中间的口子只粗粗缝了两三针,有些地方的皮还往外翻着。
她怎么看都不像是不严重的样子,医生给他清洗伤口换药时,苏美玲全程抿紧唇,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
“好了,伤势恢复的还不错,伤口结痂前暂时不要沾水,这条胳膊能不动就不动,有助伤势恢复。”卫生所的医生都是部队军医出身,什么严重的外伤没见过,在他们眼中,周劲岩这种伤口确实算不上严重,连药都不需要开。
周劲岩也只是简单点头,他进卫生所的目的本也不是为了换药,换药的事他自己就能处理,他来是另有目的。
苏美玲却一点不觉得他的伤小,趁医生在一旁收拾东西的功夫,又追问了几句注意事项,期间还不忘盯着周劲岩穿衣服的动作小心些。
这种被人重视关心的感觉对周劲岩来说有些陌生和久违,记忆中他受过比这严重的多的伤,那时除了领导和战友,根本没有来自亲人的额外关心。
他觉得新奇,又有些贪恋,不自觉就听她的话,放低了抬手的动作,顺着她的要求少抬胳膊,放慢动作。
走在最后的小护士笑了笑道:“同志,你的妻子很关心你呢。”
不管是陪着处理伤口还是拿衣服,问忌口等行为,两人的关系一看就很亲密,再加上周劲岩不时落在苏美玲身上的目光,护士自然而然把两人当成了两口子,还是感情很好那种。
苏美玲没有否认,朝人笑了下,转身也准备出去。
身后周劲岩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