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有姜明舟在她就心安
雪花飘的匆忙，前路无尽。
姜明舟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那片雪花看着正常，到了手上却变成了冰凌，直直刺向他。
姜明舟躲得快。
姜明舟看着眼前的花架子的一切：“无聊。”
他对着天空高喊了一声：“你就打算用这样的办法杀了我？”
四周空旷寂寥，无人回应他。
这一声喊出了凶险，无数雪花腾空而起，空中数千只冰棱一触即发。
“呦，还生气了。”
姜明舟轻轻抬手，冰棱在空中瞬间化成碎块，一块一块砸到地上。
溅起的雪还没等幻化成冰棱，就被砸的稀碎。
冰雪轻盈，砸落到地上，冰棱碰撞之声很好听。
“你杀我，靠这些不够。”
“不。”
冰雪中传来的声音空灵飘渺。
她道：“我杀不掉你，你可以永远呆在这里，活了死，死了活，永无穷尽时。”
“此为，长生。是神予你的恩赐。”
长生？神的恩赐？
姜明舟差点没笑出来。
他神色黯淡下来，全然没了刚才的好脾气：“你是神？你算个什么东西？”
“妖？”他摇头：“以前是可现在还算吗？”
“神？”姜明舟呆愣片刻，他嗤笑道：“你算个什么神？”
“你说我是神？”姜明舟说道：“可在神眼里，你只不过一只蝼蚁，我不高兴就可以一脚踩死你。”
“不。”流霜否认。
她似乎很笃定：“你会很痛苦，见不到心中所恋之人，哪怕你是神。”
“你好蠢啊，活了这么久依旧蠢！”
姜明舟没有呆在原地，越往前走越开阔。
“愚蠢的是你，你永远不会理解神的抉择。”
姜明舟觉得她疯了。
他不理她，抬头望向天。
白茫茫的一片，远的看不到边际，这里除了雪便是冰，连一棵枯树都见不到。
他不再继续挣扎，坦然道：“我的确走不出去。”
姜明舟认命似的，他坐到一块石头上。
“可神不会死，你所说的痛苦，我也感受不到。”
“你一直都不高兴。”流霜说道：“自你寻到你的那一刻，你就很痛苦，你不高兴。”
姜明舟看她如看跳梁小丑：“你还是要多活一活，不然有一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可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不是吗？”
姜明舟闭上眼，他在火中逃出，已经过了许久没感受过这样的凉爽了。
“你可以静静的看着我将她剥皮抽筋，我想你会很高兴的。”
“不过你也会失落，属于你的变成我的了，而你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在你手中流逝。”
“抓不住，可比从未拥有要痛苦百倍。”
流霜喋喋不休地说着。
姜明舟听的心烦。
“你能闭嘴吗？你再说下去，我保证你会死在她前面。”
“你害怕了！”
流霜笑了，笑声尖锐又冷漠，听的人骨头发凉。
“你看上去很无趣，需不需要我为你找些乐趣，我很擅长这些。”
姜明舟拒绝：“如果是你，那我一点都不需要。”
“长生不好吗？”流霜突然问：“长生是世上最欢愉之事，为何你不想要？”
姜明舟道：“你已获长生，你看起来并不像你说的那样好，你应该欢愉，你应该笑，而不是每日愁眉苦脸。”
流霜生气了：“我很讨厌你。”
姜明舟不再理人。
“你害怕了？”流霜问。
“你不是神吗？你居然在害怕。”
“你不要不说话，此地是我所造，你的心念我都可以读出。”
流霜似乎不解，她问：“你是神，你为何会害怕？”
“回答我！”
流霜十分焦急，她不断问。
“你为什么会害怕？为什么害怕？为什么害怕？为什么害怕……”
姜明舟早已对她不耐烦。
“你是神，你作为神居然不明白吗？”
“你在害怕。”
姜明舟说的干脆，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
“你自诩为神，却会害怕。”
“你去死吧！你去死吧！”
这话成功激怒了流霜。
霎时间，无数棵梅树拔地而起，每一棵都高耸入云。
树枝化作一根根鞭子，如同雨点般毫不留情地挥了下来。
姜明舟看不上这种雕虫小技，他一动不动，只挥出一道符，那符飘上空中的瞬间分裂为无数道符箓，符箓很快将整个空中覆盖。
“出。”
姜明舟一声令下，符箓如同雪花掉落下来，落到梅树上，梅树便如同被烧焦似的，迅速枯死，化作尘埃。
白茫茫的雪地里多了不少灰烬，倒也没那么空旷了。
看着倒还挺有趣。
“神血。”流霜不悦：“你卑鄙无耻。”
姜明舟不喜欢和这种入了魔的妖说话。
他刚想坐回石头上，忽的手臂一痛。
他看着那道没有伤口，却在流血的手臂，果然，事情同他预想无二。
遇到了些麻烦，他随手幻化出一柄尖刀，毫不犹豫地对这手臂划了下去。
出乎意料的是，那伤口竟在一瞬愈合。
因果很难解决，多少年来都是如此。
姜明舟没有时间在这里陪小孩玩过家家了。
“你说这里出不去也进不来？”他问。
“那你在哪里？”
流霜不说话了。
“我本来还想和你好好玩，可我没耐心了。”
姜明舟对着空中轻轻一点，雪原褪去，四周变为绿地，鸟语花香。
姜明舟环顾四周，意味深长道：“新的一天要来了，我经常嘱咐我妹妹晚上要回家，你也是，毕竟……”
再不走，就会被射杀。
“你很惹人厌烦。”
流霜的声音像是气了个半死，却无能为力。
“你为什么？”
天上有太阳，雪原也有，可冰雪不化。
“等等。”
他一声令下，剑便出现在了手中。
姜明舟双手画印，嘴里默念口诀，那剑也听懂了似的，直直冲上天空，从太阳处开始，将天割了道大口子。
“看来你没有困住我。”
等等却没回到他手中，顺着裂缝飞了出去。
——
明烛一边疯狂奔逃，一边疯狂呐喊：“生命价更高！”
这个该死的弱肉强食的世界，真是太可怕了！
司瞳则更偏向朴实，他放开嗓子，高喊：“救命啊——”
明烛可以听出司瞳的求生欲极强，仅仅三个字，喊尽了人生的无奈与凄凉。
明烛要不行了，再继续跑下去，不被追上也被累死。
明烛不敢回头，她甜甜的声音被耳旁掠过的风撕裂：“你不是会术法吗？你上啊！上去给她狠狠一击，证明你的实力！”
司瞳听到了！
他？他吗？
“不行啊，师傅！”司瞳扯着嗓子喊：“我还没捉过妖呢，我不行啊！”
“靠！你杀我那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