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无人区

漆黑的夜色下，木柴烧的哔啵作响，火光跳跃，映出一旁的庞然巨物。

粗壮的蛇身一圈又一圈地盘旋缠绕，结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黑茧。倒三角形状的蛇头从黑茧正上方的小口处探入，彻底封死出口。

蛇茧内部，女孩的整个脑袋几乎都被巨蟒吞入口中。

垂落的蛇尾因即将入腹的猎物激动地啪啪乱甩，却又猛然间顿住。

它嗅到了一道很讨厌的气味。

嘶嘶——

臭。

打不过。

巨蟒瞬间判断出形势，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从女孩身上滑下，短短片刻就重新没入暗处。

嗒——

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身形高大的男人从黑暗中走出，眸光滑过四周，很快找到倚在石头上睡得正香的女孩。

平淡的视线略做停留就要移开，却在触及女孩面颊和发丝上的水渍时蓦地停住。

主脑面无表情地走近，半蹲下身，低头凑近。

鼻尖轻动，浓烈的、属于另一个雄性的气息窜入鼻腔。

“他来过了。”

257沉默一瞬，答到【我没有检测到异常的数据波动。】

他变得更加狡猾，已经能够绕开257的监管。

不过，女孩的存在就像是一条拴在那家伙脖子上的牵引绳，无论他藏在哪里，最后总会闻着味追过来。

主脑垂下眼，看着女孩无知无觉的睡容。

臭死了。

那家伙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她整张脸，连带着头发丝上都是这种让人恶心的口水味。

甚至就连身上也是。

他是把她从上到下都舔了一遍吗？

……

由枝醒了。

小腿肚被什么东西踢了一下，她猛地一颤，扭过头就见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她没有起床气，被人从睡梦中吵醒也只是呆呆地睁着眼睛，一幅还没睡醒的迷糊样子。

落在主脑眼里，祂心里的无名火烧得更旺。

没心没肺，毫无戒心。

是不是无论是谁，无论趁她睡觉的时候做什么，她都不会发现。

……

河边，由枝满头雾水地抱着新的作战服，手里还拎着男人扔过来的洗漱用品。

她不明白，怎么自己只是打了个盹，一睁眼男人就又生气了。

低头轻嗅，又扯过一缕发丝闻了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真的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回想起男人嫌弃的表情，由枝有点不好意思，心想可能他比较洁癖吧。

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背对着她的人影，确定他守在那里，她拉下领口的拉链。

折磨人的水声却不停地往耳朵里钻，每当水珠迸溅时的啪嗒声传入耳中，主脑就会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它的落点。

回过神后，祂面色难看地闭上眼，可眼睛看不见，听觉就变得更加灵敏。

主脑睁开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虚空中的某个点，气急败坏地想，这一定又是她的手段。

什么怕遇见危险，所以希望祂能够在旁边守着。

她难道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

换好衣服，由枝一边用手绞紧头发，一边往回走。等看清男人的脸，发现他的脸色更臭了。

晚上睡觉，她瞅了眼男人，默默离远了些。

深夜，火堆只剩下猩红的余烬。

失去了热源，女孩似乎是觉得有些冷，皱了皱眉，下意识往温暖的地方靠谱。

主脑睁开眼睛，略微侧头，黑暗不能阻挡他的视线，他看见女孩白嫩面颊贴在他的胳膊上。

他冷着脸要扯开，女孩却扒得更紧，尤嫌不够似的，哼哼两声，甚至连整个身体都靠近他怀里，像是抱住了一团散发着香气的棉花。

柔软、脆弱，让人不舍得放开。

……

半晌，他闭上双眼。

然而，他没注意到的是，两人身后的密林里，一条模糊的黑影正蜿蜒着从地面爬过。

第二天早上，由枝清醒的时候男人已经不在了。

她问257，“廖言去哪里了？”

【采集物资。】

即使是主脑，在降临无限游戏后也只能遵循角色设定，不仅仅是力量被压制，也变得和普通人一样，会累会饿会痛也会死。

如果祂强行解除压制，游戏世界会因无法承受祂的能量而崩坏。

由枝听了257的话有点不好意思，她问，“那我能做些什么呢？”

【你是治愈系异能者，只需要在祂手上的时候为祂治疗。】

“好吧。”由枝点点头，突然想起来什么，“啊”了一声，打开游戏面板一看，支线任务那一栏还是空的。

她有些疑惑，“257，这个副本没有支线任务吗？”

【……】

257沉默，事实上如果不是由枝提起来，它已经忘了还有支线任务这回事。

将女孩拖进无限游戏世界的原因与其它玩家并